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花如雪》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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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三月,梨花如雪,犁花如海,花香如潮。
无际的梨花中,一个黑衣女孩默默坐在椅子上,默默地凝望着无涯的梨花、无涯的远方。
两只忧郁的眸子,如两泓深深的碧潭。
忽然,那两潭碧波荡起涟漪。
她发现,雪色花海中走来一个白衣女孩,柔柔婷婷,轻得象风,白得象云。
她看到那女孩无声地停在她对面,慢慢解开抱在胸前的一个包袱。
她的瞳孔一下收缩,她看到了一口刀。
一口通体漆黑、厚背薄刃的黑刀。
这一刹那,黑衣女孩身子一晃,几乎从椅子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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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际的花海中,响起两个女孩子的呢喃与抽泣。
清爽的风中,传来小怜的声音:“……我是看着大哥哥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的时刻,他突然对我说:‘我真的很疼她,舍不了她,现在我真想让她抱抱我……’
“我摸到他满脸的泪,总也擦不干,一直到那泪水变凉。
“那一刻,我想等我眼睛好了,我一定用大哥哥的眼睛看看你,让你抱抱他……”
女孩一直泪流满面地听,她紧紧地抱着那口黑刀,身子抖得像风中梨花。
她喃喃地道:“你真傻,真傻!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吗?你走后,我找了很多地方,打听了所有认识你的人,却没有你的消息。父亲把我抓回来锁在家中,我又一次次跑出去。
“后来,他索性挑断了我的脚筋,封锁了我的消息。我再也不能走了,只能坐在椅子上,一天天坐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你最疼我,忘不了我,你会回来的。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27
梨花飘飞,花瓣凌乱。
小怜已是满脸泪水,视线模糊。
她突然抬起头,惊愕地看见女孩挥起黑刀,从自己颈间划过。
于是,女孩雪白的颈间多了一抹红晕。
一抹渐渐扩大的、触目惊心的嫣红,像初绽的梅花那样艳。
而女孩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眸子中放射着熠熠光芒。
小怜听到了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我终于等到了你,我可以满足了。”
有风吹过,落英如潮,轻轻洒在她的发上,轻轻旋飞在她周围,仿佛无数舞动的精灵……
(系列武侠小说之三《梨花如雪》完,敬请关注之四《蝶飞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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