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明朝万历年间,安徽境内一山村里,住着一个许老汉,老伴早逝,膝下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许大强二十有五,已娶妻生子,妻子钱氏是个厉害角色,一进许家门,就从公公手里夺过掌家之权,掌管着许家大小事务。
小儿子许大宝年仅十六,父亲老了不管事,平日仰仗哥嫂赏口饭吃,日子过得很憋屈。
这天,钱氏逼着许老汉上山采药,天刚下过雨,山路很滑,许老汉不小心从山崖摔了下去。
许大宝找到他时,许老汉只剩下一口气。
他拉着许大宝的手,眼神里全是牵挂,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
话没说完便咽了气。
许大宝很伤心,想让哥嫂给老父亲卖副棺木,入土为安。
可钱氏十分刻薄,她扔给许大宝兄弟俩一张破席子,说道:“人穷还想买棺木?有破席子裹着就不错了,埋了吧!”
许大强向来惧内,不敢说话,许大宝却不甘心。
平日他和父亲做牛做马,采药卖的钱全交给了钱氏,现在父亲死了,连棺木都买不起,他心如刀绞。
他跪到钱氏面前,哀求道:“嫂子,你给我点钱安葬父亲,将来我一定给你翻倍挣回来。”
钱氏冷冷地瞟了他一眼,转身进里间拿出一个破旧的包袱扔给许大宝,说道:“父母不在了,兄弟就应该分家,可我打听清楚了,你和许大强不是亲兄弟,所以这个家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走吧。”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把许大宝吓得连连后退。
他抓住许大强的胳膊,问道:“哥,这不是真的,对吧?你跟嫂子说,我不要家产,我还可以给你们挣钱,别赶我走。”
许大强看着许大宝哀求的眼神,有些不忍心地说道:“大宝,你确实是爹上山采药时抱回来的。”
许大宝怔了半晌,才想起许老汉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没说完的那句话,难道爹想说他不是亲生的?
“那我是谁?我是谁?”许大宝哭着问道。
“爹一直等着人来认领,一等就是十几年,现在爹娘都没了,你也长大了,走吧!”
许大强想起钱氏之前说的话: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能让这个弟弟分走家产,他只能直接下逐客令。
现在父母没了,许大强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说自己是捡来的就应该是捡来的。
既然自己跟许家没关系,那自然没有留下的道理,许大宝给许老汉磕了一个头,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许家。
许大宝很是伤心,活了十六年,突然发现自己无根无亲人,他根本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想去寻亲,可什么线索也没有,他想留下,此处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浑浑噩噩地走到了县城,在一个破庙栖身了几日之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当务之急是如何养活自己。
他唯一的本事就是从小跟许老汉采药,现在唯有去山里采药才是正道。
这天,他像以前那样进山采药,突然,他听到山谷里有女子喊“救命”的声音。
他心一紧,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女子?
可呼喊的声音十分真切,许大宝不敢耽误,撒腿向山谷跑去。
只见一个妙龄少女的右脚被捕兽夹夹住了,脚踝处的血液不断外渗,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见许大宝过来,她楚楚可怜地说道:“小哥,帮帮我。”
许大宝常在山里走,对猎人布下的这些陷阱很清楚。
他走过去安慰道:“姑娘莫急,我现在就帮你取夹子。”
许大宝说完麻利地取下了捕兽夹,还去山里采了一些止血的药给少女敷上,见少女无异样后才准备离开。
这时少女叫住他,眼里有几分羞怯,她把手里的一个包袱递给许大宝,说道:“多谢小哥救命之恩,这是母亲让我去卖的狐狸皮,送给小哥以示谢意。”
对于山里人来说,狐狸皮是非常贵重的稀罕之物,许大宝连连摆手,嘴里不停地说:“使不得,使不得!”
少女也不听他的,直接把狐狸皮塞到他手里,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山谷里。
许大宝有些懵,等他想还给少女时,少女早已经没了踪影。
他摸着这块上好的狐狸皮,心里有了主意:不管是生活还是寻亲,都需要钱,那就先把少女的狐狸皮借下,等到来日自己有钱了再还给她。
主意定了之后,他心里坦然了很多,他把狐狸皮拿到集市上卖了三两银子,然后用这些银子开始做药材生意。
他低价从药农手里收购药材,然后拿到集市转手卖掉,由于他给的价格公道,药材质量过硬,很多药农都愿意把药材卖给他,也有了稳定的商户找他进货。
几个月下来,许大宝总算自己站稳了脚跟,解决了吃喝问题,也买了一个不大的宅子安身。
他最大的心病就是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问问当时为什么要抛弃他,可是线索少之又少,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他毫无头绪之际,他的大哥许大强找上了门。
“大宝,听说你在寻找父母,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呀,何须四处去打听。”
许大宝自从从许家出来,他不管做什么都刻意绕开许家,就是不想许大强夫妇误会他要抢家产。
许大强比他大十岁,或许真的知道什么。
于是他笑着招呼道:“大哥,你知道什么不妨跟我说说。”
许大强看了一眼许大宝新买的宅子,心里又多了几分嫉妒。
他故意捂着肚子,拖着长音说道:“说,没问题,只是平日里你嫂子尽给我吃没油水的东西,我这肚子有点空。”
许大宝瞬间明白了许大强的意思,赶紧叫小厮备了一些酒肉送上来,许大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胡扯。
酒肉吃完也没有说出一句重点,临走时说道:“我听说几十里外的东村有对夫妇丢过一个男孩,年龄跟你差不多,我给你去问问。”
许大宝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激动,正要打听详细情况时,许大强说道:“你做生意繁忙,不用浪费时间,这点小事我替你去打听就好。”
许大宝觉得大哥还是大哥,凡事都替自己着想,于是很感动地从兜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许大强手里说:“大哥,东村来去很远,你雇辆马车,方便些。”
许大强等的就是这一句,他麻溜地接过银子,一眨眼就消失了。
有了这个开头,以后隔三差五,许大强就会来到许大宝的家里,跟他汇报寻亲的近况,以及发现了新的线索。
每次许大宝都会给他几两银子,让他去帮忙打听。
时日一长,许大强从他这里骗走了一百多两银子,依旧没有找到许大宝的父母。
许大宝的手头开始变紧,他又不愿意欠药农的钱,只好减少收购药材的量,生意越做越小,进项也就越来越少。
这天,许大宝刚从集市卖完药材出来,就被一个人迎面撞了一下。
许大宝还没看清撞他的人是谁,只见不远处几个壮汉追了过来,一边追一边大喊:“许大强,你敢欠账不还,那就卸掉你一条腿。”
许大宝这才抓住撞他的人仔细看,果然是半月没见的许大强。
“大哥,你惹了什么人?”许大宝急切地问道。
慌不择路的许大强看见是许大宝,跟见到了救星一样,他拉着许大宝的胳膊哀求道:“好兄弟,看在我常年帮你找父母的份上,快救救我。”
许大宝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那几个壮汉就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大个子一把拎起许大强,朝他脸上狠狠地揍了一拳。
许大强顿时眼冒金星。
他嘴里不住地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是我兄弟,他是做药材生意的,欠你们的钱他会帮我还的。”
几个壮汉的目光从许大强身上转到了许大宝身上,大个子不耐烦地问道:“他欠我们三百两,你愿意替他还?”
许大宝不敢置信地盯着许大强,问道:“大哥,你干了什么?为什么欠他们这么多钱?”
大个子冷笑道:“当然是赌钱,你要是不愿意替他还,我现在就卸掉他一条腿。”
大个子说完就欲动手,李大强吓得嗷嗷大叫,李大宝终究不忍心,喝道:“他的钱我还了,但我身上没这么多钱,你得宽限几日。”
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大个子把手一摊,说道:“有多少先给多少,剩下的先签字画押,七日后我去收。”
许大宝把刚刚卖药材的几十两给了大个子,然后在他们递过来的文书上签了字。
那几个人扬长而去,许大强却唯唯诺诺地说:“大宝,我的好弟弟,你放心,即使你找不到父母也是我的亲弟弟。”
此时许大宝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知道这个哥哥是什么德行,根本靠不住。
就说道:“以后找父母的事情你就不管了,少去赌坊,多干些正事。”
许大强等的就是这句话,以后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许大宝面前。
而许大宝为了凑齐赌坊这笔钱,不得不东拼西凑,还把自己的宅子都卖掉了,才替许大强还清这笔账。
许大宝又回到了一贫如洗的日子。
这天,他在大街上寻找新的机会,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背影,他忍不住跟了上去。
谁知他听到的话,顿时让他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