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求爱

作者：刘明

一

乔莹停好车，打开车门下车，“嘟”，遥控锁好车，甩一下满头丝丝滑滑披散着的秀发，迈开细细长长的美腿，扭动着又方又圆又饱满的美臀，步履利落地走向电梯口。

郜祥停好车，打开车门下车，“嘟”，遥控锁好车，正要迈步走向另一个电梯口。

啊，好美！过去怎么没见到她。郜祥看着乔莹的背影，心里默念道。他急走几步，与乔莹远远并肩，斜眼盯着她看。她戴着一幅浅色墨镜，那脸、那细细的脖子、那挺挺的胸脯，身材窈窕，娇艳欲滴。郜祥像欣赏一处极致的美景，又像痛饮一杯美酒似的，有点醉了。真可谓一见倾心的激动，但愿一世能相随。

她住那栋楼？她叫什么名字？她是干什么工作的？……一串问号霎那间一齐蹦进郜祥的大脑。

此后，郜祥分外留心，终于又在地下停车库见到了乔莹。她在前走，他悄悄尾随其后。16栋，她按了电梯开关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了电梯，他却没进电梯，电梯6楼停下。奥，她住6楼，一梯四户，住哪一户呢？

又一天，郜祥在地下车库，坐在车里观望着远处乔莹那个停车位。“嘟嘟”，乔莹的车归位了，未等乔莹开门下车，郜祥匆忙下车，竞走似地来到16楼电梯口，直接坐到6楼。走出电梯，漫不经心地碰在阳台栏杆上，装着眺望楼下。虽然老天半晴半阴，楼下的路仍如宽敞明亮的河道，缓缓流向各栋楼下，路上的轿车，小舟似地顺着河道航向各栋楼门口。一分钟，两分钟，20分钟过去了，仍不见乔莹上来。郜祥却不知乔莹早已到了10栋楼闺蜜家里，今天是她闺蜜的生日，特邀了七八个闺蜜凑热闹。半个小时过去了，乔莹还没回来，郜祥放了气的气球似的，非常失望地下楼回家。

时隔三天，郜祥再次坐在自己的车里等乔莹，乔莹的车来了，郜祥再次匆匆上到16栋6楼，仍是碰着阳台栏杆望着楼下。“叮咚”，电梯门开了，乔莹上来了。“欢迎回家”，密码锁报音。郜祥回头，乔莹住在602户。

二

16栋楼，6楼，602户。郜祥要向乔莹求爱，她叫什么名字？什么年龄？在什么地方工作？家庭什么情况？这一连串的问号，小胖熊似的，一二一，一二一，排着队一起走进了郜祥的心里，大脑里。

郜祥的爸爸郜宏平，房地产小老板。从全国、全省的大范围来说，有千亿的、百亿的、几十亿身价的房地产老板，多得去了，郜宏平远远数不着，但从全县的小范围来说，老郜可是坐了头把交椅，身价过亿。郜祥的妈妈是准太太，什么正事也不干，家中有保姆伺候着，每天跳跳广场舞，打打麻将牌，也不管郜宏平在外怎么混，只要自己有零钱花，有好衣服穿，能跳跳舞，玩玩麻将，万事大吉。

郜祥生在富家，可谓人们说的富二代，但他不娇气，不纨绔，从小学、初中、高中，一直用心学习，成绩总在班里、年级里名列前茅。从小因爸爸忙，妈妈贪玩，他一直跟着奶奶吃住，从小学到初中，每天夜里，也不知听奶奶讲了多少故事。这些故事不知是奶奶从哪里学来的，还是奶奶自编的，虽算不上什么高大上，但听起来有趣易懂。

郜祥听奶奶讲故事，很受启发，从小爱上了看课外书，学故事编故事。学校下午有个30分钟的课外活动堂，如果老师没安排，同学们经常围着郜祥听他讲故事。上高中，郜祥考上县第一中学，吃住在学校。高一时一周回来一次，高二时每两周回来一次，高三时一个月回来一次。高二时奶奶因病离世，不能给郜祥讲故事了，郜祥请了三天假，在家哭得肠断肝裂……

郜祥在高二分科时，他学的是文科，高三功课那么紧，仍坚持大量读书，并不时地写篇小短文，还不断向外投稿，偶尔也有被报刊采用的，50元，80元，还会收到一些稿酬。

高考之后，郜祥以优异成绩被省一所985高校录取。大学4年，他除了学习成绩优秀，连续获得学校、省级奖学金外，还取得一次全国大学生散文征文比赛一等奖。

郜祥大学毕业后，在家休息了两个月，一门心思读书写作。两个月后，参加县里应聘考试，他被录取，根据他的爱好与自愿，被分配到县群艺馆创作组上班。两年来由于他创作成绩佳，现已加入省作家协会，被单位评为优秀创作者，并被提升为创作组副组长。

不是每一次的擦肩而过，都会对一个人有如此磁力的。对于16栋602的那位姑娘，郜祥心里和脑子里的问号怎么解决，他在小区里找了几个玩得好的朋友，把楼号、楼层、户号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帮自己搞清楚他心里的问号，朋友们积极响应。

三

各位朋友收集的讯息报来了，这个女的名叫乔莹，26岁，大学毕业，在县冶炼集团化验室上班，何时白班，何时夜班，都探听得一清二楚。男朋友王小望，大学毕业，和乔莹一所大学读书，二人在大四时相恋，在冶炼集团技术科任副科长。乔莹的爸爸乔贤，在A市国税局上班，哥哥桥鹏程，大学毕业后，在A市地税局上班，两人工作单位离家千余公里，爷俩大多都是两星期回来一次。乔莹的妈妈康雪，是县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医师。男朋友王小望的爸妈，都在冶炼集团上班，普通员工。

一切都搞明白了，郜祥有了底气，男女只要没结婚，大家都可以公平竞争的。既然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客观条件明显比王小望的好，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争取把乔莹夺到手。

天气明朗清爽，阳光照得人暖烘烘的。小区花坛里开满了菊花，金黄、淡紫、雪白，五颜六色，千姿百态，巧夺天工。秋天真好，无论是天是地，都好像被冲洗过似的，若深深吸一口气，很香很甜的。

郜祥知道乔莹昨天上夜班，现在一定在家休息，他向馆长告知出外走访。兴致勃勃开车来到自家小区16栋楼下，直接坐电梯来到六楼，走到602门口，防盗门半开，钢纱门拉着，他伸头隔着钢纱门一瞧，乔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他就毫不客气地拉开钢纱门，走进屋里。

乔莹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门口入户花园，站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惊诧地问道：“你是谁？你找谁？”

郜祥爽朗一笑，不紧不慢地说：“我叫郜祥，咱们小区郜宏平的儿子，在县群艺馆上班，作家。我真诚地告诉你，遇到你，真好！我喜欢你，我找你，想和你交朋友，请你考虑。”

乔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对不起，你走错门了，我早有男朋友了。请你出去，我要休息。”

“拜拜，请你认真考虑一下，待日我再来。”郜祥说完迈步出门，进电梯，下楼，出电梯，开车又回单位上班。心里暗想：乔莹就是长得好看，看一眼，说一句话，心里就舒服。虽然她态度不够友好，一个陌生的大小伙子，初次闯入人家的家里，情理之中。

郜祥走后，乔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昨夜上班，现在有点困乏，上床休息了。

晚上妈妈下班，饭桌上乔莹突然想起白天的事，顺便问了妈妈一句，“妈，咱们小区郜宏平是谁，你知道吗？”

康雪一边吃饭，一边回答女儿，“郜宏平住咱们小区第6栋楼，房地产老板，咱们县里首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听说他的儿子叫什么郜祥，很出息的，在县群艺馆上班，年年轻轻已是什么作家了……”

康雪还没说完，乔莹就拦住她的话，“别说那么多，我知道了。”

四

周末，天上的云，真是姿态万千，变化无常。有的像大团羽毛，轻轻地在空中飘逸；有的像鱼鳞，一片一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有的像大草原上的羊群，缓缓挪动，挤挤挨挨；有的像峰峦，有的像山川，有的像雄狮、像奔马，把天空点缀得很美观，也很壮观。

今天乔莹休息不上班，乔莹的妈妈在医院值班，乔莹的爸爸和哥哥没回来，郜祥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他来到6楼，直接按响门铃。

乔莹斜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门铃响，大声问道：“谁？”“我”。

郜祥声音不高，听起来很磁性。乔莹没听清是谁的声音，也没在门上猫眼看一下是谁，“欢迎回家”，密码门锁便打开了。门刚开个口，郜祥怕乔莹拒绝自己入内，急忙先伸一条腿进去，然后把把门推得大开。

“怎么又是你，你这是私闯民宅，犯法的，知道吗？”乔莹一脸怒气。

郜祥连忙陪笑，“对不起，没给你打招呼，我这不是私闯民宅，我是来向自己非常喜欢的姑娘求爱的，也是来落实上次我说的，你考虑好了没有，不行咱俩互相加个微信，以后微信联系，我就不会私闯民宅了。”

乔莹满脸严肃，毫不客气，声音很激昂，“我已给你说过了，我早有男朋友了，大四就相恋了，三年多了，三年多了！你知道吗？”

郜祥连忙接话，“我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在校只顾埋头学习，现在又只顾埋头工作，遇到你是我的首先和唯一，只要你和男朋友还没结婚，我可以极力争取，这不犯法的。”

“请你尊重点自己，也尊重一点别人！”乔莹一双明媚的大眼直瞪瞪地说，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的，“你哪里来的这么自信呀，我知道，你是富二代，可我不稀罕钱，听说你是年轻的作家，真棒，恭喜你！可我更不稀罕一天绞尽脑汁，挖苦心思，胡诌乱扯写文章的人。”

“你稀罕什么？说说我听听。”郜祥语言仍是亲切和蔼。

乔莹斩钉截铁，“我稀罕的是我喜欢的人。请你立即离开我家！我数三个数，你若不出门，我真的马上报警，你私闯民宅，图谋不轨。”

“你报警我不怕，国家法律没有规定，求爱不准进家的。”

“一——二——”乔莹正数着，“铃铃——铃铃——”手机铃声响了，乔莹一看是王小望，连忙问道：“小望，啥事？奥，那个呀，好，我现在不在家，正在外面办事，那事下午再说行吗？好，好，拜拜！”

乔莹接完电话，警告郜祥，“我男朋友王小望电话，怕他来了揍你，为你好，我说我不在家。”

“谢谢！”郜祥满不在乎。

“一——二——我可要报了。”

“报吧。”

“三——”乔莹开始拨号。

“你有什么事？”

“你们快来，幸福小区，16栋602户，我家有人私闯民宅，图谋不轨！”

乔莹真的报警了，既然如此，郜祥本来站着的，干脆大步迈向沙发，腾地坐了下来。

五

因周末，派出所来了一个值班民警，他首先问了乔莹报警理由，再问郜祥对方说的是否是事实，又进一步落实了两个人的具体身份。

他毫不客气地向郜祥命令道：“走，既然人家小姑娘报案了，你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做个笔录。”

派出所民警开着警车在前走，郜祥开着他的宝马紧随其后。警车来了，在乔贤家带走了郜宏平的儿子，这事惊动了大半个小区。

到了派出所，民警常建华让郜祥对面坐下，心平气和开了腔：“小伙子，今天的事是你的错误，年轻人谈恋爱，可以善求，但不可以闯进人家的家里强求，你知道，我为什么由副所长降为现在的警员吗？”

“不知道。”郜祥为警察这种谈话方式，以及这种谈话态度，甚感莫名其妙。

“我叫常建华，我儿子叫常伟红，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儿子伟红原来在H县公安局当警察，他和你一样，看上了一个他特别喜欢的姑娘，死追不丢。”常建华开始一板一眼给郜祥讲自己儿子的事。“人家姑娘已有了男朋友，不同意和他相处，他就几次私闯民宅，将人家逼成了精神分裂。姑娘的爸妈到局里告状，他不仅给人家拿了20万元的精神损失费，还被局里开除了警察，没被判刑是万幸。咱县公安局闻知情况，研究决定，说我作为常伟红的父亲，管教不严，负连带责任。局里召开全县各派出所正副所长会议，会上宣布撤销我的副所长职务。”

郜祥一听，心里抽冷抽冷的，惊讶地嘟哝一声，“那么严重！”

常建华呵呵一声冷笑，“求爱，求爱，只能求，不能强迫人家的爱，听说你是郜宏平的儿子，我和你爸是熟人，你又是咱县小有名气的年轻作家，条件这么好，何必如此呢？如果你真喜欢人家，没结婚之前，是可以策略地，有技巧地去求爱，去竞争，决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硬三分下线，如此下去，不但成功不了，而且还会闯祸，给你爸丢脸的。”

常建华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郜祥听得口服了，“好，好，听你的。”

常建华还有点不放心，“我再补充一句，做人最怕的就是路子走错了，还要一意孤行。我儿子伟红，吃的就是这个亏。”

郜祥上车离开派出所，他听了常建华的一番说教，尤其是常伟红的例子，的确有一点点打动了他的心，但他还有点不服气、不死心，他不相信自己追不到美颜惑人的乔莹。

六

郜祥在乔贤家被带进了派出所，不仅惊动了16栋楼上楼下左右邻居，同样惊动了乔莹的爸妈和哥哥。

一个周末，全家4口聚齐，乔莹向他们从头到尾，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详详细细讲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乔莹的爸爸乔贤，首先发言：“闺女，男女青年谈恋爱，我觉得嫁给你爱的，不如嫁给爱你的，郜祥既然如此喜欢你，竟冒如此大的风险追求你，值得考虑。”

乔莹的哥哥乔鹏程接着说道：“妹妹，这个郜祥家条件这么好，本人又长得那么帅气，听说还是咱们县小有名气的年轻作家，比王小望强多了，我也觉得值得考虑。”

二人说完，乔莹的妈妈康雪接话，她颇有世故地说道：“女人嫁人，不能只看客观条件，主要应看俩人合不合得来。过日子过得是人，不是物质条件。我看这事咱们的意见仅供参考，闺女也不小了，他不是不懂事的人，闺女的事要让闺女做主。”

乔贤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着低头听他们讲话的乔莹，“闺女，你妈说得有道理，你的事应该你做主，你也说说你的真实想法。”

乔莹抬起头，环视了一下爸爸妈妈和哥哥，镇定地、固执地、推心置腹地说道：“爸爸让我说，我就说，这辈子天老爷我也不嫁，只嫁王小望。不管他家条件好坏，但他对我实心实意的爱，他喜欢我，爱我又疼我，希望你们支持我。郜祥我不烦他，也喜欢他，但与他相识太迟了，我已有了王小望，所以只有坚决拒绝他。”

乔莹的话一落下，乔贤抢着说了一句，“儿女的婚事儿女做主，包括鹏程在内，只要你们将来过得好，老爸大力支持你们！婚事一定给你们办得排排场场。”

接着康雪和鹏程先后说道：“支持闺女的想法！”“我赞成妹妹的观点！”

乔莹长长出了口气，心里舒坦了好多。

七

郜祥的爸妈，也为这事忐忑不安一阵，婚姻毕竟是儿子的大事，他们的意见和警察常建华相同，能相爱就相爱，尽心尽力没效果，就放手。郜宏平把儿子叫到自己的卧室，用手抚摸着高翔的肩膀，“儿呀，老爸只顾为家里挣钱，的确对你关心不够，这次这么大的事，老爸不但不怪你，也很愧你，但要记住，像老爸一样，用正确的方式，去做正确的事，你求爱是正确的，但要讲究自己的方式。我知道你比我聪明，一定能接受本次教训，不能再出错了。”

郜祥还真是鬼迷心窍，他要做最后一次努力。这天，打探到乔莹歇班，他又来到乔莹家门口。“叮铃——叮铃——”门铃响了几十声，屋里没一点反应。这时601住户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名叫徐楠，她的身材比乔莹更苗条，肤色更白皙，脖子细细长长，像张爱玲的脖子，说话的声音又脆又甜，笑起来更媚人。她迈步走向郜祥，喜眉笑眼，“你就是郜祥吧，别按了，家里没人，今天乔莹和她妈去乔莹外婆家了。若不嫌弃，先来寒舍一坐，行吗？”

听说乔莹不在家，郜祥顿感失落，但看到美美的徐楠，心想，小区里竟有这么多漂亮的姑娘，自己竟瞎了这么多时的眼 ，过去怎么都没遇到哩。郜祥盲目地跟着徐楠走进了他的家门，一看客厅，肃然起敬，博物柜，酒柜，书柜，电视机，沙发，茶几，井井有条，既阔气又典雅。

徐楠让郜祥在主沙发上坐下，首先为他沏了一杯茶，然后坐到郜祥旁边的沙发上，笑盈盈地说道：“我叫徐楠，你和乔莹的事我全知晓了，你很优秀，我很崇敬，假若乔莹你追不到，因人家与自己的男朋友死心塌地的爱，你是否会改弦更张？”

郜祥品着茶没回话。

“郜祥，你抬起头，看我一眼！”徐楠说着站了起来，轻轻扒拉了一下衣服下襟，脸上涌满清亮的笑容，在郜祥面前来回扭动着，一转身，一回眸，温婉如玉，自带风情，让人心动。

郜祥足足盯了徐楠10秒钟，他羞羞地笑了，“你家这茶真好喝，你真的好漂亮，比乔莹在上。”郜祥一时不知说什么合适。

徐楠急忙接话，“你是作家，我会是未来的画家，你写文章我插图，咱俩那才真叫珠联璧合。假若我现在提出向你求爱，你会是什么意见？什么态度？”

郜祥木木地看着徐楠，温情地说：“徐楠，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回复你，行吗？”

“完全可以的，愿你深思熟虑。”

徐楠这么漂亮，她为什么不明不白地向我求爱呢？郜祥心里又打了个问号。其实他不知道，徐楠第一次发现他趴在栏杆上，打探乔莹户号时就留心了他，多日来并对他做了深刻地、详细地调查研究，所以才如此大胆地向他求爱。

八

16栋6楼1号。徐楠。为什么向我求爱？三天时间。郜祥又找来几个贴实哥们，酒家餐桌讲明自己心中的疙瘩，让哥们两天内帮自己搞明白，徐楠及徐楠的家庭情况，第三天他要回复人家的。

还不到两天，几个哥们分别向郜祥汇报情况：徐楠，25岁，大学本科毕业后，招聘在县民政局办公室上班，喜欢读书画画。目前有两个小伙子在向她求爱，一个在县工业局办公室上班，一个是民政局长的儿子，两个小伙子长得也都够潇洒帅气，工作也可以，家庭条件也不错，可徐楠都不满意。所以眼下都未确定关系。

徐楠的爸爸徐秀海，县矿务局第一副局长，老局长明年春天退休，据县里有关领导可靠消息透露，明年春天，徐秀海荣升局长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

徐楠的妈妈秦松，这名字听起来就硬气，此人一直在县商务局上班，担任该局财务科长已8年有余。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郜祥前思后想，徐楠的客观条件都不比乔莹差，自己为什么要在一棵不该吊死的树上吊死呢？

今天又是个周末，天空像水晶一般闪耀着深蓝的色彩，几块丝絮般的云朵，又高又远地自由飘逸着。雨后的彩虹，正像人生的道路，既多彩多姿，又那么弯曲。郜祥对着镜子，大致地将自己的外形整理了一下，掂着昨天买好的两盒高级化妆品，在心里哼着那首“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登电梯，6楼走出电梯，看见乔莹正在打扫自家门口。他到601，必经602，对着乔莹顺便开口道：“你好！”

乔莹一愣神，仔细一瞧是郜祥，顿感讶然，“你怎么又……”

怕乔莹误会再发生不愉快，郜祥急忙抢着补充了一句,“放心，不找你，我找601徐楠。”

徐楠正在门口的入户花园照镜子，听见门外好像有高翔的声音，急忙开门一瞧，果然不错，“真是你呀！三天，三天！你真讲信用。”她蹭地跳出门，扶着高翔的胳膊进屋。

郜祥放下手中的两盒化妆品，立正站好，“徐楠，我来向你回话，我同意你的求爱，我爸妈也同意了。”说完俩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你爸妈呢？”郜祥松开手问道。

“他俩早早开车回老家，看望我的爷爷奶奶了。”徐楠拉着高翔的手，笑着回答。

徐楠扭身关门时，发现乔莹还提着手中的扫把，站在那里发愣，急忙出门，夺过她手中的扫把，竖在门口的墙上，将其拉进自己家门，呵呵笑道：“乔莹你放心，你俩没成，我俩成了，我向郜祥求爱，他全家都同意了，以后咱们都成好朋友了。”

乔莹听后心里咯噔一下，他两成了！

徐楠快嘴快舌，一手拉着郜祥，一手拉着乔莹，“远亲不如近邻，咱仨互相加个微信吧。”

看着他俩亲密的样子，乔莹愣了一下……

【作者简介】刘小明，笔名：刘明、刘愚，河南省济源市人。退休后现居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河南省作协会员，焦作市作协会员，香港中国现代作协会员，华夏精短文学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委会员。1983年开始发表作品共计千余篇首，25次在全国文学大赛中获奖，有个人作品集5册，多篇作品入选国内外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