古往今来,人们无不对“阴谋”嗤之以鼻,却又对“阳谋”赞不绝口,其核心原因就在于阴谋是偷偷摸摸的进行,而阳谋是光明正大的进行。所以,《围炉夜话》开篇就有“教子弟于幼时,便当有正大光明气象”的劝诫。那么,《春秋》第一典故“郑伯克段于鄢”,究竟是阴谋还是阳谋?可能其中真相,让人意难平。
在《春秋》的第一篇中,一共记载了五件大事,但是唯有“郑伯克段于鄢”被《左传》大写特写,而且将其中的前因后果和来龙去脉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段精彩的历史故事,左丘明如数家珍般的娓娓道来,既然看客感同身受,又让看客气愤填膺,但要讨论“郑伯克段于鄢”这个历史典故,究竟是阳谋还是阴谋,可能会有多个层面的答案。
从《谷梁传》的角度来看,“郑伯克段于鄢”的历史悲剧是郑庄公处心积虑,一步一步诱导共叔段触发贪恋,从而一发不可收拾,最终走向“谋反”的不归路。也正是《谷梁传》这个说法,让后世诸多文人墨客几乎一边倒的痛骂郑庄公,比如《公羊传》说“郑伯之恶”,南宋黄震说,郑庄公是“春秋初第一罪人”,明代刘伯温说“郑庄公之不道”,明末清初马骕说“郑伯之人道绝矣”,清代汤鹏说“君臣之义,郑伯先废之矣”。清初的文学家蔡元放说,“忍哉寤生!幽母杀弟,狡狯性成,流秽青史”,可谓是将郑庄公骂的狗血淋头。
对于这件事,左丘明也表示无奈,对孔子所记载的“郑伯克段于鄢”六个字,只能两不相帮,只是点明了“春秋笔法”的褒贬之义。左丘明认为:为什么不说共叔段是“弟弟”,是因为共叔段不像个做弟弟的样子,为什么要说成是“克”,是因为郑庄公和共叔段这两兄弟,犹如一个国度里的两个君王一般,为什么要说郑伯而不是郑庄公,是在讥讽郑庄公没有对亲弟弟进行强有力的教育,而没有记录共叔段逃走的结局,认为这就是郑庄公的本心。对于这一段历史,也让史官在下笔记录的时候表示左右为难。
为什么在左丘明的眼里,却是说“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让史官左右为难呢?因为,“郑伯克段于鄢”这个故事的始作俑者既不是郑庄公,也不是共叔段,而是郑庄公和共叔段的生母武姜。郑庄公和共叔段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是郑庄公的亲爹,比较宠爱郑庄公,但是郑庄公的母亲却是宠爱共叔段。武姜自从有了郑庄公之后,一直都十分厌恶这个长子,后来有了共叔段之后,就一门心思宠溺这个幺儿子,还曾多次向郑武公提出“废长立幼”的主张,都被郑武公以“废长立幼”为取乱之道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