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20年：它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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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1月14日，暴雪娱乐（Blizzard Entertainment）在“魔兽系列30周年直面会”上正式宣布，《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简称WoW）即将在下个版本中推出备受期待的家园系统（玩家可以在游戏中建设自己的家园）。发布会上的预告片展示了一名人类战士在历经艰辛后，终于回到自己温馨的家中——这样的画面让每个玩家倍加期待。自2004年11月首次发布以来，《魔兽世界》因其丰富的世界观、深厚的故事背景以及与玩家之间的互动，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游戏之一。如今它迎来20周年庆典。在许多玩家心目中，《魔兽世界》已经超越电子游戏的范畴，成为一种流行文化现象。

风靡多年的《魔兽世界》

“在人类大陆艾泽拉斯（《魔兽世界》故事发生的星球）上，联盟与部落两大势力逐渐形成了对立状态，新威胁也在不断产生。由萨尔（《魔兽世界》主角之一）所领导的部落安顿定居在杜隆塔尔的旱土上，并继续扩充军队规模；同时矮人、地精和古老的暗夜精灵也发誓效忠由人类王国暴风城所领导的联盟，但伪装成人类女贵族的黑龙军团奥妮克希亚（《魔兽世界》衍生角色之一）在幕后操控整个王国，于是英雄们准备探查奥妮克希亚的阴谋。”

即使没有“参与”过联盟和部落为争夺艾泽拉斯而展开的战争，但几乎每个人都知道《魔兽世界》。2004年11月，暴雪娱乐发布《魔兽世界》后，数百万人每月付费加入公会，与现实生活中的朋友一起在游戏世界中结交新友。因太多玩家同时在线，导致游戏服务器一度崩溃，需要数周才能恢复。巅峰时期的《魔兽世界》在全球每月拥有超过1200万订阅用户，是当时最火爆的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MMORPG）之一。在这些网络幻想世界中，玩家可以一起踏上未知旅程探索新大陆。在21世纪初，当大多数游戏几乎还停留在静态离线角色扮演时，《魔兽世界》的出现无疑为那一代人的成长增添了一种全新社交手段。“我记得作为一名暗夜精灵猎人穿过灰谷，那里的音乐和氛围让我完全沉迷于其中。然后我看到另一个玩家朝相反的方向跑来，他是一个德鲁伊，一路上给我加增益（Buff）。那个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长期从事这个行业。”《魔兽世界》执行制作人兼团队副总裁霍莉·朗代尔（Holly Longdale）说道。

20年来，《魔兽世界》不仅是某类游戏玩家的代名词，也一直是书呆子、怪才的象征。它作为一款“现象级”游戏席卷了文化界。从《南方公园》（South Park）、《生活大爆炸》（The Big Bang Theory）再到《恶搞之家》（Family Guy），到处都能看到它的影子。2000年代，英国摇滚歌手奥兹·奥斯本（Ozzy Osbourne）、美国演员查克·诺里斯（Chuck Norris）和以独特发型而闻名的T先生（本名劳伦斯·托多德）都为它做过广告。2016年由游戏改编的电影《魔兽》（Warcraft）在全球获得4.39亿总票房。在今年的美国大选中，政客把《魔兽世界》当作竞选工具。在哈里斯某次竞选集会旁，民主党举办了一场《魔兽世界》的现场直播，试图通过网络赢取年轻选民选票。

《魔兽世界》的贡献远不止如此。2005年，因为暴雪设计上的疏漏《魔兽世界》暴发了一场瘟疫，被称为“堕落之血事件”。这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减益”（Debuff），它会伤害某个玩家数秒，继而感染到附近的其他玩家。在造成巨大伤亡的同时也引发了游戏中的社会混乱。当时，一名叫艾瑞克·洛夫格伦（Eric Lofgren）的美国大学生以此事件撰写了一篇论文，主题是“虚拟世界如何协助研究现实中的传染病”，刊发于《柳叶刀·传染病》上。2020年新冠大流行期间，洛夫格伦的主要工作是研究美国医疗体系如何应对新冠病毒流行，他之前写的那篇论文对于整个社会医疗卫生体系仍具有非常明显的意义。此外加密货币开发者、以太坊联合创始人维塔利克·布特林（Vitalik Buterin）表示正因为受到了《魔兽世界》的启发，才有了以太坊公共区块链平台的灵感。他是一名忠实的《魔兽世界》玩家，但在2010年的一次游戏更新中，他的术士被削弱，角色的“虹吸生命”法术的伤害输出也被降低。这让他看到了中心化管理存在的局限性——游戏中的各种交易和经济活动都被暴雪娱乐公司所监管，玩家辛苦获得了牌面上的装备和物品，但终究不能真正归属于玩家自己。布特林坦言自从2010年那次更新后就退出了《魔兽世界》，创造了以太坊这个旨在实现智能合约和去中心化应用的平台。智能合约的概念也是其与其他加密货币最大的不同之处。

魔兽世界也是一个充满爱与悲伤的地方。今年10月，Netflix发布纪录片《伊贝林的非凡人生》（The Remarkable Life of Ibelin），记录了挪威玩家马茨·斯汀（Mats Steen）的故事。马茨·斯汀幼年患“杜氏肌肉营养不良症”，全身肌肉萎缩。他在《魔兽世界》中创建角色伊贝林，通过游戏结交了许多朋友。马茨·斯汀于2014年去世，年仅25岁。正当他的父母认为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多少朋友时，许多《魔兽世界》的玩家不仅通过游戏为他的父母送去安慰，还有几名玩家不远千里来到挪威参加葬礼。“斯汀的亲戚并不知道，因热情和爱好，他与相隔万里的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纪录片说道。

20年，故事并没有完结

没有一款游戏能够永远成为众人瞩目焦点——《魔兽世界》也不例外。2004年的初代玩家正在老去。正如《魔兽世界》游戏总监伊翁·哈兹科斯塔斯（Ion Hazzikostas）提到：“2004年接触这款游戏的人是一名拥有大量闲暇时间的学生，而现在他很可能已经成为一名有家室的职业人士。”暴雪必须吸引新一代玩家，同时留住现有粉丝。他们选择在资料片上顺应时代发展做出创新。2011年，暴雪发布的新资料包《魔兽世界：大地的裂变》通过大规模改造游戏世界，采用适合更快游戏速度的新设计理念来改变游戏。今年8月27日，暴雪发布新资料片《地心之战》（The War Within），玩家将在这部资料片里前往艾泽拉斯的地下深处，揭露一个充满谜团、奇观与暗影的新世界。多亏了不同资料片的更新，《魔兽世界》的玩家在经历了截然不同的时代后，拥有了不同于早年的在艾泽拉斯的探险体验。在社交方面，《魔兽世界》的社交方式也在发生变化。《魔兽世界》的忠实玩家说道：“人们在互联网上社交的方式已经改变：2004年是留言板和论坛时代，互联网更加‘地下化’；如今互联网更短小精悍，像TikTok这样的短视频媒体逐渐成为主流，WoW玩家的社交方式也相应发生了转化。”

在很多例子里，我们看到多人线上游戏经历了巨大变革，如《守望先锋2》（Overwatch 2 ）、《反恐精英2》（Counter-Strike 2）等游戏总是在名称末尾加一个“2”来代表第一版游戏的结束，然而事实上玩家普遍认为第二版不如第一版成功。对于《魔兽世界》来说，未来的道路依旧很长，暴雪需要怎样改变现状才能让这款游戏长久稳定地发展？“从理论上讲，这可能是我们在未来要认真解决的问题，但就目前而言，我们拥有一个庞大、充满活力且不断壮大的玩家社区。”“WoW的魅力在于，它有点像电子游戏中的‘忒修斯之船’（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为了支持新服务器架构、新图形管道，多人互动，我们不断拆除一些旧的基础系统，并用一些可扩展的系统取而代之。当玩家数量不断增多时，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可能为他们提供最完美的服务。一路上的每一步，我们都在做出我们认为最适合当今观众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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