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明园目前还有20余只黑天鹅，加强保护也需防范物种入侵风险

11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圆明园管理处发布了一则说明，对近期园内陆续死亡的4只黑天鹅的有关情况向公众做了说明。据园方调查，这4只黑天鹅均系动物咬伤致死。

记者19日到圆明园濂溪乐处、松风萝月等水域采访时看到，圆明园管理处相关部门已加强了对黑天鹅经常活动的重点水域的巡逻。目前，园方也在进行抓捕和安置流浪犬的工作。

近日，也有关心圆明园黑天鹅的市民游客前来观察。记者从圆明园管理处有关部门了解到，园方每日都会对黑天鹅进行监测，据最新监测数据，11月19日当天观测到的在园黑天鹅有23只。

同时，有专家向新京报记者表示，黑天鹅近年来的非圈养个体数量激增，具有一定物种入侵的风险，相关管理部门应该对黑天鹅种群加强监测和管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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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只黑天鹅是怎么死的？

记者从圆明园获悉，通报中所说的这4只黑天鹅是陆续在近期死亡的。最近一只死亡黑天鹅是在11月17日上午发现的。

“我们每天都会对园区内的黑天鹅进行观测。近期陆续有4只黑天鹅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在17日一早发现的。”圆明园管理处园林生态科相关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根据监控信息，在4只黑天鹅死亡的夜间均有黄鼬及疑似犬类等动物在黑天鹅巢穴附近活动。不过，因为黑天鹅巢穴隐蔽在芦苇丛中，监控没有观察到动物打斗迹象，现场有散落羽毛。

11月19日，圆明园曲院风荷，黑天鹅抱窝处旁边有一根大羽毛，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据圆明园管理处通报，园方将死亡黑天鹅送往专业机构检测死因，4只黑天鹅检测结果显示外伤均为动物咬伤，因咬伤导致死亡。也就是说，黑天鹅是被黄鼠狼或流浪犬这样的动物咬伤致死的。

11月19日，圆明园曲院风荷，黑天鹅抱窝处放着一束小菊花，工作人员推测应是爱鹅人士祭奠放置的。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记者11月19日下午在圆明园濂溪乐处景区看到，3只黑天鹅游弋在此处水面，而附近就是园方的保安进行巡逻保护。据圆明园管理处工作人员介绍，事发后，园方针对黑天鹅的保护专门增加了人力，加大了巡查力度。同时还对园内流浪犬进行多轮次搜索、抓捕。据圆明园通报的情况，11月17日捕获2只流浪犬，并由专业部门妥善安置。

11月19日，圆明园濂溪乐处的一对抱窝黑天鹅被严密保护。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据悉，11月17日死亡黑天鹅巢里遗留的8枚蛋已不具备自然孵化条件，园方邀请专家对黑天鹅蛋进行检查，并在专家指导下制作孵化箱对黑天鹅蛋进行人工孵化。

焦点2

圆明园是如何保护黑天鹅的？

近年来，每年都有黑天鹅“入住”圆明园各景区水域。市民游客对黑天鹅十分关注，不少“鹅友”常到圆明园观看这些黑天鹅，还给黑天鹅起名，用照片和视频记录它们的生活。

不过，黑天鹅死亡事件在圆明园区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今年4月，被网友称作“福来” “福妹”的黑天鹅夫妇遭到动物袭击死亡也引发了市民游客的关注。

那么，黑天鹅是如何来到圆明园的？目前园中有多少黑天鹅？它们能获得怎样的保护？

对此，圆明园管理处园林生态科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黑天鹅是一种外来种群，原产于澳大利亚。近年来陆续有黑天鹅飞到圆明园安家落户，最多的时候整个园内有四五十只。

11月19日，圆明园曲院风荷，靠近黑天鹅抱窝的桥上贴着相关告示。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圆明园管理处相关工作人员表示，近年来，园方每天都会观测黑天鹅的数量，监测它们的活动。如在今年10月、11月观测的数据显示，园区内每日黑天鹅的数量在16-27只的范围内变化。

据园方最近的观测，目前园内的黑天鹅分布在圆明园万方安和、濂溪乐处、福海，长春园得胜概、小有天园、狮子林，以及绮春园鉴碧亭、松风萝月等景区。同时，园方还对有抱窝孵化的巢穴和幼儿育雏的点位作了观测记录。

11月19日，圆明园濂溪乐处有一对黑天鹅在抱窝，目前增设保安24小时轮班值守。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我们保护黑天鹅等野生动物的原则是‘尊重动物习性，非必要不干预’。”这位工作人员表示。

该工作人员介绍，为应对园内水禽越冬，园方会对往年安装的水泵进行检查，确保冬季水泵能够正常工作，以保障各类水禽在封冻期间有足够的水源及活动区域。同时，在入冬前还会清理残荷芦苇，不过，在每个巢穴周边也会专门预留出一定范围，让黑天鹅等水禽有妥帖的栖息之地。

11月19日，圆明园濂溪乐处有一对黑天鹅在抱窝，通往该景点的两座桥目前都设置了挡板，白天开放，晚上关闭。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在松风萝月景区的一处水面上，记者看到，这里还保留了一处芦苇没有清理。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在清理水上植物时，对有水禽做窝的地方，会留下一些植物，以满足水禽孵化的需求。

• 观点

保护黑天鹅，也要提防这一外来物种的“潜在风险”

应该如何看待我国城市水域里生活的黑天鹅呢？

北京林业大学生态与自然保护学院副教授贾亦飞向新京报记者表示，黑天鹅的自然分布地位于澳大利亚，并不会长距离迁徙，在我国属于外来物种。目前，黑天鹅的人工繁育技术成熟，养殖规模较大，我们在各地城市公园看到的黑天鹅大多是管理方从养殖场购买的个体，以及这些个体自行扩散的结果。

在我国，黑天鹅并未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的受胁物种红色名录将其列为“无危”等级，因此，黑天鹅在我国并不是野生动物保护法的保护对象。

贾亦飞认为，更值得注意的是，黑天鹅的体型较大，在绝大部分区域缺乏天敌，如果繁殖数量过多，会挤压同区域其他本土雁鸭类鸟类的生存空间。

11月19日，曲院风荷北岸，游客在拍摄一对休息的黑天鹅。新京报记者 浦峰 摄

科普博主、野生动物摄影师周梦爽告诉新京报记者，近几年的拍摄过程中，发现在越来越多的城市公园、城郊水库甚至毗邻自然保护区的水域都出现了黑天鹅的身影。

“黑天鹅的领地意识强，体型远大于本土水鸟，因此在不少黑天鹅安家的水域，原先分布的小鸊鷉、绿头鸭和黑水鸡等本土小型水鸟的数量明显减少。”周梦爽表示。

周梦爽所说的黑天鹅近年来逐渐增多的事实也得到有关研究的印证。据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马志军教授团队发表的一项成果显示，截至2022年底，中国大陆至少有711个地点生活着共6654只非圈养黑天鹅，甚至已有30个自然保护区出现了黑天鹅分布。

“当然，外来物种还不能和入侵物种划等号，当前，我们也还没有明确证据证明黑天鹅已经对某地生态造成破坏。但黑天鹅近年来的非圈养个体数量激增，具有一定物种入侵的风险，相关管理部门应该对黑天鹅种群加强监测和管理工作。”贾亦飞说。

记者/吴为

编辑/张磊

校对/付春愔

运营编辑/刘茜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