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陶瓷史上的另类风景——观黄明辉师徒陶瓷作品展有感

北京市写作学会

文/何金海

中国新闻网2024年8月30日曾发布消息：在中国陶瓷史上，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八义镇创烧的红绿彩瓷，开创了多彩装饰的先河，被称为“中国陶瓷史上第一抹彩虹”。如果这是“第一抹彩虹”的话，那么，两个多月前的7月19日，浙江省浦江县民间工艺大师黄明辉师徒组织的“窑火淬彩”陶瓷作品展，更让人眼前一亮：一个个人文故事、一种种非遗文化、一道道风景名胜，都以陶瓷的形式展现，我把她称之为“中国陶瓷史上的另一类风景”。

早在去年的6月27日，黄明辉就在县博物馆举办了“万年上山·千年宋韵”陶瓷作品展，凭自己对家乡万年上山遗址和千年前王山窑址出土的各种陶瓷的解读，将“一万年文化史”和“千年古县”及至新时代制陶艺术融合，制作成上百种陶瓷作品，开展当天，就在小县城引起轰动。

我在微信朋友圈就发了这样一段话：从“世界彩陶之源”万年上山遗址出土的彩陶，到“浦江越窑之最”千年前王山窑址的各种陶瓷，黄明辉师徒的陶瓷艺术将是万千年之后的传承再现和创新发展，不仅宣传传承了上山文化的彩陶之源和千年前王山越窑的陶瓷技艺，更是把浦江陶瓷艺术发扬光大，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没想到一年后的7月19日，黄明辉在县博物馆再次展示师徒共同制作的陶瓷作品。开展当日，我因为有接待任务没有先睹为快，第二天上午刚好又与月泉学社江东放社长不约而同一起看展。不看不知道，一看便惊鸿——原来陶瓷（彩陶）还可以做成这样？！

映入眼帘的第一件作品就是万年上山遗址，我原以为是个泥塑模型，没想到竟然是陶瓷做成的；随后是江南第一家郑氏宗祠的门楼，也做成陶瓷；接着就是一种种浦江非遗文化做成的陶瓷作品：有浦江乱弹什锦坐唱、浦江板凳龙、浦江迎会等等；后面是神笔马良和风景名胜仙华山，也以陶瓷呈现。真是惊鸿一瞥，让人耳目全新啊！

陶瓷，具有实用、观赏、艺术等多种功能，是中国早于音乐、舞蹈、文字的实用艺术。在我们浦江，陶瓷文化从万年上山的“彩陶之源”开始，到前王山窑址的“千年越窑之最”，再到新时代黄明辉的“窑火瓷韵”，真可谓源远流长，代有发展。

“世界彩陶之源”，是浙江省浦江县上山遗址命名的“上山文化”继“世界稻作之源”后的第二大发现。至今已有二十四处遗址被发现并挖掘，其中与彩陶有关的发现有：彩陶上的“太阳纹”“八卦纹”和彩陶中类似酒糟的物质；至于彩陶的种类，最典型的是大口盆，还有罐、壶、圈足盘、碗等器型。其中，彩纹陶盆是上山文化早期大口盆的变化形态，平底、敞口、腹多外鼓，陶质一般为夹细砂的泥质陶，器形规整；彩纹均为沿口唇一圈红色条带纹，在器腹内外壁乳白或浅黄陶衣衬托下，红彩条带十分醒目，起到了装饰效果。从彩质分类上，盆类彩陶均属于薄彩。而罐、壶是上山文化中晚期彩陶的主要类型。

前王山窑址，位于浙江省浦江县前吴乡民生村坞坑自然村。从挖掘调查情况来看，该窑址产品主要为碗、盘、罐、执壶、盒、盖等，窑具主要为M 形匣钵、筒形匣钵、瓷质垫圈等，时代属于北宋中期。瓷器产品分为精、粗两路。精路产品采用单件、垫圈支烧、匣钵装烧，粗路产品采用叠烧、耐火土间隔、匣钵装烧，其中又以后者占绝大多数；产品种类有侈口碗、敞口碗、花口碗、直口碗、斗笠碗、敞口盘、侈口盘、盒、钵、执壶等三十几种，器类十分丰富。胎色灰白，胎质较粗；青釉或青黄釉，釉色较滋润，以素面为主。粗路产品种类有敞口特大碗、敞口碗、侈口大小碗、斗笠碗、敞口盘、瓶等，器类较少，以碗类为主。灰白胎或灰胎，胎质普遍较粗，青釉或青黄釉，器物以素面为主。在民生村，除前王山窑址外，还有白泥岭、徐家岭、徐家窑址等三处。浦江县另外还有东庄垆、碗窑头两处窑址，一个小小的县，有六处窑址，足见宋代浦江陶瓷艺术的发展程度。

那么，黄明辉是怎么和陶瓷结缘的呢？

黄明辉，出生在浦江一个山区乡，山里人都喜欢儿子学门手艺，黄明辉父母要儿子去苏州学木匠。可黄明辉对整天提把斧头没有兴趣，就偷偷跑去跟房东学做紫砂壶。从此爱上玩泥巴，虽然期间开过很多年饭店，但因为喜欢研究古陶瓷喜欢古玩收藏，那些年也一直在学习和研究陶瓷制作和古陶瓷的修复。

黄明辉和陶瓷结缘与上山文化有直接的关系。

2000年，上山遗址被发现；2006年，上山文化被命名；2016年，上山文化命名十周年大会在浦江召开；2021年底，上山文化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展；2022年，上山文化申报世界遗产；2023年，上山文化继在北京成功开展后，首次出国到埃及专题展览。上山文化作为浦江对外宣传展示的一张文化金名片，名声越来越大。还有一件事，2015年，前王山窑址发现挖掘，并被认定为北宋中期越窑。一个万年彩陶、一个千年越窑，把黄明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给搭进去了，随之而来的就是黄明辉下定决心开启属于自己的新世纪的陶瓷之路，尽管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该怎样去命名她？但目标却十二分的坚定。

凭着十几年前在苏州学的那点紫砂壶技术，凭着自己十几年收藏把玩陶瓷的那点门道，黄明辉拜师武义婺州窑陶瓷研究所所长、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邵文礼。从陶土、瓷泥的处理，到陶瓷器型的选择、工具的采购，再到毛坯的加工，烧制、上釉等等，一次次、一件件、一天天、一年年，功夫不负有心人，黄明辉在陶瓷的世界里翻手覆手，精心把握拿捏，直把陶瓷做得自己满意为止。

黄明辉从万年上山文化“世界彩陶之源”和千年前王山越窑那里获得了丰富的资源，从宜兴紫砂、龙泉青瓷、景德镇瓷器、金华婺窑获得了丰富的营养。拿他自己的话说：一万年前的彩陶都那么精彩，一千年前的陶瓷都那么丰富，全国各地的陶啊瓷啊釉啊都那么有特色，进入新世纪后的陶瓷一定得更精彩更丰富更具地域特色。于是，黄明辉不满足于自己一个人的灵感和创作，他要集聚一群有志一同的人一起来“众人拾柴火焰高”，将窑火烧旺、将瓷韵巧夺，遂将自己的陶瓷命名为“窑火瓷韵”。

从2020年开始，黄明辉从二十几个求师者中，选择八个作为第一批徒弟，野外采土取泥，工作室分工投入；将陶瓷文史理论和制作实践相结合，师徒一起交流探讨，日积月累，黄明辉想到该展示展示检验检验，让人来感受感受评价评价的时候了。

2023年6月27日，黄明辉组织师徒在浦江县博物馆举办了“万年上山·千年宋韵”陶瓷作品展。没想到这次展览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黄明辉获得了一批订单，不仅有单位的有个人的，更有人愿意购买他展出的所有作品。这样他的“窑火瓷韵”就有理由大胆的进行下去了。

黄明辉师徒充分发挥聪明才智，将古人的智慧和新时代人的想象力完美结合，一件件别出心裁的陶瓷产品脱颖而出。已获得浙江省民间工艺大师称号的黄明辉，于今年7月19日再次组织师徒在浦江县博物馆展出“窑火淬彩”陶瓷作品展。这次展览，我把她称之为“中国陶瓷史上的另一类风景”。短短几天，就吸引了县内外上千人观看，一个个都被黄明辉师徒精彩的陶瓷作品震撼了，特别是将浦江人文资源做成一件件陶瓷，让人赞叹不已，直呼“陶瓷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展览结束后，我专程前往黄明辉工作室作了一次采访，从中让我感受到的是，黄明辉所从事的陶瓷事业，不仅仅是人与自然的一种默契，更是人与艺术的一种和谐。

黄明辉在陶瓷世界里侃侃而谈：陶瓷前景，从可以机械化、信息化和数字化的角度看，批量生产已失去了陶瓷艺术的魅力，因而市场前景不容乐观。正因为此，我要另辟蹊径，从纯手工、创意、定制、实用加艺术欣赏等方面入手，从大众可以消费的茶具、碗碟、摆件等出发，将大众耳熟能详的地域文化融入其中，精心制作每一件陶瓷作品，力图让消费者看出陶瓷作品中的同和不同，所谓“能从同处求不同，唯不能同斯大雄”。

黄明辉的目标是：把浦江陶瓷艺术产业化，通过陶瓷这一特殊的艺术表现形式，既为自己钟爱的陶瓷艺术谋求创造性发挥和创新性发展，更为宣传万年浦江（彩陶之源）、万年金华（婺窑）、万年浙江（越窑）、万年中国，作出自己的贡献！他说他要将中国的万里长城、故宫天安门、京剧、梁祝等景点和文化做成陶瓷，让它们和书画一样可以为人喜欢和收藏。

此文完稿之日，获悉黄明辉制作的“上山韵手工杯”系列茶具入选2024年度浙江特色伴手礼。我相信，黄明辉师徒的陶瓷作品一定会成为“中国陶瓷史上的另一类风景！”我为他骄傲！为他自豪！更为他点赞！

这正是：

玲珑玉凤镶金边，

手具和泥烈火关。

工匠有神通四海，

万年陶艺一朝传。

（何金海，浙江省浦江县政协文史委主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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