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普华基础软件张晓先：开源打破原有商业模式 变零和博弈为协作共赢

本报记者 陈燕南 北京报道

“随着电子电气架构与智能网联技术的演进，软件和操作系统在智能汽车中的作用越发关键，共同构成了汽车智能计算基础平台安全、实时和高效运行的重要基础和核心支撑。”普华基础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战略研究院院长张晓先在零观汽车“2024中国汽车软件大会”特别节目上表示。

据了解，本次节目由中国汽车工业协会汽车纵横全媒体平台、《中国经营报》、中经传媒智库联合主办。

汽车工业从机械时代、电子时代到智能时代，汽车电子系统的发展催生了车用软件和车用操作系统的出现和发展。在新一轮技术变革浪潮中，安全可控的车用操作系统已跃升为汽车技术生态的核心要素。国内外汽车厂商都将车用操作系统的研发与应用置于战略高度，视其为推动汽车智能化的关键动力。

在张晓先看来，车用操作系统正在面临着三大主要挑战：创新速度与技术迭代、安全性和可靠性、兼容性和标准化。

开源是优化软件开发要素配置的创新模式

“整车企业往往面临着多个产品线、多个技术方案、多种芯片的复杂排列组合，芯片的适配、软件的集成和测试、操作系统的配置、多平台之间的迁移等不仅带来工作量的增加，也带来技术风险的增加。在行业竞争激烈的大环境下，整车企业需要能有充分兼容性和标准化的基础软件产品，以提高开发效率、降低研发成本。”张晓先表示。

但是，现有的车用操作系统大多是闭源商业产品，技术标准不一致、更新速度慢，各供应商和整车企业投入大量资源重复研发，不利于行业资源的有效利用。亟须建立平台统一、软硬解耦、开放高效、快速迭代的车用操作系统新生态。

在开源这一开创性的战略思路下，车用操作系统自主的新生态迎来了希望的曙光。

那么开源本质上是什么呢？张晓先表示：“开源在信息技术领域，不是一个新的产物，已经有三四十年的历史，在国际上，大家把自己的代码用开源许可证的形式进行授权，让全社会，甚至全人类都可以基于这样的许可证去使用代码，去修改代码。这种方式在信息技术领域是非常成功的方式。”

“但是对于汽车行业来说，开源还是一种探索，所以我们一直在思考，开源如何助力汽车行业新的发展。”他说道。10月24日，国内首个规模化、量产级的开源安全车控操作系统项目“小满”（EasyXMen）代码在开放原子基金Atomgit平台正式上线，正是普华基础软件公司在这一领域的探索。

那么开源对于汽车行业有何助力呢？对此，张晓先认为，从本质上来说它有三个方面的好处：第一，能够降低成本，可以最大化地利用研发资源，避免重复开发。第二，开源打破了组织的边界，无论你是开发者、使用者，还是生态合作伙伴，都可以进行开发，所以开发效率、开发速度都会极大地提高。第三，因为它是从一家公司的产品变成了一个公共的产品，所以它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供应链安全。

事实上，开源是人类在信息技术时代的智慧结晶，是开放、共建、共享、共治的新型生产方式。从代码贡献量、提交次数、协作开发者人数以及文件数量来看，开源软件都远超闭源软件。

另外，张晓先还提到，开源有四大要素，其中特别重要的是开源协议。开源协议是一个法律文件。“这规范了开源之后，用户可以如何使用开源软件以及要遵守的一些规则。在开源中有一个规则是使用者可以根据已有的代码去做修改，去做优化，去做量产，没有限制。这是它带给用户的价值。同时，开源对使用者也会有所要求，例如当修改之后依然还要保持开源的特性。”他说道。据悉，小满（EasyXMen）采用了LGPL 2.1协议授权发布，并附有例外条款保证更广泛的使用场景。

同时，张晓先还认为，开源是一个公共产品，所以它的维护、质量保障以及技术支持都需要具体的商业公司和企业来共同支撑。任何企业都可以做“小满”（EasyXMen）的支持和服务，也可以在“小满”（EasyXMen）基础上构建企业发行版。

据张晓先介绍，开源是优化软件开发要素配置的创新模式，它打破了传统封闭式软件开发的壁垒，让全球的开发者都能够参与到软件的创造和改进中来。一方面，开源改变了传统商业模式的独占排他特点，变零和博弈为协作共赢；另一方面，开源突破了组织边界，大幅提升了研发的规模效应。

“实际上，开源产品使用的人越多，参与的人就越多，开源产品的价值也会越大。在开源生态持续发展的基础上，所有的公司都可以从这个产品中获得它的商业利益。”他表示。

开源共建赋能汽车行业协同创新发展

6月18日，普华基础软件联合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以及中国一汽、东风汽车、长安汽车等10余家整车及芯片企业启动开源共建仪式，共同点亮“中国车用操作系统开源共建计划”，宣布“龘”微内核（EasyAda）项目通过开放原子开源基金会TOC评审，成为基金会孵化筹备期项目；同日，普华基础软件主导的国内首个规模化、量产级的开源安全车控操作系统项目——“小满”（EasyXMen）也正式启动。

张晓先表示：“其实做操作系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操作系统是一个投入大、周期长，回报又很慢的产品。但是从6月18日到今天，我们发布之后，我特别开心地看到，整车企业、零部件企业与芯片企业都非常期待‘小满’（EasyXMen）的开源，都在积极参与。这正说明我们探索开源这条道路是有价值的。”

那么为何有越来越多的企业愿意加入呢？对此，张晓先表示，其实，我们国家发展操作系统有巨大的优势。最大的优势在于国家对操作系统的重视以及支持。“另外，随着科技大潮的到来，AI用于汽车上，也会有很多的潜力，这也是我们在探索的方向之一。”

“但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在软件产业上是一个后发的国家，我们跟国外产品有差距，所以我们要去追赶，弥补这个差距。另外，汽车行业的软件工程师也是比较稀缺的，这也是在发展时面临的挑战之一。”他说。

最后，张晓先表示，未来，普华基础软件将与行业伙伴一起构建完整的车用操作系统开源体系，为客户提供与闭源商业软件并存的，新的开源车用操作系统选择。

“希望更多企业和开发者秉承开源共建精神，积极加入‘小满’（EasyXMen）开源共建，群策群力，共同构建开源、开放的新一代车用操作系统创新生态，推动全球智能网联汽车技术发展。”他表示。

（编辑：张硕 审核：童海华 校对：颜京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