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医精诚】李温仁：中国高压氧医学之父

福建人杰地灵、医药源远流长，从古至今，涌现了许多彪炳史册的医学大家，他们高尚的医德、精湛的医术，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佳话，他们所具有的崇高职业精神，对当代医学发展、医德医风建设亦有许多重要的启示。

2023年7月，为进一步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加强全省卫健系统医德医风宣传教育，推进全省廉洁医院文化建设，福建省卫健委开展《闽医精诚》文稿征集工作，组织相关单位、作者深入挖掘、整理一批闽籍历史名医的医德医风故事，收集文稿22篇、近10万字，图片100多张。

2024年6月出版《闽医精诚——福建古今名医传略》，作为全省医疗卫生单位医德医风教育和“四下基层”学习材料，在全省卫健系统进一步树立“展仁德风范、护百姓健康”良好医者形象。

“健康福建”微信公众号开设《闽医精诚》专栏，分期讲述22位医者仁心的动人故事。

李温仁教授

(1914年-1999年)

著名外科专家，医学博士，一级教授，中共党员，世界第11届高压氧学会执行主席，福建省心胸外科创始人。1941年毕业于北京协和医学院，1963年建成亚洲第一座高压氧舱。1978年创办福建省心血管病研究所。历任省协和医院院长、福建医学院副院长、省立医院院长、省心研所所长。当选为中华医学会福建分会副会长、福建省心胸外科学会主任委员，第五、六、七、八届全国人大代表，第五届省人大副主任，中国农工民主党中央常委，第四、五、六届省农工民主党主任委员。

有这样一位外科医师，先后有8种手术是他在中国首先开展；

主攻心血管外科的他，凭着外国杂志的点滴报道，研究建成了亚洲第一座高压氧医疗舱，并如虎添翼般屡创医学奇迹。奋斗二字是他一生的追求！

他就是原福建省立医院院长李温仁教授，优秀共产党员，中华医学会高压氧医学分会追授他“终身成就专家”荣誉称号。

李温仁教授1941年毕业于北京协和医学院，与林巧稚、吴阶平等为一届同窗。历经革命年代，他抱定难为良相愿为良医的信念执着追求，立志攀登医学高峰。为了取得宽厚而扎实的基础，他先后当过耳鼻喉、骨科、普外、泌尿、整形外科医生。他在国内最早开展腰交感神经切除术、全胃切除后食管十二指肠直接吻合术、胰岛细胞瘤切除术等，他开创的横结肠代食道的手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1971年，在他从医三十年之际，挑起福建省立医院院长的重担，随后创建福建省心血管病研究所。

◇ 李温仁教授铜像

今天，在福建省立医院6号楼（心研所大楼）心血管外科大厅内，阳光洒落的窗台边，依然矗立着一座李温仁半身铜像，面容坚毅、和蔼，时隔多年依然和煦如春。

李温仁教授那种献身科学的无畏精神时时感动着我们，召唤着我们。

倔强的“追梦人”

为科研立下“生死状”

◇ 李温仁教授在高压氧舱指导研究生做动物实验。图片来源：福建省立医院

曾任中国科学院院长的卢嘉锡，同时也是李温仁教授生前好友这样评价他：李温仁有一股犟脾气，想干的事非成功不可，而且永不满足现状。正因为他有为科学勇于献身的工作态度，不论在哪个医院，不论担任什么职务，他总是埋头钻研，精益求精，敢于创新，在攀登科学技术高峰的道路上永不停息。

1963年初夏，全国医学科学十年规划会议在北京召开。“资本主义国家有的，我们也一定要有……”周恩来总理的报告扣动了每位医学工作者的心弦。参加会议的李温仁想起不久前在外国文献中看到的《高压手术舱》文章，里面提到荷兰、英国研制成功了高压手术舱，治疗缺氧性疾病和实行手术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他认定这项研究意义重大，于是大胆提出把建立高压氧治疗舱纳入十年规划的建议，并得到卫生部的支持和鼓励。从北京返回福州，李温仁就踏上了建造高压氧舱艰辛的征途。李温仁找不到任何可供参考的资料和图纸，况且他学的是医学，不是工程学。面对重重困难，他摸索前进，终于在1964年建成亚洲第一座、世界第三座高压氧舱。

现在，大家都知道，早在60年代，李温仁教授就成功在高压氧舱内进行了心脏手术，但很少人知道，高压氧舱建成后是谁第一个入舱试验的。当时，高压氧舱对人会有什么影响，会引起什么不良反应，人们还抱着神秘的猜想。而且在高压氧舱试建过程中，曾发生过一次事故，进舱试验是要冒很大风险的。然而，倔强的李温仁说：“若无人进入舱内试验，也就没有临床应用的可能。高压舱是我提议建的，应当是我先进入高压舱。”在技术改进后，李温仁又说服亲属，在自愿书上签字，第一个入舱试验受压。

之后李温仁把以高压氧治疗疾病的研究，发展到以高压氧结合低温施行心脏手术和体外循环心内直视手术为主的研究上来，同步着手设计建造设备先进、结构完善的大型高压手术舱。

1983年10月，医院建成了三舱七门式大型高压氧手术舱和治疗舱，之后半年左右的时间里，李温仁就成功地进行了48例体外循环心内直视手术。为救治患心室间隔缺损的9岁男孩，李温仁在高压氧医疗舱，用低温麻醉阻断循环20分16秒，用涤纶片成功地修补了室缺，创下了当时的世界纪录。

人们盛赞他为“中国高压氧医学之父”。他的名字不仅享誉国内，还蜚声国外，他担任全国高压氧医学组主任委员，受聘为美国高压氧医学会的国际顾问、美国克利夫兰医学中心授予他“高水平的国际学者”。1993年9月，第十一届国际高压氧医学学术交流会在福州召开，李温仁当选为国际高压氧医学会主席。

无我的“行医者”

甘于为病人献出一切

◇ 1979年，李温仁开展心脏手术。图片来源：福建省立医院

李温仁常说一句话：“用自己掌握的专业知识，为人民解除病痛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是的，他有着为病人献出一切的高贵品质及医德修养。在行医中，他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把病人放在最高的位置。

1987年1月，一位81岁高龄的华侨黄先生，患腹主动脉瘤，在国外曾求治一些医院，均因他老年体弱，不敢贸然动手术。黄先生便慕名求治于福建省立医院。李温仁二话不说就接收了他。有的医生为他担心，说：“黄先生年龄这么大，李院长也收他，胆子真大。”李温仁知道后严肃地说：“做医生，应该一切为病人着想。”李温仁为黄老先生拟定了最佳的手术方案。手术这天，李温仁与主治医师、麻醉师密切合作，在高压氧舱施行腹主动脉瘤切除和人造血管置换术，腹主动脉阻断时间78分钟，手术进行5小时零20分钟，克服了患者年龄大、心肌供血不足、血压波动、主要脏器出现退行性改变而导致的耐药量小等困难，终于将一个体积巨大肿瘤成功切除。黄先生在手术一周后，便能下床行走。

也许人们还记得曾在福州上演的著名话剧《泪血樱花》，该剧说的就是李温仁抢救日本海员的故事。1971年的一天半夜，李温仁接到电话，说有一个日本海员在马尾受伤，情况危急。他放下电话，火速赶去。原来这位日本海员从9.6米高摔下，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船长对受伤的船员已不抱希望，以为必死无疑，但李温仁决心尽一切可能抢救。他为日本海员输了4600毫升中国人的鲜血，做脾脏切除手术。由于抢救及时，海员活过来了，船长感动得落下眼泪。海员家属从日本赶来，把李温仁当做救命恩人。这件事在国际上产生了极大反响。事后，别人提起这事，他只是笑笑，说自己只不过尽了一个医生的职责。

李温仁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他十分体恤病人，如病人在做心脏手术时，需要“体外血液变温器”，当时国内没有生产，只能向国外进口一次性“血液变温器”，这种仪器价格昂贵。他考虑到：我们国家贫困，百姓不富裕，光用进口产品，国家和个人负担重。于是，他向在国家航天部工作的大女儿李希伦求助，要她搞一个“中国牌”的“血液变温器”。希伦就在忙完繁重的本职工作后，挤出业余时间与几个同事一起研制。在李温仁的医学指导下，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XB—B型体外循环血液变温器”研制成功，在全国五六十个医院推广使用，为国家节约大量外汇。李温仁行医半个多世纪，像这种为病人和国家着想的事例不胜枚举。

医路的“铺路石”

将医术毫无保留传给年轻一代

◇ 李温仁教授手握国际高压氧会议主席锤。图片来源：福建省立医院

现代医学科学的发展突飞猛进，医术的高峰永无止境。李温仁深知要赶超国内外先进水平，除老一辈要不断进取外，还必须抓紧培养大批接班人和引进新技术。他常说：“知识不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而是人类共同创造的精神财富。不培养新人，卫生事业后继无人，怎么去追赶世界医学的先进水平！”

在技术上，他从不保守，巴不得把所有学问和技术全盘倾倒给下一代，然而他对助手和培训医生的要求很严，他们出了差错，他往往脸红脖子粗地批评他们，接着又手把手地教他们。早在1979年李温仁就带着助手们到美国20几家医院参观学习。李温仁十分珍惜这次学习机会，他要求大家白天参观，晚上做学习笔记，还常常抽查大家的学习笔记。1981年，他在蒙山奈医学院做访问学者时，为了自己能多学一点新技术，他做起了一线医生。

在生活上，他勤俭节约。有一次，他带助手赴美学习，国家发给他们2万美元作生活费用，李温仁他们舍不得花，方便面成了他们的主食，硬是为国家节约了一万四千多美元。他把省下来的美元连同友人送的价值数万美元的医疗设备一并上交给国家。

李温仁还具有伯乐的慧眼，作为福建省外科的开拓者、福建省心血管外科的创始人，他为省内外培养了一大批心血管外科优秀人才。其中在省立医院工作的他的学生中，就有胡锡衷、谢维泉、陈孟敭、张善驷、邓玉莲、颜光烈、翁国星、韩涛8位后来成为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他还让张善驷学超声，让钱维顺学老年病，让胡锡衷学心内科，后来这些同志都在各自的学术领域取得很高的成就，成为著名的专家，胡锡衷教授还荣获首届中国医师奖。

半个多世纪以来，李温仁无怨无悔地实践着他年轻时代“难为良相，愿为良医”的誓言，他对党的事业的忠贞不渝，对医学科学执着的追求，对人民、对社会无私奉献的精神和高尚品德已铭记我们心中。

（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宣传部）

来源：省卫健委宣传处、福州大学附属省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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