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在大雪初晴的十二月十五日所作。他梦见有人用雪水烹煮小团茶,并让美人唱歌助兴来饮此茶。苏轼在梦中还创作了一句回文诗:“乱点馀花唾碧衫”,这句诗用到了“飞燕唾花”的典故,形容美人唾液染袖如花之美。梦醒后,苏轼续写了这两首回文诗。
回文诗,即正着读和反着读都能成篇。这种独特的诗体形式增加了诗歌的趣味性和艺术性。
记梦回文二首,并叙 其一 北宋 · 苏轼
酡颜玉碗捧纤纤,乱点馀花唾碧衫。
歌咽水云凝静院,梦惊松雪落空岩。
酡颜玉碗捧纤纤:“酡颜”指的是醉颜,即美女饮酒后面色红润的样子。“玉碗”形容碗的质地如玉般温润。“纤纤”则形容女子手柔细美好。整句描绘了一幅美女手捧玉碗的动人画面。
乱点馀花唾碧衫:“乱点”形容随意点缀的样子。“馀花”指的是美人唾液染在衣袖上的花状痕迹。“唾碧衫”即唾液染在绿色的衣衫上。这句诗用“飞燕唾花”的典故,形象地描绘了美人之态。
歌咽水云凝静院:“歌咽”指歌声因情感激动而哽咽。“水云”形容水天一色,云雾缭绕的景象。“凝静院”指静谧的庭院,仿佛连水云都为之凝滞。整句描绘了歌声在静谧庭院中回荡,与水云相映成趣的动人场景。
梦惊松雪落空岩:“梦惊”指从梦中惊醒。“松雪”指松树上的积雪。“落空岩”形容积雪从松树上落下,落在空旷的岩石上。这句诗表达了苏轼从梦中惊醒后,眼前仿佛还浮现着松雪落空的景象。
倒读《记梦回文二首(并叙)·其一》:
岩空落雪松惊梦,院静凝云水咽歌。
衫碧唾花馀点乱,纤纤捧碗玉颜酡。
这里是将原诗从后往前逐字倒读的结果,保持了原诗的格式和韵律,但意义与正读时有所不同。在倒读中,诗句依然保持了回文诗的特性,即无论从前往后读还是从后往前读,都能形成有意义的诗句。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倒读后的诗句虽然保持了回文的形式,但其意境和表达的情感可能与原诗有所不同。原诗通过描绘梦境中的景象和美人之态,表达了苏轼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而倒读后的诗句则可能产生一些新的、与原诗不同的解读和感受。
“岩空落雪松惊梦”描绘了空旷的岩石上,积雪从松树上落下,仿佛惊扰了诗人的梦境,营造出一种静谧而又略带神秘感的氛围。
“院静凝云水咽歌”则进一步渲染了这种静谧的氛围,静谧的庭院中,云雾缭绕,仿佛连水声都为之凝滞,而远处传来的歌声则如同被水云所咽,显得悠扬而略带哀愁。
“衫碧唾花馀点乱”用“飞燕唾花”的典故,形象地描绘了美人之态的娇媚,绿色的衣衫上点缀着如同花瓣般的唾液或酒滴,显得凌乱而又美丽。
“纤纤捧碗玉颜酡”则再次描绘了美人手捧玉碗,面色微红的动人画面,与首句相呼应,形成了完整的意境。
这四句倒读诗同样具有回文诗的特点和美感,通过描绘梦境中的景象和美人之态,表达了诗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同时,诗句中的意象和意境也充满了诗意和想象力,让人感受到一种宁静、幽远的美感。
记梦回文二首,并叙 其二 北宋 · 苏轼
空花落尽酒倾缸,日上山融雪涨江。
红焙浅瓯新火活,龙团小碾斗晴窗。
首句:“空花落尽酒倾缸”“空花”指雪,这里用“空花”来隐喻雪的空灵与美丽,同时也暗示了时间的流逝与季节的更迭。“落尽”描绘了雪花已经全部落下的景象,意味着冬季的结束或大雪后的宁静。“酒倾缸”则形象地描绘了酒宴的盛况,或是诗人独自饮酒的豪放之态,与“空花落尽”形成对比,增添了诗句的层次感。
次句:“日上山融雪涨江”“日上山”描绘了太阳升起、照耀山巅的景象,暗示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和阳光的温暖。“融雪”指山上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融化,象征着冬季的逐渐消退和春天的临近。“涨江”则描绘了融化的雪水汇入江河,使江水上涨的景象,进一步强调了季节的更迭和自然的循环。
三句:“红焙浅瓯新火活”“红焙”指焙火正红的火炉,这里可能指的是烹茶时所用的火炉,也象征着生活的温暖与热情。“浅瓯”形容茶盏的小巧与精致,与“红焙”相呼应,共同构成了烹茶品茗的温馨场景。“新火活”则强调了火势的旺盛和新鲜,暗示着烹茶时所需的火候恰到好处,也象征着生活的活力与希望。
四句:“龙团小碾斗晴窗”“龙团”指宋代印有龙腾图案的茶饼,这里代指优质的茶叶。“小碾”形容茶碾的小巧与精致,是烹茶时用来碾碎茶叶的工具。“斗晴窗”则描绘了诗人在晴天窗边用龙凤团茶进行“斗茶”的雅趣,也象征着诗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这里的“斗茶”是宋代流行的一种茶艺活动,人们通过比较茶叶的品质、烹茶的技巧以及茶汤的色香味来评判胜负。
倒读《记梦回文二首(并叙)·其二》:
窗晴斗碾小团龙,火活新瓯浅焙红。
江涨雪融山上日,缸倾酒尽落花空。
首句“窗晴斗碾小团龙”,描述了一个晴朗的日子,窗边摆放着斗茶的工具,正在碾磨着形如小龙的茶叶团。这里的“小团龙”可能是指一种珍贵的茶叶,象征着品茶的雅致与讲究。晴窗之下,碾茶的动作显得尤为静谧而专注,为全诗定下了一个清新雅致的基调。
次句“火活新瓯浅焙红”,继续描绘烹茶的场景。炭火熊熊,新的茶杯中盛满了浅焙的红茶,茶香四溢,色泽诱人。这里的“火活”形容炭火旺盛,使得茶香更加浓郁;“新瓯”则指新的茶杯,用以盛放精心烘焙的茶叶,体现了主人对茶具和茶叶的讲究。
第三句“江涨雪融山上日”,笔锋一转,将视线投向了窗外的自然景色。江水因春雪融化而上涨,山上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万物复苏,生机勃勃。这里的“江涨雪融”和“山上日”共同构成了一幅春意盎然的画面,与室内的茶香形成了一种和谐而美好的呼应。
末句“缸倾酒尽落花空”,则略带一丝伤感与落寞。酒缸已空,落花满地,似乎暗示着某种欢聚的结束或某种情感的失落。然而,这种伤感并不沉重,反而与前面的清新雅致相得益彰,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韵味。这里的“落花空”也可能寓意着时间的流逝和岁月的无情,但更多的是对美好时光的怀念与珍惜。
这首诗通过描绘品茶、观景、饮酒等生活场景,展现了诗人对自然之美的热爱和对生活的细腻感受。诗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诗意和画意,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宁静而美好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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