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子你住不惯”儿媳回绝婆婆养老，儿子撵人：钱给谁找谁养老

唉，我真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叫李军，40出头。一直在城里打工，老婆张莉比我小两岁，在一家商场做导购员。我们俩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但也不差，住着一套小两居，日子倒也过得安稳。唯一让我心里发虚的是我妈，她一直在农村老家，一个人住着。自打我爸走了之后，她总是催促我接她进城养老。

其实，接妈进城这个事儿，我不是没想过，也不是不孝顺。可你说，城里的房子就这么大，两室一厅，孩子也都上小学了，一个屋子给孩子，另一个我们住，那妈来了住哪儿？这可不是个小问题。我跟张莉提过几次，她一听就急了，“你要把你妈接来住，那我可没地方待了，我可受不了天天对着婆婆过日子。再说了，小房子住不惯，咱也没能力换大房子。”

张莉话里带刺，我心里憋屈。可我也知道她说的不是没道理，家里空间小，住着本来就挤，再加上我妈，有时候老人还不懂年轻人的生活方式，难免矛盾多。可我妈呢，年纪大了，农村那边离我们又远，每次想想她一个人在家，我这当儿子的心里总是不安稳。

就这么拖着，一晃好几年。

有一天，妈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听着有些憔悴。她说腿摔了一跤，现在走路都不利索了。我当时心里一惊，赶紧问她严不严重。她说不严重，已经去村里的卫生室看过了，但一听她那疲惫的声音，我心里就直发慌。这下，接妈进城的事儿不能再拖了，我得马上行动。可这事儿，还得跟张莉好好商量。

晚上，我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直奔主题：“莉啊，我妈这回真得来咱家了，她摔了一跤，腿不太好。我看她一个人在家也挺不方便的，我想把她接来咱这儿住。”

张莉立马就不乐意了，“你妈来住？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咱这房子，你妈住哪儿啊？再说了，她要来了，我干啥都得顾着她，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行，我可没那闲工夫伺候人！”

我一听她这话，心里有点火了。“那你说怎么办？她都摔了，难道你让我妈在农村自己熬着？万一再出点事，我这当儿子的怎么交代？”

张莉没好气地说：“我不管，你要真心疼你妈，你就给她找个好点的养老院，花点钱，咱不能啥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不是不孝顺，但这事儿得有个限度。”

我心里也清楚，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可妈能愿意去养老院吗？这要是让她知道儿媳妇不让她住家里，非得寒心死不可。再说，养老院花钱也不少，我们俩这点工资养家都紧巴巴的，哪有多余的钱。

话说到这儿，场面就有点僵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好嘟囔了一句：“我再想想吧。”

几天后，我趁张莉不在家，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想探探她的意思。我小心翼翼地问她：“妈，要不，您住养老院吧？那地方条件不错，专门有人照顾，您也不用自己忙活了。”

果然，我妈立刻在电话那头不高兴了：“你啥意思？嫌我老了不中用了？我自己有儿有女的，住什么养老院？别人会笑话死的！你要不愿意我住你们那儿，我就不来了，你们照顾不到就算了。”

我心里哑口无言，只好安抚她，“不是不愿意，妈，咱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让您住得舒服点。”

张莉回家后，看到我愁眉不展的样子，一下就看穿了我的心思，“你是不是又给你妈打电话了？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去养老院？”

我没说话，心里一股无名火。

“我早说过，这房子小，你妈住不惯，何苦呢？你要真这么孝顺，你自己想办法吧，反正我不管。”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里。我知道，这事儿得有个结果了。

过了几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了。

那天晚上，我妈突然出现在我们家门口。她拄着拐杖，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眼角皱纹比我记忆中深了不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有些愣住了。“妈，您怎么来了？”

“我想了想，自己在家也住不惯，来城里住住，看看你们。”她的语气平静，仿佛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我赶紧把她扶进屋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张莉还不知道这事儿，她要是知道了，天知道会怎样。

果然，张莉回来的时候，一看到我妈坐在沙发上，脸色立马变了。她强忍着笑了笑：“妈，您怎么来了？我们这房子可小啊，怕您住着不舒服。”

我妈干笑了一声：“我这不是看看你们嘛，住几天就走，别担心。”

可张莉哪能这么轻易放过。等我妈进了卧室，她立刻小声跟我吵了起来：“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你妈说来就来，咱这怎么安排？”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她，心里压着火，但也不能发作。

晚上，我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盖着薄被，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张莉赌气似的在卧室里收拾东西，也不说话。她摆明了是在给我脸色看。

几天后，张莉实在受不了了，冲我甩了一句话：“你妈要是长期住，我可没法过了。你自己选吧，家要还是要我。”

“你妈要是长期住，我可没法过了。你自己选吧，家要还是要我。”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脑袋嗡嗡的。我站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选？这是让我在妈和她之间做选择吗？我心里一阵酸楚，脚底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瞅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妈，她的脸上挂着疲惫的痕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怎么看都是苍老和无助。

这几天，我也看得出来，张莉心里是有气的。她故意回家晚，平时的话少了很多，甚至连孩子的作业她也不怎么管了。我妈倒是没说什么，可我心里明白，她肯定也感觉到了这家里的气氛不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张莉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伸手想拉她的手，可她一下子抽了回去。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出口，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隔壁沙发上的妈。

“什么什么意思？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妈要住，我没意见，但她得有个自己的地方，总不能一直这么挤在咱们小房子里吧。你儿子这么大了，还睡在咱俩中间，你觉得这合适吗？”

我心里一阵无奈，张莉说的确实是事实。可我妈的情况又能怎么办？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妈住不了几天，她年纪大了，我不能不管。”

张莉冷笑了一声：“那你妈要是长期腿不好了呢？你是不是准备让她一直住下去？你想想，咱们家的条件，你儿子长大了还要上学，这点空间连他都不够用。你总得为咱们这个小家考虑考虑吧！”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说得很现实，确实不能忽视这个问题。可一想到把妈赶走，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痛。

第二天一大早，张莉就出了门，孩子也上学去了。我妈从沙发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厨房，准备给我做早饭。看着她拄着拐杖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我心里一阵酸涩。我走过去扶住她，“妈，您别忙活了，坐着歇会儿吧。”

我妈停下手里的活儿，抬头看了我一眼，“军啊，妈住了几天了，也差不多该走了。你和张莉过日子，妈不能老在这儿添乱。”

“妈，您说什么呢？您别多想，住几天怎么就添乱了？”我有些急，连忙劝她。

我妈却叹了口气，“妈不是不知道，家里小，住得不舒服，张莉她不高兴，妈都看得出来。你是她老公，得顾着你们小家。我呢，一个人在家惯了，回去也好，你们不用为难。”

我心里一紧，知道妈已经看透了所有的事。我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妈，咱们慢慢想办法，别急着走。”

可我妈摇了摇头，执意不肯再多留。我实在是没法说服她，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送走妈那天，我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做了个混蛋。

张莉看我心情不好，也没再说什么。家里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但我心里始终压着一股郁气，总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果然，没多久，村里传来消息，妈的腿又摔了一次，这次比上次更严重。接到电话那一瞬间，我感觉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我赶紧请了假，往老家赶。一路上，我的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脑子里全是妈的样子。她上次说回家，我真不该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待着。

到了老家，我妈正躺在床上，村里的邻居在一旁照顾她。她看见我来了，挣扎着想坐起来，我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心里满是酸楚。

“妈，您怎么又摔了？”

我妈苦笑了一下，“老了不中用了，摔了一跤，没想到这么严重。”

看着她那苍老的面容，我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妈，您得跟我回城里去住，这回可不能再自己待在家里了。”

可妈依旧摇头，“我都这样了，跟你回去给你们添麻烦？”

“妈，您别这么说，您去城里，我不会再让您一个人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还是有些打鼓，怕张莉那边又有意见。

几天后，我带着妈回到了城里。这回，我是下了决心，不管张莉怎么说，我也不能让妈再回老家了。

回到家，张莉的脸色并不好看，她一看见我妈，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又来了？”张莉冷冷地问了一句。

我点点头，心里一横，“她住下了，妈年纪大了，这回她走不了，咱得照顾她。”

张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冷下来，她咬着牙说道：“李军，你要真这么决定，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可不愿意天天这么熬着。”

“莉，我知道你有委屈，可这是我妈，她摔成这样，不能再自己一个人了。你要真有意见，我可以想办法，但这回我妈得住下。”我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

张莉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坚决。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住就住下，不过我可不想天天伺候人，你自己照顾你妈。”

我点点头，“照顾我妈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家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张莉不再多说什么，但我也看得出来，她对我妈的态度没有丝毫好转。每次我妈需要什么，她都避得远远的，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可即便这样，我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妈能在我身边了。

生活继续，矛盾也没消失。但这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张莉又不在家。这些日子她不是加班就是带孩子出去，家里安静得吓人。妈躺在房间里，连电视都不开，我坐在沙发上，心里空落落的。

手机响了，是张莉发来的信息：“今晚加班，别等我。”

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家里的气氛已经僵到这种地步，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妈一天天老下去，腿脚也不见好转，而我和张莉的关系也快到崩溃边缘。她的冷淡让我心里难受，我也明白她是在忍着。可我真没办法，妈不能再回去，这点我是不会退让的。

“军，张莉还不回来吗？”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我赶紧走过去，“妈，您还没睡啊？”

“妈睡不着，张莉她是不是还是不太高兴？”妈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愧疚。

我一听这话，心里更堵得慌。我强笑着说：“妈，没事，莉她工作忙，等忙完了就好了。”

妈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军啊，妈真是个拖累。”

“妈，您别这么说，您是我妈，我不照顾您谁照顾啊？”

可妈还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妈老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和张莉要好好过日子，不要因为妈的事伤了感情。”

我没说话，心里五味杂陈。妈年纪大了，总想着为我着想。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对不住她。张莉和妈之间的矛盾，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怎么都拔不出来。

夜深了，张莉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妈房间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心里越来越乱。再这样下去，我怕真会撑不住。就这么想着，门锁突然响了。

我站起身，看到张莉进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到我站着，淡淡地说：“你还没睡？”

“你回来了。”我挤出一句话。

她脱下外套，把包放在沙发上，径直走向厨房，“我去喝点水。”

我跟着她进了厨房，想找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莉，最近公司忙吗？”

张莉喝了一口水，眼神冷淡地看着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吞了吞口水，“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聊。”

她把水杯放下，转身看着我，眼里满是疲惫和不耐烦，“李军，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不高兴，就是针对你妈？”

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张莉见我不吭声，继续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妈住可以，但你看看现在的状况，家里像个家吗？她天天在这儿，我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怕她不高兴，连自己家我都觉得是别人家。”

我心里有火，但压着，“莉，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妈也是一家人。”

“是啊，可这个家现在有我的位置吗？你说你妈走不了，那我呢？我算什么？”张莉的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怒气。

我张口想说话，但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说得对，家里的情况让她很难受，可妈的状况更让我焦虑。两边我都不想放手，可是这两个女人根本没法和谐相处。

“我没办法啊，她现在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我低声说。

张莉冷笑一声，“那你就选吧，选你妈，还是选我。钱给谁，谁就养老，反正我是熬不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选吧，李军，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我愣住了。她这话太狠，像一把刀直接剜在我心里。

“你真的要我做这种选择？”我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气。

张莉没回话，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决绝。我心里猛地一沉，意识到她是动了真格的。

“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这么为难，”我努力控制住情绪，声音放得很低，“可这是我妈，她摔成这样，我不可能把她丢一边不管。”

“那我呢？”张莉的声音里有着几分嘲讽，“你妈是妈，我就不是人了？你让她住可以，但这家得有个底线。李军，我不是不孝，但你现在让我们一家三口过得跟寄人篱下有什么区别？”

我听得心里发紧，知道她说的都是真话。可我实在做不到在妈和她之间选一个。我想了想，说：“妈可以去养老院，我知道有几个不错的地方，条件也好，我们可以每周去看她，这样她能得到专业照顾，也不至于让你天天这么压抑。”

张莉盯着我，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认真的，“你说真的？”

我点点头，“莉，我不想让你这么难过。养老院并不是不好，我们照顾不了她那么周全，那里条件好，她也能有朋友。”

她没说话，眼神从质疑慢慢变成了犹豫。

“要不，我们去看看几个地方，你跟我一起选个合适的？”我继续说道，希望她能松口。

张莉终于叹了口气，“行吧，我们去看看。”

这一刻，我心里总算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不完美，但至少找到了一条折中的路。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妈会愿意去养老院吗？她一向不喜欢那些地方，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第二天，我跟妈提了这事儿。刚一开口，我妈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军，妈知道你有难处，养老院就养老院吧，妈老了，也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

我心里一酸，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妈，我会经常去看您。”

“妈知道的，你是个好孩子。”

我妈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得我心里又难受又无奈。

几天后，我们一起去了养老院，地方确实不错，环境干净，服务也很好。妈看了之后，没说太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一刻，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却也感到一种深深的失落。

我知道，从今往后，妈的生活将会离我越来越远。

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