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柳啊，你这店里是该找个帮手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后厨的苏阿姨一边切菜一边说，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
柳成荫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这间自己打拼出来的小饭馆，
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期待。
01
1992年的初春，县医院对面的小街上。
"小柳啊，这铺子我租给你，一个月一百二。"房东老张掏出钥匙，"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真要开饭馆？"
柳成荫接过钥匙，笑着说："张叔，我在饭店后厨干了三年，手艺还行。这不是看这条街上就您这铺子合适吗？"
"那行，"老张拍拍他的肩，"年轻人有志气，我支持。不过这做饭馆可不容易，又要买设备，又要请帮工......"
柳成荫摸了摸口袋里的三千块钱。这是他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再加上大哥二哥每人借给他的一千块。
"我自己来就行。"他说，"反正刚开始，能做多少是多少。"
老张叹了口气："你想得太简单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
柳成荫不说话，只是打开铺子的门。阳光照进这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店面，照在他黝黑的脸上。
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冬天，他被遗弃在村口的粮站门前。要不是他的养父母路过，听见襁褓中的啼哭声，他可能早就冻死了。
虽然家里已经有五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巧，但养父母还是把他抱回了家。大家都疼这个小弟弟，就连最小的姐姐也会把自己的饭菜分给他一半。
"小六子，"养母总是这样叫他，"你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礼物。"
想到这里，柳成荫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要努力打拼，不能辜负家人的期望。
开业第一天，柳成荫天还没亮就起床，去早市买菜。他特意挑了几个拿手菜：红烧肉、溜肝尖、地三鲜。
"小伙子，要这么多猪肉啊？"卖肉的老板问。
"嗯，我在医院对面开了个小饭馆，您有空来尝尝。"
"医院对面？"老板笑了，"那地方生意不错，就是太累。一个人能行吗？"
又是这句话。柳成荫已经听腻了，但他只是笑笑，提着菜往回走。
中午时分，医院的工作人员陆续出来吃饭。柳成荫的小店虽然简陋，但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很快就有了回头客。
"小柳，你这手艺不错啊！"一个医生竖起大拇指。
"谢谢王医生。"柳成荫一边炒菜一边招呼，额头上的汗水直往下滴。
天黑时，柳成荫终于能坐下来歇一歇。他打开账本，认真记下今天的收入：一百三十八块。扣除成本，能赚七十多。
不错的开始，他想。
正准备收摊，门口突然站了个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朴素，脸上带着疲惫。
"还能吃饭吗？"老太太怯生生地问。
"能！您请进。"柳成荫赶紧起身，"想吃什么？"
"随便来碗面就行。"老太太坐下，"我看你一个人忙了一天，真是辛苦。"
柳成荫麻利地煮了碗阳春面，还特意加了个荷包蛋。
"多少钱？"老太太掏出皱巴巴的票子。
"一块五。"
"这么便宜？"老太太愣住了，"可是你还加了个荷包蛋......"
"没事，您慢慢吃。"
看着老太太狼吞虎咽的样子，柳成荫想起小时候，家里揭不开锅的日子，养母总是偷偷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孩子们。
"小伙子，"老太太吃完面，犹豫了一下，"你这里......缺不缺帮工？"
02
"帮工？"柳成荫一愣，"您是想......"
"我想应聘后厨帮手。"老太太急忙说，"我在家也经常做饭，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能洗菜切菜，打打下手......"
柳成荫有些犹豫："可是现在生意还不太好，工钱......"
"不要太多！"老太太忙说，"管顿饭，一天给五块就行。"
"五块？"柳成荫摇头，"太少了，这得累死人的。"
"求求你了！"老太太突然哽咽起来，"我叫苏桂芝，今年四十八。我就一个女儿，在师范上学，学费快凑不齐了......"
柳成荫的心揪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上初中时，养父母为了供几个孩子读书，省吃俭用，连棉袄都舍不得买新的。
"这样吧，苏阿姨。"他说，"一天十块，管两顿饭。要是生意好，还能多给些。"
"太好了！"苏阿姨擦着眼泪，"我明天就来！"
从此，小店里多了个勤快的帮手。苏阿姨来得比柳成荫还早，走得比他还晚。有了她帮忙，柳成荫终于能腾出手来多炒几个菜。
一个月后，小店的生意明显好转。柳成荫把苏阿姨的工钱提到了十五块一天。
"不用不用，"苏阿姨连连摆手，"已经够多了。"
"阿姨，您就跟我自家人似的，别客气。"
听到"自家人"这三个字，苏阿姨眼睛一亮："对了小柳，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那比我闺女大三岁，正合适！"苏阿姨神秘一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对象？"
柳成荫正在切肉的手一抖："阿姨，您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苏阿姨一本正经，"我闺女叫楚依然，在师范读大二，长得可水灵了。"
"楚、楚依然？"柳成荫的刀掉在了砧板上。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记忆。七年前的初中课堂，前排坐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每次回头问他题目时，都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那是他当年暗恋却不敢表白的女孩。也是他辍学之前，唯一记住的名字。
"阿姨，"柳成荫声音发颤，"您说......您女儿叫楚依然？"
"对啊，"苏阿姨得意地说，"她这个周末就回来，到时候带她来店里，你们见见？"
柳成荫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怎么？"苏阿姨有些失望，"是嫌我闺女配不上你？"
"不是！"柳成荫急忙解释，"我就是觉得......我这个条件......"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苏阿姨打断他，"你这么好的小伙子，我闺女要是能嫁给你，我做梦都能笑醒！"
柳成荫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继续切肉。刀锋映着他通红的耳朵。
那天晚上，柳成荫躺在店里的小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想起了那个带着茉莉花香的下午。
那是他最后一次去学校。他把准备了很久的情书塞进课本里，想趁下课给楚依然。但课间操时，他被父亲叫回了家。
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他得辍学去打工。
临走前，他远远看了教室一眼。楚依然正在窗边晒太阳，阳光洒在她的马尾辫上，像撒了一把金粉。
那封情书，和他的少年心事，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夏天。
03
周末很快到来。
这天一早，柳成荫特意去理了发，换上新买的衬衫。苏阿姨看着他忙前忙后，笑得合不拢嘴。
"小柳啊，我闺女一会儿就来。"苏阿姨一边切菜一边说，"她今天特意请了假回来看我。"
柳成荫的心跳得厉害。七年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总是坐在后排的沉默男孩。
"叮铃——"门口的风铃响了。
柳成荫抬头望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门口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马尾辫随风轻轻摆动，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恍惚间，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教室，回到了那个夏天。
"妈！"女孩喊道。
"依然来啦！"苏阿姨赶紧出来，"快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柳。"
楚依然转头看向柳成荫，突然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