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家里人都重男轻女,
弟弟比我小五岁,但很不幸,他患有罕见的血液病。
测试结果,我和他的骨髓完全匹配,
等各项指标正常,就做移植手术。
然而,手术并不成功,我和弟弟在同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重生后的我拥有自己的记忆和弟弟的身体!
1
醒来后,我看到我妈拉着我的手,准确来说应该是弟弟的手,激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老天爷有眼,他们老刘家没有绝后!
我以为他们终于良心发现,也在意我的生死。
「弟弟呢?弟弟怎么样了?」
「什么弟弟?小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老妈摸了下我的额头,一脸的关切!
我是小杰,那......躺在旁边的是谁?
我挣扎着看了看旁边,我的身体就那么冷冰冰地躺在那里。
我死了,但是我又重生在了弟弟身上。
他们都在为弟弟的死而复生喜极而泣,没有人在意我的离开。
妈妈摸着我现在的脸,使劲的亲「妈妈的心肝,你可吓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爸爸在旁边,两只手紧握着,额头还冒着汗!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死了,现在这副躯体已经被他们讨厌的女儿霸占了。
见我不说话,他们赶紧叫来了医生。
医生再次做了全面的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
折腾完了,他们才想起,我的尸体还没有处理,
医生想让打电话叫殡仪馆的人接走。
但爸妈不同意,他们决定把我的尸体带回老家。
就这样我被爸爸用小被子裹住放在面包车的后备箱带回了家,妈妈留在医院照顾弟弟。
快到村口,奶奶已经在候着了,手里拿着一把锄头,爸爸接过锄头,带着我的尸体径直往后山开去。
我本以为他们良心发现想要安葬我,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就是把我的尸体随随便便挖个坑,埋了!
2
我因为是女孩,出生时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欢乐,妈妈眼睛里也满是厌恶。
刚出月子,她便出去干活了,多看我一眼都觉得讨厌。
奶奶嫌妈妈生不出儿子,爸爸对妈妈也是冷淡,他们都把气撒在了我身上。
刚能干点活,他们便要我拿个凳子站在灶台上洗碗,洗不干净就得挨骂,要是把碗摔碎了,就得挨打。
再大一点,全家人的衣服都是我洗,大冬天的,没有热水,一双手,十个手指肿得像萝卜一样。
到了晚上,也没有人关心我睡得暖不暖和,除了干活,我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收板栗的季节,我更是一筐一筐的剥,食指磨破皮了,拿个小布条缠住,继续剥。
到了上学的年龄,我没有书包,奶奶给我找了个布袋子,一只铅笔就打发我去上学了。我想要作业本,都得多干活来换。
直到五年后妈妈再次怀孕,生下了弟弟,这次她终于扬眉吐气。
家里大摆了满月酒,爸爸更是高兴得不得了,醉了一天一夜。
全家围着弟弟转,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弟弟,而我直接成了弟弟的保姆。洗衣、换尿布、哄睡觉。
可是好景不长,弟弟六岁的时候检查出先天性造血功能异常,需要进行骨髓移植。
爸爸觉得自己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骨髓移植应该由妈妈来做,妈妈觉得自己这些年为了生孩子,身体亏损不少,不适合。
他们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
奶奶过来拉着我的手,假模假样「招弟最心疼弟弟了,肯定会同意的,对不对?」
妈妈随即附和道「对,我们招弟最乖,最爱弟弟了!」
「那我们准备准备,明天去医院做配型测试!」爸爸也同意了奶奶的建议。
3
那时我不知道骨髓移植意味着什么,我看到弟弟脸色苍白,他一定很痛苦!
我们来到医院,医生建议还是由大人来做骨髓移植比较合适,骨髓移植对捐献者一般没有危害,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对于十来岁的孩子来说,其骨髓功能虽然已相对完善,但由于年龄较小,身体还在生长发育阶段,一般不建议由孩子来做。
况且我这小身板,医生一看便知营养不良了。
但是爸妈坚持让我来做骨髓移植,奶奶在一旁更是哭爹喊娘,造孽啊!
测试结果出来了,我和弟弟的骨髓完全匹配!
医生让我俩先住院,等各项指标正常再进行手术。
在禁水禁食十个小时后,我被推进了手术室,我抓着床单,紧张和不安笼罩着我,但随着麻醉剂的作用,我很快就没知觉了。
由于我的体质较弱,完成骨髓抽取之后,我出现了红肿发热的症状,医生建议做个检查,但爸妈关注的都是弟弟的情况,对于我他们坚持只是发烧而已,吃点退烧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手术后我感觉全身酸痛,情况一直没有好转。
此时弟弟的病情也突然恶化。治疗进行了一个多月,我俩就在同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现在我重生在弟弟身上,而他们,我的家人,对我的离世竟然没有一丝哀悼,只是急切地将所有的爱倾注于这个新的“弟弟”身上。
4
妈妈坐在床边,满眼心疼地望着“弟弟”。
我想起自己生前,也生过几次病,妈妈却从未给予过关切。
「姐姐呢?姐姐去哪里了?」
「姐姐死了,以后别提她!」
提到我都让他们觉得晦气吧,从她眼里我看不到一丝丝刚失去女儿的悲痛。
看着她,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和愤怒,你也是女的,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冷漠。
既然上天给我这个机会,也应该让他们尝尝被亲人视而不见是种什么感受。
医生说我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要按时服药,预防感染,营养要丰富,避免食用过夜的食物,注意卫生还有保持心情愉悦,要有充足的睡眠。
在弟弟还没离世的日子里,每个晚上,妈妈总是和弟弟挤在那张狭小的病床上。
这天,她洗漱完,正要上床睡觉,却被我拦住了。
「我要一个人睡!床太小了,我连翻身都困难。医生说我需要充足的睡眠,你们不能打扰我!」我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很不屑地看着她。
妈妈很无奈,但只能顺从。
我内心深处对她充满了排斥。那份恨意让我难以释怀。
我故意让她趴在床边睡,然后挑剔她的呼噜声太大,命令她移到走廊的凳子上。
也许只有让他们自己体会过了,才明白,不被家人在意,没人心疼是什么感觉。
仅仅一个晚上,她直呼腰酸背疼,疲惫不堪。
她叫医生给她开了止疼的药膏。
这一个多月来,我看着她忙前忙后,为了弟弟操碎了心。
她的饮食不规律,睡眠也不足,黑眼圈如同熊猫一般显眼。
我内心有些动容,也许我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因为他们偏爱弟弟,就故意折磨他们。
然而,有一天,我听到了护士们在八卦。
「那小女孩的父母真不是人,明明他们非得让自己女儿给弟弟捐骨髓,又不好好照顾,造成感染,又不想治疗,硬说是医院的责任,还想让医院赔钱。」
「是啊,没见过这种父母,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啊!」
「还没道德呢!拿死了的女儿做文章!」
我愣住了,刚刚的一丝愧疚黯然无存。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5
「妈妈,姐姐为什么会死?」
「死都死了,不是叫你以后别提了吗?」
「是不是你们不想救她,她才会死?」
「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原来父母因为怕花钱而选择不管我的死活,我难以置信,人命抵过不金钱。
一直以来我抱着幻想,是我还不够听话,不够懂事,等我长大了,能挣钱了,他们也会爱我的。
此刻我的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我感到自己仿佛被推向了一个无尽的深渊,无法挣扎,也无法逃脱。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我真的不值得他们付出,是否我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想着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这不该是为人父母能做出来的。
生前没得到你的们爱,死了连两滴鳄鱼的眼泪都没有。
你们这样的人,才不配得到爱。
我爸老刘从老家带了些东西来看我。
但我对他的态度也异常冷漠。
「这可是自家母鸡下的蛋呢,特别有营养。你奶奶特意嘱咐我一定要给你带来!这鸡汤也是刚煲的!」老刘的话语中充满了关爱。
我毫不领情,一把将碗摔在地上「我不吃!天天吃这些,我都吃腻了!」我故意大声地嚷嚷着。
他们被我吓得愣住了,母亲赶紧过来看我的手有没有烫伤,确定没事了又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老刘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我「好好好!你要吃什么,爸去给你买!」
看着他们那无奈的嘴脸,我内心却感到一阵痛快。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6
这些天,我点了我以前想吃没吃过的东西,但都是象征性的吃几口。
做手术已经借了不少钱,再浪费这些食物,真像刀子割他们的肉,疼!
没吃完的,老妈捡着吃,实在吃不完的,第二天,她拿不锈钢杯子隔着开水热一热接着吃。
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在家时,有好吃的好喝的,他们都紧着自己和弟弟吃。
奶奶老是喜欢说,女孩子有吃的在后头!男孩子才需要更多的营养。
他们要是知道,他们现在精心伺候的不是他们的宝贝儿子,该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我还让他们给我买一些昂贵的玩具,打发医院无聊的时间,不过没玩两下,便丢在一边。
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医生说了我要有一个愉悦的心情。
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
中午喝了一大碗汤,上厕所脱裤子那会,猛的发现:我是该站着,还是蹲着?
低下头看了一眼,憋了好一会儿,才第一次站着把尿撒出来!
我的灵魂虽然是女儿身,但肉体还是个男孩子。
看来我还得要时间来适应新的身份。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院。
老妈大包小包的整理东西,老刘已经把面包车开到了楼下。
一坐进车里,整个人猛得收缩了一下,心脏被挤得疼!我的尸体就是被丢在后备箱,拉回老家埋了的!
快两个月了,他们一个字也没再提起我!
好像我从来就没有在他们的世界里出现过。
在他们的心里,女儿的生命就是这样的无足轻重!
对于这样一个家庭,我可能怎么做也改变不了他们的认识。
7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除少了我的身影,其它没什么不同!
奶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一桌子的菜,全是弟弟爱吃的。
坐了一天的车,我没有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准备去睡觉。
角落里还是那张熟悉的床,床尾我放衣服的纸箱已经不见了,估计在我去世的那天一并扔了吧。
我径直躺到床上,此刻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小杰,来,跟妈回屋睡。」
「不!我就要睡这儿!」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这床硬邦邦的怎么睡啊!」妈妈皱起眉头,眼里满是心疼。
「我就爱睡这儿!这么多年了,姐姐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泛红。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妈妈的声音也提高了,显然是急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气氛一时僵住了,老刘走过来,叹了口气,拍了拍妈妈的肩膀「算了,算了,让他睡吧。明天再说。」
说完,他拉着妈妈回房了。
我能看出他们眼神中的疑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直疼爱的儿子,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和他们作对。
一大早醒来,刚下床,老刘便拿着工具过来。床是木板床,可以拆下来锯成小块当柴烧。
至于床上的东西,他们觉得还是扔了比较好。
我再次爬到床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小杰,听话,快下来!」妈妈试图抓住我的脚。
「我要睡这,这是姐姐留给我的。」我不愿意再让步。
「说多少次了,别再提你姐姐!」声音中虽然有几分严厉,但更多的是心虚。
这张床,我睡了十多年,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看着他们,说不出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