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看世界｜一位剧作家在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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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z Butterworth

杰兹”·巴特沃斯

剧作家，编剧，电影导演

杰兹·巴特沃斯是一位英国剧作家、编剧和电影导演。他因其在当代戏剧中的独特风格而获得认可，经常将神话、民间传说和现实主义的主题融合在一起。他曾获得托尼奖和两项劳伦斯·奥利维尔奖。

巴特沃斯的职业生涯始于他的戏剧，一部喜剧黑暗犯罪剧《魔力》（ Mojo，1995 年），该剧获得了劳伦斯·奥利弗最佳新喜剧奖。他的戏剧《耶路撒冷》广受好评，被誉为“ 21 世纪最伟大的英国戏剧”。他创作的戏剧《摆渡人》（2017 年）讲述了一位前爱尔兰共和军志愿者的故事，故事背景设定在北爱尔兰问题上，该剧获得了劳伦斯·奥利弗最佳新剧奖和托尼最佳戏剧奖。他的最新戏剧《加利福尼亚山丘》（2024 年）在伦敦首演，并于同年转移到百老汇。

他导演的电影处女作是改编自同名戏剧的《魔力》（ Mojo，1997 年）。此后，他为情色惊悚片《生日女孩》（ Birthday Girl，2001 年）、政治剧《公平游戏》（Fair Game，2010 年）、科幻动作片《明日边缘》 （Edge of Tomorrow，2014 年）、詹姆斯·布朗传记片《激乐人心》 （Get On Up，2014 年）、怀特·巴尔杰犯罪剧《黑弥撒》（Black Mass，2015 年）和体育剧《极速车王》 （Ford v Ferrari，2019 年）。他还与他人合作编写了詹姆斯·邦德电影《 007：幽灵党》（ Spectre，2015 年）和印第安纳琼斯系列电影《印第安纳琼斯：命运之盘》 （Indiana Jones and the Dial of Destiny，2023 年）的剧本。

巴特沃斯的作品以其浓郁的乡村生活描写、幽默以及对英国身份的深刻探讨而闻名。本期剧看，我们将聚焦拥有戏剧人和电影人双重身份的巴特沃斯和他的创作历程，看他如何在曲折中找到创作途径。

不正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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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沃斯于 1969 年出生于伦敦，但在圣奥尔本斯边缘的一处住宅区长大，那里的房子里挤满了争吵不休的男性。在他去剑桥之前参加过四场校园戏剧，这样的经历为他种下一颗种子。

尽管他在申请剑桥时完全确定自己想做一位“writer”，并就读于英语系，但是他在文学学术上并没有很多成就，甚至险些被导师开除。好在他的研究主任十分开明，最终将他保了下来。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不断去试镜、参加演出，同时又非常明确自己仍然想做一位“writer”。

年轻时的巴特沃斯

19岁那年，巴特沃斯写了第一部剧本《在单间公寓里做饭》。它是一本烹饪书的改编，逐字逐句的改编。里面的每一句台词都来自烹饪书。它只是为了……人们只是从中背诵台词。幸运的是，这部剧在爱丁堡票房一空。然而，巴特沃斯意识到这是“一场偶然发现的戏剧”，他尝试效仿这样的方式进行创作，意料之中的毫无水花。

“之后我意识到我必须尝试写一些更长的东西，我必须尝试……我坐下来写《Mojo》，我希望它持续一个小时然后停下来，然后一个小时然后停下来。你必须坚持下去，你必须能够坚持下去……有些事情会让事情变得更好，更难做到，需要每个人付出更多努力。”

《Mojo》出版封面

1994 年，巴特沃斯与他的兄弟兼合作编剧汤姆躲在皮尤西的一间小屋里创作戏剧。他靠制片人安德烈·普塔辛斯基付给他的 1,500 英镑维持了整整一年的生活。

“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我对这个故事有了如此清晰的认识——比我之后对任何事情的认识都要清晰。我一开始就想出了童话般的想法：两个王国，两个国王，他们都不在舞台上，而银约翰尼就像一位公主，被一个国王从另一个国王身边偷走。然后，所有的骑士都在争夺谁将接管，而你还有这个王国的合法儿子，宝贝，他有点没用。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不遗余力地写了第一个场景，因为我想找到声音。一旦我知道每个人的声音应该是什么样子，剩下的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Mojo》的故事背景设定在20 世纪 50 年代苏荷区，当时正值吸毒狂欢，两个黑帮老大为争夺年轻貌美的万人迷 Silver Johnny 而展开权力斗争。评论一片赞誉：《卫报》的迈克尔·比灵顿称其为“多年来最耀眼的主舞台首演”，而《每日电讯报》的查尔斯·斯宾塞在谈到首演观众时说道：“每个人都知道他们见证了一件特别的事情的诞生。”

© NIGEL NORRINGTON

皇家宫廷剧院团队读到这个剧本时，就马上知道他们找到了一部大热剧。当时的规定是新剧作家的作品要去楼上的剧院，但《Mojo》在那里感觉很受限制。当时，团队中的斯蒂芬·戴德利做了一件大胆的事：首演，主舞台，轰动一时！这部作品果真成为了一部暑期热门剧，25岁的巴特沃斯也正式迈入戏剧界。

迷失与重返

02

在《Mojo》大获成功后，巴特沃斯却在戏剧界隐身了7年，转身投身电影制作。26岁的他执导了电影版的《Mojo》。

“我当时 26 岁，一直想成为一名电影导演。”

哈罗德·品特和伊恩·哈特在电影版《Mojo》中

© Kobal

在后来的采访中，巴特沃斯也十分懊悔这7年与戏剧的疏离，他也直言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写了很多剧本——很多都没能拍出来，很多都是在为别人写剧本。到我三十三、三十四岁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走错了路。恐惧和薪水刚好够用，让我完全失去了创作的欲望，无法再朝任何能让我满意的方向发展。我必须承认这一点。所以就在那时，我搬回了乡下。”

2005年，在他的创作生涯走入最低谷，而又恰逢皇家宫廷剧团五十周年纪念节目中出现了空档。在这样的背景下，巴特沃斯重拾戏剧文本的写作，并在乡下创作了剧本《冬日》。

《冬日》封面

“我独自一人待在我们住的小屋里，那天晚上哈罗德·品特发表了他的诺贝尔奖演讲，题为‘艺术、真理和政治’。我看了演讲。我认识哈罗德，但我很久没见过他了。在演讲的第一部分，他告诉你如何写剧本——在前十分钟：他只是带你经历了整个过程。这就像被提醒如何写剧本。你会记得哈罗德病得很重，病得无法去领奖：就好像他随时都会死去一样。所以我决定坐下来，完全用他的技巧写作。试着像他一样说话。《冬日》听起来很像哈罗德·品特。”

2007 年，巴特沃斯与哈罗德·品特成为朋友，经常与他共进午餐，讨论写作。在他去世前的两年里，巴特沃斯经常见到他，也经常去拜访他。

哈罗德·品特

“我们的谈话让我明白，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余生从事什么职业。哈罗德说的话对我来说非常深刻和有意义，从此以后我不再害怕。再也没有恐惧的余地了。2007 年 7 月，他对我说了一些话，这绝对是我决定献身于剧本创作的导火索和刺激。”

七年是弯路，也是一种沉淀。2007年后，巴特沃斯愈发明确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正式回到“戏剧舞台”。

正经剧作家

03

2009年，巴特沃斯的最新剧作《客厅之歌》和《耶路撒冷》于同年在英国上演。

一个故事发生在树林里，另一个故事发生在在树林原址上修建的新庄园里——这完全呼应了巴特沃斯小时候的居住环境。

“我在一个新建的庄园里长大。我们搬进来时，这些房子建在乡村边缘的绿化带上，距今已有五年了。”

《客厅之歌》 中的奈德说：“这里曾经有一片树林，它在这里已经有一千年了。现在它消失了，我们又来了。”而《耶路撒冷》中则有这样一种观点，即树林将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住宅区。虽然故事发生在英格兰的不同地区，但这两种观点却相互呼应。

《耶路撒冷》的原始封面，于 2009 年首次出版

其中，《耶路撒冷》自首演以来一直被誉为“本世纪最伟大的戏剧作品“之一。在剧中，巴特沃斯通过约翰尼“公鸡”拜伦的故事考察了英国人的身份和乡村生活，充满了享乐主义、反抗、大量的咒骂和一系列荒诞不经的故事。

©Tristram Kenton

“当时我白天在纽约制作电影《公平游戏》，晚上则在写《耶路撒冷》。有人说这部戏花了八年时间才写完，但实际上，八年来我花了九周时间：三周、四周、两周。最后一部分是在纽约完成的，我实际上是在兼职，试图在最后一刻完成它。”

而后，巴特沃斯在剧作中彻底找到自己的创作节奏。2017 年 4 月，巴特沃斯的剧作《摆渡人》在皇家宫廷剧院开演，成为皇家宫廷剧院历史上销售最快的剧作。该剧以 1981 年南阿马郡农村为背景，聚焦爱尔兰共和军绝食抗议者死亡事件。今年，巴特沃斯的新剧《加利福尼亚的山丘》则以一种不安的方式呈现出对于家乡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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