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工作会让你变臭，越努力越滂臭

打工会让人变丑已经不是新闻了。

之前无非就是变憔悴、过劳肥云云，致力于在面容上，给人一种“累丑”的视觉震撼。

但！谁能想到啊，即使一个身经百战、熟练掌握换头妆的打工老手，也可能难逃工作迫害、被它带来的气味出卖：

‍上班不仅是最好的医丑，还会使人变得滂（pāng）臭，江湖人称：

“疲劳臭”

图片来源：自己做的

有一种工伤叫“疲劳臭”

疲劳臭，aka 班味儿。

最早用来形容上班的人身上一种活人微死、充满了命缩力的精神状态。

图片来源：自己做的

一位网友成为其中一员后，发帖讲述了自己熬夜后，身体出现了“疲劳三大臭”：

头臭、嘴臭、脚丫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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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控诉文，把“疲劳臭”这个词，送上了热搜，无数网友纷纷附和。

‍‍他们声称一度在同事或伴侣身上，嗅到过一股难以描述的臭味。

厕所味、臭鸡蛋味、尿味……总之就是，滂臭味。

更玄乎的是，它似有若无、又臭气熏天——有人能闻见，有人却闻不见。

就像一个人身上可能有口臭、狐臭、脚臭，却不自知一样。几乎没有一位网友认为，自己身上有过所谓的疲劳臭。

另一批人却言之凿凿，坚称闻到过这种特殊臭味，并且相当浓郁，是真正的从鼻腔到口腔、直冲天灵盖。

令人不禁感叹：好家伙，原来班味儿不是修辞，而是一种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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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现象，无法被粗暴地归咎于无稽之谈。

事实上，科学界有过大量类似研究，人或狗，闻到不同状态下的人体气味，也会作出不同反应。[1-3]

只不过，这些研究里涉及的情况，多半和“疾病”有关。

人体在不健康的状态下，可能会散发出特殊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

例如，糖尿病患者，通常会释放烂苹果味的丙酮，肝病患者，通常会释放氨气。

又或者衰老、便秘，前者就是常说的“老人臭”。[4]

莫不是体味的疆域辽阔，连上班，也是诱发它散发特殊味道的因素之一？

班味儿是有科学依据的

好好的人，咋就臭了？

一种很火的“民间说法”是，班味，其实是一种“氨”味。

图片来源：短视频截图

学术界对此不太认同。

一方面，疲劳臭和睡眠不足的关系很小，两者之间没啥强关联。

另一方面，加班熬夜，不至于给内脏功能造成如此明显的异常。

疲劳臭不是一个严谨的科学术语，但它在科学上，确实有一些潜在机制，目前比较合理的解释，与“压力”有关。

其中研究得最充分的，是“压力性出汗”。[5]

压力会让人出汗，就不用多说了。

早在石器时代，人类在高压的情绪下，就会毛细血管扩张、释放去甲肾上腺素、激活汗腺，让手脚汗湿。

进化角度认为，这是为了应对入侵者的威胁，帮助抓握、避免在逃跑时滑倒。[6]

图片来源：参考文献 [6]

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压力带来的汗液，会比运动产生的汗液更黏稠。

它和皮肤上的细菌发生反应后，产生的臭味也会更强烈、更明显。[7]

这个领域比较著名的实验，是压力诱导访谈下的体味评估。

实验结果发现：受试者在压力诱导下，释放出了特定的气味。而且交感神经活动越激烈、精神紧张程度越高，散发出的独特气味越强烈。[8]

图片来源：参考文献 [8]

相反，受试者在骑自行车运动期间，收集到的皮肤气体样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特定气体。

简单地说就是，这种特殊气味，是由于紧张、应激的心理变化产生的。

嗅觉专家将它识别为一股“类似于炒韭菜的味道”。

网友则调侃其为“尸臭”和“黑眼圈其实是尸斑”的梗对应

更多研究发现，压力还会直接改变人的体味。[9]

传说中的“被工作压垮”，这一刻具像化了——被上班腌入了味儿。

图片来源：参考文献 [9]

除了会让出汗量变多，增强汗臭外。[14]

精神压力大，还会让皮肤油脂分泌更旺盛，让你散发油臭：

HPA 轴（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过度活跃，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水平升高，让皮脂溢出皮肤，经过细菌的分解氧化，产生黏腻的油臭。[10-12]

唾液变少，散发出更明显的口臭：

压力下，唾液腺产生的唾液都会越少，口腔里产生的 VOCs 越多。[13]

要是睡觉还打呼噜，一开口，身边的人可能闻到得更明显。

图片来源：Irasutoya

怎么讲，年轻时都以为，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工作后才发现，你我皆为牛马。

这才是班味儿版的《我命油我不油天》。

敢情上学到上班，就是一个“入职”到“入味儿”的过程。

什么味儿？被工作摧残的味儿！

一个去班味的小 tips

强烈建议你试试

偶尔的疲劳臭很正常，但如果你连续闻到身体散发奇怪的、若有若无的臭味，就要小心了！

体味虽然不算疾病，却是一种信号，提醒你是不是出现了其他健康问题。

如果长期处于身心遭罪的工作状态，严格的考核机制、优胜劣汰的竞争关系、领导的 PUA 、密集的 deadline……有毒的压力，会通过氧化损伤、端粒缩短，让代谢异常，增加患慢性病风险。[15-16]

从而反过来，让你的皮肤散发出更多特殊的 VOCs ，形成“越臭越不健康-越不健康越臭”的臭味闭环。

图片来源：表情包改编

但也不用过度担心！

因为大多数网友提到的，所谓“闻到了特殊臭味”，其实只是因为——当事人清洁工作没做到位。

上班苦，上班累，上班真的会让人失去心力，变得懒于洗头、洗澡、洗衣物。

毕竟，连猫每天都会花时间给自己舔毛，牛马却可能忙得脸都没洗、累得躺倒就睡。

被工作挤压了清理的时间（无论清理自己、还是房间），才是很多打工人变臭的重要原因。

图片来源：改编表情包

赶上通宵加班，“密闭空间”又成了加剧臭味的又一环。

试想一下，在公司通宵一晚下来，空调一停、门窗一关，换做是你你也臭。

你就是打工界的鲱鱼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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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摆脱工作里的疲劳臭，也不是全无办法——学会和压力剥离。

最简单的，下班到家，先冲个澡。

研究发现，洗澡不仅能让你洗去一身臭味，还能有效帮助缓解压力，双重debuff，让你喷香又放松。[17]

不要把上班的压力带回家里，让领导也知道知道，什么叫花香蕉的钱，只能请到猴子。

“想要请一个又卷又喷香的都市隶人可以，那是另外的价钱。”

图片来源：自己做的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有空隙和工作剥离，不用为了赶 Q4 业绩在公司猛猛加班、或者到了家还要哐哐做 PPT。

如果只能开着手机 24 小时待命，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牛马嘛！哪有不臭的！

当世界是辆巨大的臭车，你我就是网约车司机，为了搞钱，臭点就臭点，不寒碜。

参考文献

[1] Albrecht J, Demmel M, Schöpf V, Kleemann AM, Kopietz R, May J, et al. Smelling chemosensory signals of males in anxious versus nonanxious condition increases state anxiety of female subjects. Chem. Senses. 2011

[2] Chen D, Haviland-Jones J. Human olfactory communication of emotion. Percept. Mot. Skills. 2000

[3] Rubin D, Botanov Y, Hajcak G, Mujica-Parodi LR. Second-hand stress: Inhalation of stress sweat enhances neural response to neutral faces. Soc. Cogn. Affect. Neurosci. 2012

[4] Katsuyama M, Narita T, Nakashima M, Kusaba K, Ochiai M, Kunizawa N, Kawaraya A, Kuwahara Y, Horiuchi M, Nakamoto K. How emotional changes affect skin odor and its impact on others. PLoS One. 2022 Jun 30.

[5] Felman, Adam. "What to know about stress sweat." Medical News Today, 24 Aug. 2023.

[6] Adler, Y., & Spitzer, K. (2019). 《皮肤的秘密: 关于人体最大器官的一切》. 东方出版社.

[7] Felman, Adam. "What to know about stress sweat." Medical News Today, 24 Aug. 2023.

[8] Katsuyama M, Narita T, Nakashima M, Kusaba K, Ochiai M, Kunizawa N, Kawaraya A, Kuwahara Y, Horiuchi M, Nakamoto K. How emotional changes affect skin odor and its impact on others. PLoS One. 2022 Jun 30

[9] Cleveland Clinic. "Body Odor." Cleveland Clinic, 4 Mar. 2022.

[10] 吕鑫,合浩,李晓霞等.HPA轴与失眠障碍的相关性研究进展[J].世界睡眠医学杂志,2019

[11] Zouboulis CC, Seltmann H, Hiroi N, Chen W, Young M, Oeff M, Scherbaum WA, Orfanos CE, McCann SM, Bornstein SR. Corticotropin-releasing hormone: an autocrine hormone that promotes lipogenesis in human sebocytes.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02 May 14

[12] Kanlayavattanakul, M., and N. Lourith. "Body Malodours and Their Topical Treatment Agents."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smetic Science, vol. 33, no. 4, Aug. 2011

[13] Gholami N, Hosseini Sabzvari B, Razzaghi A, Salah S. Effect of stress, anxiety and depression on unstimulated salivary flow rate and xerostomia. J Dent Res Dent Clin Dent Prospects. 2017

[14] Watson, Stephanie. "What's That Smell? Get Rid of Body Odor." Harvard Women's Health Watch, 24 July 2024.

[15] Epel ES, Blackburn EH, Lin J, Dhabhar FS, Adler NE, Morrow JD, Cawthon RM. Accelerated telomere shortening in response to life stress. 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04 Dec 7

[16] Harvanek, Z.M., Fogelman, N., Xu, K. et al. Psychological and biological resilience modulates the effects of stress on epigenetic aging. Transl Psychiatry 11, 601 (2021).

[17] Goto Y, Hayasaka S, Kurihara S, Nakamura Y. Physical and Mental Effects of Bathing: A Randomized Intervention Study. Evid Based Complement Alternat Med. 2018 Jun 7

本文合作专家 唐教清 皮肤科博士 丁香医生审核专家

本文审核专家 谢世泽 神经科学研究所在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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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站酷海洛

封面图来源：Irasuto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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