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南：美国AI战略，依然在玩双标

来源：媒体滚动

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杰克·沙利文（资料图）

直新闻：美国发布首份人工智能国家安全备忘录，宣称要避免所谓中国“战略突袭”，对此您有何观察？

特约评论员 张思南：美国人确实想得很长远，但很遗憾，美国人只能看到一个唯我独尊的未来。

当地时间24日，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杰克·沙利文表示，这是美国首份着眼于通过驾驭人工智能的力量，掌控人工智能的潜在风险，从而推进国家安全的战略。其明确意义在于“未来几年里，对于美国国家安全而言，可能没有其他技术比人工智能更重要”。

讽刺的是，这份备忘录聚焦人类文明科技发展的最前沿，但实际上内容是“新瓶装旧酒”，依旧是“老三样”。首先是“污名化的排他”。沙利文强调，同样是发展人工智能，中国正在利用数字基础设施构建自己的技术生态系统，沙利文继而宣称中国的进步“会让各国更容易受到胁迫”。

其次是老调重弹的“零和博弈”竞争论。沙利文表示美国必须参与竞争，因为人工智能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并赋予人类力量，世界各国尤其是发展中经济体对此很感兴趣，沙利文强调道“别的国家不想落后，美国也不想落后”。

最后就是假模假式站在道德高地之上进行说教，以此粉饰美国的利己主义行径。沙利文强调，美国必须为国际社会在人工智能发展上提供一条“中国之外的道路”。沙利文威胁，如果世界不选择美国的道路，那就会走上充满不信任且代价高昂的“歧路”，并“很难再走回来”。

某种意义上，美国这份所谓的人工智能国家安全备忘录，与其说是针对广义的人工智能发展，不如说是针对中国的人工智能发展对于美国的潜在超越。事实上，沙利文毫不掩饰自身对中国的敌意。

2024年3月21日，联大通过首个有关人工智能的决议草案，该决议草案由美国发起，中国则是共同提案国；5月14日，中美人工智能政府间对话举行首次会议。但当地时间10月24日，沙利文公然宣称，上述接触“并不会减轻美国对于中国继续利用人工智能破坏美国及其盟友安全的深切担忧”。

直新闻：这些所谓的担忧究竟是什么？

特约评论员 张思南：这是个很耐人寻味的问题。

美国究竟有怎样的深切担忧我不知道，但世界清楚对美国的担忧。据美媒彭博社2月28日报道，美国国防部承认在2024年头两个月85次对伊拉克和叙利亚的空袭行动中使用了机器学习算法来识别目标，这也是美国军方首次承认人工智能技术被武器化且应用于实战。彭博社指出，早在2017年，五角大楼就开始开发代号为“Maven”的军事人工智能项目；2023年，大语言模型的出现更是让美国军方加快了人工智能技术的武器化速度。

彭博社特别提及，2023年10月7日巴以新一轮冲突爆发后，美国正式部署“Maven”项目中的计算机视觉系统。据美国中央司令部首席技术官Schuyler Moore透露，自新一轮巴以冲突以来，美国的人工智能武器化项目就处于“高速运转状态”，行动节奏要比以往迅速得多。不只是美国，彭博社表示，美国的盟友以色列也在针对加沙的军事打击中大量使用了人工智能。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正是这种武器化的人工智能，让一段时间以来以色列令人震惊的大规模“定点清除”和规模化的暗杀行动成为可能。

公开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初，美国军方共有超过800多个活跃的人工智能武器化项目。尽管五角大楼一遍又一遍地宣称这一切“不是终结者”，但美国社会，甚至是军队内部都已经不乏反对的声音。负责人工智能测试的美空军上校Tucker Hamilton就表示，他担忧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人类会失去对致命性武器的掌控。他举例说，人工智能控制的攻击无人机在接到“打击任务取消”的命令后，或许会选择杀死下达取消命令的操作人员，因为具备足够自主性的人工智能或许会得出“人类妨碍了战斗执行”这一结论。

以当前大众对人工智能发展的认知而言，这样的担忧或许还有点科幻小说的味道，但另一边我们看到，这并非不可能。彭博社在报道中就写道，美国国会中的“鹰派”不断要求进行更大规模且更激进的人工智能武器化项目，而在这些疯狂的要求背后是所谓“对中国的焦虑”，担心“美国的发展可能落后于中国”，担心“中国在军事人工智能领域取得突破性的成就”等。

可悲的是，就像沙利文当地时间10月24日的表态一样，美国人似乎完全感知不到，即便感知到了似乎也不在意中国努力在人工智能领域寻求沟通与安全共识。2023年10月18日，是中国率先发布了《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呼吁各大国对人工智能技术的军事应用采取“慎重负责的态度”；也是中国呼吁支持对致命自主武器系统的开发采取法律禁令。美国当局仿佛梦游一般活在了一个平行世界之中，我们也可以说美国正处于对抗的“预言自我实现”，“零和博弈”的执念让美国人看不到中美在人工智能领域合作的可能，只能看到对抗与冲突、竞争与垄断。

就这个角度而言，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最大威胁的不是中国的人工智能进步，而是美国人自己的心魔，是美国人基于傲慢与无知之上对于中国的焦虑乃至恐惧。正是这种可悲、可叹甚至有点可笑的战略猜疑与偏执，驱使着美国的人工智能军事化开发向着未知的命运走去。美国没有资格担忧中国，倒是世界有理由担忧美国。

作者丨张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