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是个魔女,却穿成了和亲公主。
据说,和的是个杀人如麻的摄政王。
大婚那日,他冲我勾起冷笑,叫我仔细脖子上的脑袋。
我瑟瑟发抖,深表同意,于是扛起扫帚飞走了。
摄政王:「……?」
1
我叫南枝枝,是个平平无奇的小魔女。
毕业于高等魔法研修院,主修魔法原理学专业。
某天,我熬夜加班肝报告,噶一下过去了。
等我再睁眼,已经穿成了某国献给摄政王的和亲公主。
来都来了,我心平气和地发问:「摄政王,他人怎么样?」
这话一出,底下侍女瞬间炸了锅。
她们说,
顾亭川那厮,权倾朝野,杀人如麻,凶得连皇帝都敢揍。
更别提什么李御史、王太尉、赵将军,那是一刀一个,砍人如砍瓜。
到最后,她们同情地拉住我的手,让我自求多福。
我:「……嘤。」
等到大婚之日,摄政王在众人簇拥下前来掀盖头。
我抓紧时间看了看,宽肩窄腰,浓眉大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谁知道他唇角一勾,张嘴就开始觊觎我脑袋:
「公主殿下,你最好安分些,否则本王砍了你。」
我顿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凉风吹过,赶紧哆嗦着冲他点头。
顾亭川对此效果非常满意,丢下一声冷哼,抬脚走了。
等到人都走光,我这才松了口气,爬起来就要跑。
开玩笑,留下来指不定哪天就被砍了,不如摸黑跑远点,他想砍也砍不着。
说走就走。
对魔女来说,跑路再简单不过,给把扫帚就成。
但我显然忘了,王府,我不熟啊。
所以当我拔地三米高,时速二十迈,猝不及防出现在前院喜宴上时,大家人都傻了。
顾亭川当场咆哮:
「你在干什么?!」
这我哪敢回话,赶紧猛蹬后脚跟,突突突地飞走了。
众宾客幸灾乐祸:「快看,王妃逃婚啦!」
奉朝乾安十年,摄政王大婚,王妃于宴席之上乘帚逸去。
众宾哗然讥之,王怒,亲率甲卫往捕,誓必擒以归。
2
我是万万没想到,摄政王他轻功也能飙到二十迈。
这下可好,给整成追妻文学了。
我一拖一溜儿,从奉朝大东头一路跑到大西头,结果饿得头晕眼花,连人带扫帚一起摔进了别人家后园子里。
罪魁祸首扶着墙跳进来,伸手就要逮我。
救命啊!狗头不保!我妄图垂死扑腾。
就在这时,诶,来人了。
此人头顶乌纱,身着绯袍,领着乌拉拉一群狗腿子向我们靠近。
顾亭川身形一顿,当即示意我闭嘴。
强烈的求生欲让我下意识选择听话,赶紧爬起来跟他躲到假山后头。
黑夜中逐渐传来低语——
「你带上人手,今晚就出发,把货送到金陵。」
「老爷,咱们手里才八个姑娘,现下出货……」
「糊涂!摄政王已抵达朔州,尽快处理干净,莫让他发现蛛丝马迹。」
「是,老爷。」
「这次走水路,沿途再绑几个。」
妥妥的拐卖少女犯罪现场。
这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配方,作者大大你写文时能不能有点创新?
我大气都不敢喘,眼角偷偷瞥向摄政王。
对方不说话,对方拉拉个脸,对方要蹦出去咬死他们。
?!我搂腰把他扥回来。
「放肆!你胆敢阻拦本王!」顾亭川怒极,伸手掐住我脖子。
这一掐让我两眼直翻,差点当场死过去,只能艰难张口道:
「他……他们……人多……」我还不想被灭口啊!
「笑话,本王的黑甲卫……」
呃,他突然愣住了,大概是发现身后空空荡荡,原本那一溜儿黑皮不见了吧。
趁他愣神手劲小,我抓紧时间掰他手指,边掰边补上后半句:
「他们速度太慢,三天前就跟丢了啊~」
……尴尬了,摄政王默默松开我。
接连体验两把死里逃生,我腿软成了面条,瘫在地上泪流满面:
「妈妈,孩子差点嗝屁……」
顾亭川烦躁地来回踱步,拧巴着脸跟我解释:
「闭嘴,别嚎了,本王也是一时昏头……」
「刚才那个是本王门下,朔州知府程文瀚,这狗东西背地里不知道搞什么,反了天了!」
他不甘心地盯着前方,一拳砸在假山上:「算了,先救人,等黑甲卫到了再说。」
「至于你.....」他低头看着我作思考状。
我浑身一激灵,刷得举起双手:「我能帮忙!」
「哦?」他狐疑地打量我一番。
我赶紧抓过扫帚表忠心:「我会飞,我帮你救人,你别砍我行不行?」
他不屑冷哼,但条件委实不允许他挑拣,只好朝我伸出手:「公主殿下,你若真能帮忙,本王承诺允你自由。」
我喜极而泣:
「好的好的,但是有个小小的问题。」
「你饿吗?」
3
我俩吃饱喝足,从后厨溜溜达达跑回来的时候,大门口早没人了。
顾亭川翻脸不认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狗腿子们都跑出去二里地了,让本王上哪儿去救人!」
我本来还在悠闲地剔着牙缝,见他一脸“算了,还是砍了她吧”的表情,顿时慌得一批,连忙从怀里掏出个球。
这球圆圆滚滚透光瓦亮,直接长在心巴上,我忍不住冲它嘬了好几口。
球害羞地忽闪忽闪。
顾亭川看我捣鼓半天,越看越觉得不对,迟疑地发问:「这球甚为眼熟……」
怎么把这茬忘了。我心虚地直摸鼻尖,心想能不眼熟么,这是我从你家墙上抠下来的,本来打算卖了当路费的。
他危险地眯起眼,指着球质问我:「公主殿下,这好像是本王的极品夜明珠吧?」
啊,原来是夜明珠啊,我当是水晶球呢,不过也没关系,管它什么球,能用就行。
只见我迅速拉开两人距离,赶在他上手揍人前,提声喊道:
「哦,我闪亮又迷人的小宝贝,快快展现你的魔力,开动你的脑筋,告诉我狗腿子们都去哪里啦?」
球可能是头一回被委以重任,听完激动得跟什么似的,突然开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剧烈摇晃,然后在我俩注视下艰难射出一道白光,一点一点指向了正前方。
我俩脑门上缓缓顶出问号——
不是,我让你占卜,我没让你化身GPS,这跟老师教的一点也不一样啊喂!
顾亭川立在一旁目瞪口呆,深深震撼于他家夜明珠还有此等神奇功能,难得真心实意地拍了拍我肩膀:
「这球跟着本王真是屈才了。」
4
导航球直接把我俩导进了深山老林。
一座荒废已久的老宅孤零零矗立着,大门半开半闭,风一吹吱嘎乱响,阴森得像那个鬼片拍摄现场。
这球真没导错??不确定,再看看。
顾亭川蹲下身来,伸手给我指地上的车辙印。
「应当没错,这里是他们藏匿少女的地方。」
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转头认真叮嘱我道:
「本王待会儿把守卫引去前山,你趁机进去救人,把她们送到后山官道上去,顺着官道跑就能到临县。」
「好。」我点点头,手心不自觉攥紧,把怀里的扫帚杆抱得更牢了。
顾亭川拍拍土站起来,瞥见我紧张兮兮的模样,眉头一皱就开始骂人:
「害怕就滚回去,别妨碍本王干正事儿。」
现在滚回去你还砍我吗王爷?
顾亭川表示想得美。
我立马挺起胸脯,让他放心大胆地去。
顾亭川警告我:「你若被他们抓住,本王可不会救你。」
「嗯嗯嗯嗯,快去吧王爷。」我催促道。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他已经翻墙进去,我赶紧躲到旁边草丛里,不过一会儿功夫,院里就呼啦啦跑出好多人,追着一个黑影跑了。
我又等了等,直到确定四周没人,这才骑着扫帚小心翼翼飞进去,导航球贴心地发出白光,领着我七拐八拐,拐到了个黑漆漆的小院。
这里大部分守卫都被顾亭川引走了,只剩下门口还守着两个,我悄摸声绕到小院后头,从窗户翻进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角落挤了几个半大孩子,看着不过才十三四岁,都是一脸惊恐又绝望的模样。
狗官该死!无名怒火陡然冲上心头,我恍然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南枝枝,冷静下来!
我一边打手势示意她们噤声,一边缓缓向她们靠近。
大概是因为女生更容易相信女生吧,我没费多少口舌就取得了她们的信任,很顺利地送出去第一个。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送到第八个的时候,我俩正骑着扫帚翻院墙呢,守卫大部队回来了,双方撞了个正正好好。
……王爷,您还健在吗?
来不及多想,我急忙催动扫帚逃命,然而两个人的重量大大拖慢了飞行速度,眼见他们就快要追上来,我脑子一抽,自个儿从扫帚上跳了下去。
第八个小姑娘惊恐万分的看着我,我故作镇静,冲她笑了笑。
「别害怕,这可是把好扫帚,它会带你逃出去的。」
说完,我轻轻一拍扫帚把儿,目送他们迅速消失在远方。
5
我被追杀到了山崖边上。
怎么说呢,真是狗血他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到哪儿都有这死出。
我看了看黑黢黢的山崖底下,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守卫,义无反顾纵身一跃。
倒不是我活腻歪了,实在是照剧情的狗血程度,我大概也许应该是摔不死的。
果不其然,就在我跳下去的那瞬间,顾亭川不知道从哪旮沓窜出来,跟着往下跳的同时,还一把把我捞到了怀里。
随后咆哮声直冲我天灵盖:「你是笨蛋吗?山崖都敢跳!!」
失重感让我没法说话,只能手脚并用地盘住他。
就是吧,盘的太结实了,一不小心影响到他落地的姿势,害他「咵嚓」劈了个叉。
这生命不能承受之痛直接让顾亭川两眼一翻,仰面倒地,后脑勺撞出一声清脆的嘎嘣响。
作者大大,要不要这么搞我们啊?
然鹅我俩倒霉的程度远不止于此,我抬头一看,守卫们举着火把追来了。
如果说作者关上一扇门,就会为我俩打开一扇窗,那照现在看来,他应当是把我俩砌死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jpg
顾亭川抬胳膊拽我,边yue边说话:「跑……yue……跑啊!」
他扑腾着自己坐起来,另一边,刚刚甩出去的导航球也咕噜噜滚了过来。
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我抹了把脸,一手捡起导航球,一手撑着顾亭川站起来。
导航球光束颤颤巍巍指向森林深处。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拖着已经半昏迷的顾亭川,深一脚浅一脚跑了进去。
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越来越大,又越来越小,导航球开始发出超载的“哧啦”声,周围变得寂静又幽暗,参天古树和藤蔓彻底遮住了星光。
终于,在导航球彻底歇菜前,我看到了一间木屋。
木屋好,木屋妙啊,我把暗淡无光的导航球揣怀里,拖着顾亭川躲了进去。
费尽最后一丝力气把他扔床上,我自己也跟着仰躺下去,俩眼一闭,彻底睡死。
6
这一觉给我睡美了,醒来时全身舒畅,情不自禁伸了个大懒腰。
所以当我回头看见个大男人躺边上时,差点一脚给他蹬出去。
……忘了这煞神,我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庆幸他还没醒。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他这哪儿是没醒,他这是昏了啊。
我小心翼翼靠近他,翻他眼皮看,特么瞳孔放大了都。
看来昨晚磕得不轻,我盯着他堪比超模的脸陷入纠结。
这倒是个千载难逢的跑路机会,我若不管他跑了,他肯定死得透透的,再也别想砍我。
但话又说回来,他这是救我才受的伤,真不管他,我就枉为社会主义接班人。
我偷偷戳了戳他蹙起的眉头,手感怪好,叫人忍不住心软。
「算了,看在你给我当肉垫的份上,救你一次。」
我愉快地说服了自己,单方面和他达成协议:「忙也帮了,命也救了,以后可不能砍我了哦。」
嘿嘿。
众所周知,魔女最擅长的出品,当属魔药。
幸运的是,这课我大学时修过;不幸的是,忘差不多了。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我在木屋周边就地取材,照着记忆勉强架起铁锅,连蒙带猜地把药熬了出来。
单从卖相上看,这碗药色泽浓绿,气味芬芳,冒的泡泡均匀有规律,说他是魔药,那是正宗的不能再正宗。
至于效果……很难评。
我眼一闭,掰开顾亭川的嘴就给他灌了下去,是死是活,可就看作者的安排了……
开玩笑,作者当然不能把男主写死,写死了这文还想不想卖了。
所以顾亭川很快就睁开了眼,我扬起最灿烂的笑容,冲他打招呼:「王爷,你感觉怎么样?」
他双眼迷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唔,好多小人啊。」
继我把水晶球爆改导航球以后,又成功将魔药开发出了云南菌子的功效,导师来了都得夸我干得好,是能发十篇SCI的程度。
顾亭川开始满屋蹦跶,精神状态异常美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多小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爷,你凶神恶煞的形象呢?形象没了!
我追在他后头满屋跑,哭着表示,摁不住,根本摁不住啊。
7
一夜混乱。
次日清晨,我顶着俩黑眼圈看顾亭川悠悠转醒。
他面向我盘腿而坐,越回忆脸越黑。
我非常自觉地摆出五体投地状,跟他道歉:
「斯米马赛王爷酱!我真不知道这药喝了会发癫啊。」
「您相信我,我是想救您来着,别砍我行不行。」
顾亭川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回我:「起来,本王不砍你。」
他强迫自己忘了昨天,努力想想现在。
「说说那晚的情况。」
我立刻爬起来,俩人进行了一场自我穿越以来最为心平气和的对话,费了老大劲儿才捋明白——
简单来说,狗腿子回早了。
摄政王很无奈,他不忍直视地捂着眼:「此次算本王失误,连累了你,等脱险之后,定有重谢。」
竟意外地通情达理,我眼睛一亮,摸杆子就往上爬:「别等脱险了,王爷你能不能现在就弄点吃的来?」
看过文的都知道,我上次吃东西还是从知府家蹭的那顿,再饿就要找阎王爷报到了。
他也不废话,咔咔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一下关节,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老实在这等着。」
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又眼睁睁看着他回来,眨个眼的功夫屋里就多了只血淋淋的兔子。
接着他熟练的砍柴烧火,扒皮抽筋,起锅烧油,我惊呆了的嘴都还没合上,香喷喷油汪汪的烤兔子已经上桌了。
作者大大,这哪是煞神啊,这明明是厨神。
此刻言语已无法表达我的崇拜之情,我喜滋滋地开始啃兔子腿,等到吃饱喝足,已经是能跟顾亭川勾肩搭背的好兄弟了。
我问他:「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他一脸嫌弃地把我从肩上扒拉下去,又重新起锅烧热水,头也不抬地回我:
「这个木屋应该是猎户留下的,目标太大,不宜久留。」
「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朝北走的话应该能到巡防营,可借些兵力。」
这深山老林可不能瞎走,我从怀里掏出导航球,导航球半死不活地忽闪忽闪,表示它还喘气呢,但指路是万万不行的。
「别捣鼓你那破球了,本王会认路。」
顾亭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块手巾,沾湿了递给我:
「把你那脸擦擦,脏死了。」
手巾的热乎气打在脸上,熏的我眼角好像湿了,我接过来小声嘟囔:「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尤其不凶的时候,还挺可靠的,整的我怪感动。
「以前没事经常一个人去城外打兔子,累了就歇在林子里。」他大喇喇地往那一坐,颇为放松。
此时此刻,他不再像是摄政王,倒像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
我胆又肥了,小嘴一张就开始叭叭:「你为什么要当摄政王啊?」
「整个皇室死的除了小皇帝就剩本王了,本王不当谁当?」
「……抱歉。」这大概是段不太美好的故事。
「话说本王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你当初为什么要跑?」
「……怕你砍我。」
「你身为异国公主,本王不过警告你一下,又不会真砍你。」
「……可是她们说你砍了好多人,有李御史、王太尉、赵将军。」
「他们犯上作乱,按律该砍。」
「……她们还说,你连皇帝都敢揍。」
「那臭小子不好好听学,活该挨揍。」
「等等,她们是谁?」
我错了,能不能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