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剧尝试摆脱“悬浮”

本报特约记者 杨 柳
由董润年自编自导，李庚希、魏大勋、王皓领衔主演的都市剧《不讨好的勇气》本月23日起播出。继执导2023跨年档票房口碑“黑马”《年会不能停！》后，董润年继续将视角投向当代职场，讲述拥有讨好型人格的吴秀雅（李庚希饰）通过脱口秀重新找回自我的故事。从“大男主”“大女主”，到关注越发多元化的职业，再到以易引发共鸣的人物特质为小切口展开叙事，国产职场剧正在演化出新形态。

图说2：《不讨好的勇气》关注脱口秀。

图说1：《前途无量》关注银行职场。

“讨好型人格”上线
《不讨好的勇气》中，“大厂”上班族吴秀雅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过度在意他人看法，不会拒绝无理要求。正当吴秀雅因工作和情感不顺而憋屈到极点时，她偶遇正在讲脱口秀的老同学史野（魏大勋饰），从此将脱口秀作为表达自我的途径，在职场和生活中也逐渐有所改变。脱口秀既是剧中主人公的情绪出口，也给了观众缓解“憋屈感”的空间。该剧总制片人应萝佳曾解释将讨好型人格和脱口秀结合的原因：在创作《年会不能停！》时，他们发现很多喜剧人是讨好型人格，生活中也有很多人为此感到困惑。
《不讨好的勇气》由杨蒙恩、庞博、鸟鸟等脱口秀演员参与策划，剧中还有骑单车赶场开放麦、冷场困境等贴近现实的场景。不过，也有观众指出，“一些片段中脱口秀文本不够扎实，容易形成刻意堆砌金句的观感”。近年来有影视作品尝试与脱口秀融合，如美剧《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国产剧《失笑》等。这一形式相对来说新颖，但随着观众对脱口秀了解深入，如何将二者融合得更自然，让主人公的第一口吻表达真正成为“加分项”，将是下一步需要思考的问题。
抓住职场“痛点”
导演董润年曾在采访中提到，从2017年起他便着手创作职场题材，经过长时间的采访调研和案例搜集，最终打磨出《年会不能停！》，《不讨好的勇气》由这期间搜集到的素材延伸创作而成。剧中同样将虚构的企业“众和集团”作为背景，关注职场人的处境和烦恼。剧中呈现的职员“摆烂”、抢功和用“废话文学”阐述工作等状态令许多观众直呼犀利。剧中还用旁白科普小知识、解读人物心理活动，将观众代入观察者视角，时不时呈现的冷幽默风格也颇具特色。
针对剧中对职场的刻画，有观众表示人物行为动机合理，台词逻辑性强且接地气。也有人认为用放大配角之“恶”来衬托主角的处境，会让配角变得刻板化，使主角后期的成长变得理想主义。目前该剧24集内容更新过半，豆瓣未开分。值得肯定的是，该剧在职场生态的表层话题下探讨女性成长，通过剖析主角吴秀雅从形成讨好型人格到告别讨好型人格的过程，传达要勇敢做自己的核心价值。
别再“披职场皮谈恋爱”
不同于古偶、仙侠等虚构题材，职场题材离现实生活更近，接地气的好作品能引起广泛共鸣，如去年年底上映的电影《年会不能停！》收获8.1分的高口碑和12.92亿元票房。反之，若内容悬浮，则无法说服观众。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产职场剧盛行“披职场皮谈恋爱”之风，观众一度对该题材失去信任。近年来，创作者在该题材上做出积极改变，涌现一批“新”职场剧。
一类是与《不讨好的勇气》类似的女性题材作品，如去年TVB推出的《新闻女王》聚焦传媒业的激烈竞争，剧中性格飒爽、业务能力强的新闻主播“Man姐”（佘诗曼饰）赢得观众喜爱，主创正在紧锣密鼓创作第二部。《做自己的光》由刘涛和秦海璐两位实力派演员搭档演闺蜜，讲述主角何欢（刘涛饰）事业和生活跌入谷底后重新打拼的励志故事，有观众肯定剧中对女性成长和女性友谊的刻画“处处合逻辑且不悬浮”，豆瓣评分7.7分。
与此同时，职场题材也在男性角色和群像赛道上不断伸出触角。如今年8月播出的《前途无量》将银行员工林强（白宇饰）塑造为成长型人物，通过他一路“升级打怪”的历程制造爽点；去年的《平凡之路》则讲述三位律师行业职场新人在前辈带领下成长的故事，呈现轻松“下饭”的职场故事；漫改剧《今日宜加油》中的群像鲜明立体，用无厘头的方式点出职场话题，获得豆瓣8分的高口碑。
近几年的职场剧还更多地挖掘职业多样性。2020年播出的《怪你过分美丽》将镜头对准娱乐行业，同年播出的《安家》则关注房产中介这一职业。2021年的《理想之城》以建筑行业为背景，讲述一名女性造价师一路成长的故事，该剧获第33届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电视剧奖。2022年，《三悦有了新工作》讲述“95后”殡仪馆化妆师对这份职业的认知过程，该剧豆瓣评分8.4，引发行业关注。
尽管目前市面上的职场剧仍有许多问题待解决，但在题材的挖掘和创新道路上，创作者始终没有停止步伐，叙事视角、风格和元素都更多元化。无论是“大男主”“大女主”职场爽剧，还是像《不讨好的勇气》一样从小切口呈现某个群体状态，用真实、落地、有逻辑的表达寻求观众共鸣是关键，在此基础上进行艺术化加工，才能“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