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秦医生，当年您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罗梦雅站在医院走廊里，紧紧抓住秦医生的手，泪如雨下，"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一辈子不要孩子！"
秦医生愣住了。
十五年前那个渴望为人母的女人，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
她轻轻拍了拍罗梦雅的手背："有什么事，我们进办公室说？"
01
十五年前的那个春天，35岁的罗梦雅第一次来到这家医院。
那时的她风华正茂，是丈夫蒋远航名下几家玩具厂的财务总监。
她和蒋远航结婚五年，感情和睦，唯一的遗憾就是一直没有孩子。
婚后头两年，他们并不着急。
蒋远航常说："顺其自然就好，急不来的。"但随着时间推移，特别是看到同龄朋友一个个都有了孩子，罗梦雅的压力越来越大。
最让她难熬的是每个月的家庭聚会。
婆婆总会意有所指地说："隔壁李家的儿媳妇都生二胎了，我们家连个一胎都没有。"
每到这时，罗梦雅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连吃饭都觉得嘴里发苦。
"妈，这事急不得，"蒋远航总是这样替她解围，"现在年轻人都晚婚晚育，我们不着急。"
但罗梦雅知道，丈夫心里也不好受。
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蒋远航坐在阳台上抽烟。
月光下，她看见丈夫的眼角有泪光闪动。
为了怀孕，罗梦雅几乎尝试了所有方法。
中医调理、针灸推拿、民间偏方，甚至求神拜佛，但肚子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她开始变得敏感易怒，动不动就和丈夫吵架。
"你是不是觉得都是我的错？"有一次，她冲着蒋远航大吼。
"我没这么想过，"蒋远航抱住崩溃大哭的妻子，"不管有没有孩子，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终于在一次体检后，医生建议他们尝试试管婴儿。
"医生，我们结婚这么久了，各项检查都没问题，为什么就是怀不上呢？"罗梦雅坐在诊室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医生翻看着她的检查报告："从各项指标来看，你和丈夫都很健康。这种情况，我建议可以考虑试管婴儿。现在这项技术已经很成熟了，成功率很高。"
回家后，罗梦雅把这个建议告诉了蒋远航。
起初，蒋远航有些犹豫。他担心试管婴儿的风险，也怕妻子受罪。
但看到罗梦雅眼中的渴望，他终于点头答应。
取卵的过程很痛苦，罗梦雅需要每天注射激素，整个人浮肿得像个气球。
蒋远航心疼得不得了，每天陪着她去医院，细心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02
"梦雅，要不我们就这样也挺好的，"看着妻子忍着疼打针，蒋远航心疼地说，"别太勉强自己。"
"不，我一定要试试，"罗梦雅咬着牙说，"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一次试管就成功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超声检查显示是双胞胎。
医生说这是个奇迹，因为一般第一次试管成功的机率就不高，更别说是双胞胎了。
怀孕期间，蒋远航把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专门请了两个保姆，一个负责家务，一个专门照顾罗梦雅。
家里的地板每天擦得锃亮，床单每天换，就怕妻子受一点委屈。
十月怀胎，罗梦雅终于盼来了两个小天使。
一男一女，男孩取名蒋元和，女孩叫蒋元熙。
两个孩子白白嫩嫩，像两个瓷娃娃。婆婆第一眼看到孙子孙女，激动得老泪纵横。
"老婆，辛苦你了。"蒋远航看着病床上的妻子和襁褓中的孩子，眼眶湿润。
生下双胞胎后，罗梦雅的生活彻底被孩子填满。
两个孩子从小就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们很少哭闹，总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婴儿床上，用他们清澈的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这对双胞胎真乖啊，"来看望的亲戚都这么说，"一点都不让大人操心。"
但只有罗梦雅知道，孩子们的"乖巧"背后隐藏着一些让人不安的迹象。
他们从不和其他孩子玩耍，似乎只对彼此感兴趣。
就算是最亲近的父母，想抱抱他们，他们也会本能地躲开。
上幼儿园后，这种异常越发明显。
老师经常反映，两个孩子从不参与集体活动，总是躲在教室角落说着别人听不懂的悄悄话。
有时候，其他小朋友想和他们玩，他们会突然大声尖叫。
"这可能是双胞胎的特殊性格，"蒋远航总是这样安慰妻子，"等大点就好了。"
但情况并没有好转。
上了小学后，两个孩子的问题更加明显。
他们的成绩很好，但社交能力几乎为零。
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似乎创造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有一次，罗梦雅无意中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个世界只有我们是真实的。"元和说。
"是啊，其他人都是假的。"元熙回应。
这样的对话让罗梦雅毛骨悚然。
她开始带孩子们去看心理医生，但收效甚微。
孩子们在医生面前总是保持沉默，或者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直到孩子上了初中，事情彻底失控了。
03
蒋元和和蒋元熙的性格越来越古怪。他们拒绝与同学交往，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们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行为，比如半夜站在走廊上发呆，或者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这天晚上，罗梦雅在收拾孩子们的房间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翻开的瞬间，她的手开始颤抖。
日记本上写满了令人不安的文字："为什么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恨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姐姐才是真实的。""我们永远不要分开。"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深深刺入罗梦雅的心。
更让她心惊的是本子夹层里的照片——两个孩子的合影，但姿势亲密得令人不适。
照片背面写着："我们是一体的，永远不会分开。"
罗梦雅慌了神，立刻带着两个孩子去看心理医生。
这次她选择了市里最好的儿童心理专家，希望能找到问题的根源。
"罗女士，"心理医生李教授看完评估报告，表情异常严肃，"你的孩子们存在严重的精神发育问题。他们表现出的症状，我在行医二十年来从未见过。"
"具体是什么问题？"罗梦雅紧张地问。
"首先是极端的共生关系，"李教授说，"他们把对方视为自己的延伸，拒绝承认其他人的存在价值。其次是现实认知障碍，他们似乎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认知世界里。最后，也是最严重的，是他们表现出的自我伤害倾向。"
"自我伤害？"罗梦雅惊恐地问。
"是的，"李教授指着报告，"他们在测试中多次提到'想要回到最初的地方'，这种想法非常危险。我建议立即进行基因检测，排查是否存在先天性的问题。"
接下来的基因检测结果，彻底击垮了罗梦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