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筒现场 · 东京 |《菠萝，凤梨》+ 导演 Q&A

菠萝，凤梨

Carp Leaping Over Dragon's Gate

中国香港，新加坡，法国 / 2023 / 101分钟 / 剧情片

特邀导演闫啸林连线交流

# 放映员说

在《菠萝，凤梨》中的水果摊阿姨出场之前，我与胡伶扮演的山东母亲一样，不知道菠萝和凤梨是两种不同的植物果实。这样的预期违背伴随了整个观影体验。

讲述海南高考移民故事的《菠萝，凤梨》，没有将我抛入热带或青春期的鲜厚色彩世界，而是迎面打来黑白的赤裸躯干和灰暗的海浪。我带着自身对高考移民的认知进入片子，却被告知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原以为高考移民是一种成长境遇，父母合法迁居异地后的身份认同困境，与跨越生活环境后理解现实的阻滞感。然而都不是这些。高考移民并非高考制度内单一的一种现象，其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阶层化的现象集合。

到其他省市参加高考，对于主角家庭而言不是游刃有余的长期谋划，而是一场病急投医的豪赌。影片通过事件化的方式快速推出矛盾，放弃涉及庞大教育体制的其他细节，聚焦于其灰色生意的单个面向。我本以为菠萝与凤梨的谜底是名之异，实之同，最后却说名也是错的，实也是错的。

Carp Leaping Over Dragon's Gate（2023）

当以黑白悬疑甚至惊悚片的预期视野进入这部片子，缺乏现实感与充满戏剧性的观感之间或许就能狡猾地完成转换，《菠萝，凤梨》的强戏剧风格能够做到紧抓观看者的注意直到结局。

女儿出场随手写的“高考49天”便签纸是给观看者设下的炸弹预告信，名额与时限，贫穷与犯罪。之后母亲的每次抉择和行动都因这无声的滴答响让每个高考的亲历者都愈渐提心吊胆。

影片在家庭场景的微缩幕布上进行整个高考制度地域性、阶级性与性别性的投射。单亲妈妈荆伟与复读的女儿住在城中村般的出租屋里，荆伟白天在她亲哥哥精装修的家里做照护工作、照料他不能自理的丈母娘。在此场景下，荆伟的孩子和哥哥的孩子，同一个家庭的两个孩子被讽刺地被摆上命运的天平，慢慢荆伟与她哥的个人求学史也浮现出来，成为教育链条的跨代际对照组。

Carp Leaping Over Dragon's Gate（2023）

《菠萝，凤梨》对母女间人物关系的塑造非常成功。决绝而疲倦的母亲，任何情绪状态都饱满地传递到了。女儿有着学生气的正直，天真玩乐和暗自较劲达成了微妙平衡。而母女对手戏和集中于身体部位的镜头，精确地还原了那种暴力的语言与肢体中扭曲的爱意表达。亲情的表现在剑拔弩张与无私细腻之间无缝突变，带来了在惊悚片中常能感受到的精神分裂恐惧，而这是一个中国家庭中无比日常的场景。这个小灵通时代的高考故事尚未过时。

电影引出了菠萝和凤梨到底是不是同一种水果这一命题。互联网上最先扑来的五手信息确实告诉我，它们是不同的水果，在买的时候要注意挑选，不然很容易会上当受骗。但继续求索后，就会陷入一种在正反命题之间飘忽不定的答案悬置状态：菠萝和凤梨既是同一种水果，也是不同的水果，选择哪个回答完全取决于场合需要。它们在现代生物分类学上相同，因为它们同科同属，来自相同的植物祖先；但由于栽培的历史和地域不同，它们确实呈现出了性状、口味上的区别。凤梨被驯化，失去刺、失去伤害食用者口腔的菠萝蛋白酶。两者演变至今根据水果市场的喜好于是被区别对待，标上不同的价格。影片的谜面一目了然，但谜底却足够精准。

# 影片信息

08年山东的一个小县城，妈妈荆伟独自带着女儿金苗过着拮据的生活。

金苗的高考是两人改变困境唯一的出路。但在山东这样的高考竞争压力巨大的省份，即便复读了一年，她依旧连个专科都考不上。

在当地，“高考移民”是一个普遍存在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偶然的机会，荆伟获得了给金苗办到海南高考的机会。在那里，金苗可以轻松地考上一所重点大学。

于是荆伟不停地四处奔走，几经波折，终于办好了高考移民的手续，等待高考到来，没想到考场上一个更大的危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娘俩的面前……

预告片

# 影展获奖、入围与展映记录节选

第18届FIRST青年电影展「FIRST FRAME 她的一帧」单元

# 导演介绍

Xiaolin Yan

闫啸林，辽宁丹东人，编剧、导演。本科毕业于南京财经大学经济系。长片《港片年华》入围第十三届中国独立影展，剧本《难念的经》曾入围2018年香港HAF创投、2019年青葱计划十强，并获得杭州精品文化扶持项目支持。

作品列表

菠萝，凤梨 Carp Leaping Over Dragon's Gate，2023

港片年华 The Years I Watch Hong Kong Movies，2017

# 导演阐述

对抗命运的故事总是特别迷人，这里面有不屈和抗争，也有反讽和嘲弄。

高考是普通家庭想要改变命运几乎唯一正当的路径了，在中国这样一个地区发展不平衡的国家，各地的高考政策差异非常大，钻空子的“高考移民”应运而生了，而能实现这一操作的都是有钱有关系的家庭。

故事讲述的则是一个完全没有这种能耐的母亲想要通过“高考移民”这种不正当的方式来改变她和女儿的命运。

影片跟着母亲的视点，一路犹如闯关游戏，每次过关都要打破这个女人原有的道德原则，直到最后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为了自己孩子而无视另一个孩子的性命。

如果不够坏，是很难改变命运的。

# 报名方式

添加上方微信号

˃ 本次放映已获得导演授权

˃ 场地空间有限，座位限20座

˃ 报名费用用于支付放映影像作品版权费及活动开支

˃ 购票之后不予退票，请自行转票，感谢理解

时间

2024/11/10

19:30-21:45

地点

东京日本桥人形町1-6-10 9F

费用

1000日元/人

流程

签到 19:00-19:30
放映 19:30-21:11
映后 21:15-21:45

# 观影说明

1. 购买时请正确填写手机号码。

2. 提前30分钟至前台核对身份信息后取票，座位先到先得。

3. 活动中禁止使用任何自发光物品（如电脑、手机、手电等），禁止屏摄、大声喧哗。迟到的观众请勿使用闪光灯。

4. 购票之后不予退票，请自行转票，感谢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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