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林语堂刚庆祝完80岁生日不久,因突发心脏病被送往医院治 疗。当医务人员试图把氧气罩戴在他头上时,却被他一手推开。
此前不久,他刚刚撑着孱弱的身体,校对完了汉英词典手稿,完成了他的使命。随后写道:“该做的做完了,我要走了!”
一向积极生活的他,此时却丧失了求生的意志。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爱女的自 杀,对他打击太大。
01
如果问林语堂,什么是他一生的骄傲,他会说是女儿如斯。
未料,这一份骄傲,有一天会成为他最 大的遗憾和悲痛。
1923年,林语堂夫妇刚回国,就在厦门生下了大女儿林如斯。如斯因为难产,出生时就跟小猫一样瘦弱。
林语堂把女儿捧在手心,悉心照料,还给她取名“如斯”,希望她美丽如斯、聪慧如斯。
幸运的是,如斯没有让父母失望。
林如斯生得容貌清丽、身形修长,和父亲林语堂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如此,她还遗传了父亲的文学才华,7岁就开始写作,10岁已经发表文章。
当林语堂写《京华烟云》的时候,如斯时刻陪在父亲身边,当他的第 一个读者。而这本小说出版后,年仅十二三岁的如斯,还替父亲撰写了书评。
林语堂对女儿的才情颇为惊喜,不过女儿18岁时写的抗战纪实作品《重庆破晓》,不仅引起了不俗的反响,更让林语堂对女儿寄予厚望。
未料,这一份寄望,竟有一日化为泡影。
02
如斯而二八年华,因仰慕她的才情学识而上门提亲的人很多,其中不乏高门大户,可是林语堂都一一拒绝了。
他要给女儿物色一门好亲事,找一个理解她、疼爱她的男子相伴终身。
很快,他理想的女婿出现了。
1943年,林如斯从美国留学回国后,毅然加入了抗战队伍。她只身来到昆明,在战地医院当了护 士,后来被调到中国红十字总会工作。
在这期间,她还凭借出 色的翻译水平,为中国创建第 一座血库做出了重要贡献。
也是在这时,她结识了军 医汪凯熙。
汪凯熙家世背景很好,人长得英俊但为人却很是成熟稳重。他因爱慕林如斯,便上门提了亲,双方家长都很满意,很快定下亲事。
然而,就在订婚宴请帖都已发给亲朋好友,众人满怀期待地见证这一对佳偶的结合之时,一向乖巧懂事的林如斯却逃 婚了!
03
1945年,太平洋的一艘游轮上,一个亭亭玉立的中国女孩,和一个英俊潇洒的白人小伙紧紧依偎在一起,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人众人的目光。
这女孩,就是订婚前一日,突然决定逃 婚的林如斯。而这美国小伙,则是如斯的私奔对象狄克。
狄克是林如斯同学的哥哥,二人相识于美国。然而,狄克却只是一个高中都没毕业就被劝退的小混混,可他有一个本领,就是有一颗八面玲珑心,花言巧语和浪漫举动下,惹得女孩对他念念不忘。
这样潇洒浪漫的男子,自是比沉闷无趣的汪凯熙更得芳心。林如斯就这么飞蛾扑火一般,沦陷在狄克给她的爱情里。
她为此抛弃了父母和妹妹们,一个人远走他乡,没有亲人的祝福下默默结了婚,过上了甜蜜的小日子。
林语堂知道后,一开始很气愤,后来想着女儿喜欢,也就无奈接受了。可他没想到的是,狄克跨洋来追求如斯,得到后却如此不珍惜!
04
结婚两年后,狄克再也藏不住混混本性。
曾经的关怀和浪漫荡然无存,他开始厌烦如斯,不仅在外面找 女人,还经常喝醉了对如斯动手打骂。
单纯善良的如斯,从来没有被这样侮辱伤害,一瞬间万念俱灰,眼里无光。
寂寥漫长的长夜,她一个人在空荡的屋子里写日记:“爱情是个奇迹,它来自天堂,我不配拥有。”
可此时,她心中还有一丝小火苗,希望狄克浪子回头。她已经为了这份爱情押上了一切,不可能轻易收手。
不幸的是,她又用了8年,来证明自己彻 底地输掉了爱情这场赌局,才终于决心离 婚。
父亲告诉她,可以找律师打官司保障她的权益。可如斯宁愿净身出户,也不愿意打官司:“我厌恶他,不想跟他有半点纠缠了!”
如斯就这样结束了关系。可惜,她走出了婚姻的围城,却未能走出自己的心魔。
05
林如斯离 婚后,被父亲接回了家中照料。
历经过一段黑暗耻辱的婚姻,她对自己充满了怀疑,手中的笔一放下便是十多年未曾拿起。
那个才情满腹、人人赞扬的聪慧女孩,一时间成了别人口中议论的离经叛道的“另类女子”。
父亲林语堂劝导她:“你还年轻,离 婚不是天大的悲剧,就让这一页翻过去吧!”
可是,林如斯始终无法走出这段伤痛,慢慢患上了抑郁症,多次入院治 疗。只剩下父母,为她心如刀割。
那段时间,母亲忘记了怎样笑,整日提心吊胆注意着丈夫林语堂,生怕他伤心之下中风瘫痪。
夫妻俩一瞬间老了许多,眼神黯淡,头发也白了不少。不过,他们始终守在如斯的身旁,开导她,安慰她,想让她早日走出泥淖。
于是,林语堂劝女儿继续工作,以分散精神。
让他庆幸的是,如斯到了台北故宫博物馆工作后,总算回归了正常生活。她在那里当翻译,用英文撰写了数十篇阐述故宫藏品的优美文字,深受国内外参观者好评。
然而,她心里的魔,始终没有被驱除。
06
1971年的一天,林语堂正在参加宴会,突然间一个人焦急地跑过来告诉他,如斯在办公室上吊了!
林语堂双腿发软,瘫倒在地上。他浑身颤抖踉跄着到了办公室,却只看到女儿的遗书:“爸妈对不起,我耗尽了心力,实在活不下去了!”
如斯的生命就这样定格在了48岁。林语堂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得直接晕了过去。
5年后,他强撑着身体完成了未完的工作,突然发病后再也无心治 疗,跟随女儿到天堂相聚了……
林如斯本是才情满腹,前程远大,也许还能在文坛上青史留名。可惜,她选错了人,葬送了一生,把手里的一副好牌硬生生打烂了。
感情就像是个赌局,赌赢了,成就两个人,赌输了,却也能毁掉一个人。
因此,慧眼识人很重要,懂得及时抽身更为重要。
爱一个人需要勇气,然而及时走出情感危机、摆脱心魔,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
愿你,在爱里更加勇敢,也更加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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