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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瀛志:日文也有汉字,日语真的是中文的一种方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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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如果说有哪门外语,即使我们没有学过,也能看得懂其中几个字,那就应该是部分使用汉字的日语了。

(日语中的汉字)

如果你去西安旅游,还会有导游告诉你,日语的发音和西安话非常接近,因为在唐朝,日本派人在中国学习过汉字和读音。

也许有人会产生疑问,既然日语和中文这么像,那么日语可不可以算中文的一种方言呢?

一、日语虽非中国方言,汉字读音皆有借鉴

在解释日语和汉语的关系之前,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下日语是怎么诞生的,他们又是什么时候用上汉字的。

学者认为,日本最早有人类活动的时期是在新石器时代,那时的人们还处于原始社会。

(日本人老照片)

而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有自己的语言,原始人可以通过手势和简单的声音彼此交流,久而久之,就出现了一些约定俗成的词汇。

人类用特定的声音代指特定的事物,就这样,语言诞生了。世界上每一种语言的起源都是如此,特定的种群发展特定的语言,就这样,世界上诞生了无数种语言。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有了分歧。有些族群学会了用图画、符号等表达含义,渐渐的,他们形成了文字,例如古代四大文明古国,都有各自的文字。

(埃及象形文字)

但有些族群却始终只有口头语言,没有书面文字,当时还处在原始社会的日本便是其中之一。直到公元前一世纪,一些朝鲜人东渡来到日本,日本才开始逐步走入农业社会。

从那些外来人的口中,他们也知道了中国的存在,于是在东汉时期,倭奴国派人前来朝贺汉光武帝,当时的日本还是只有口头语言,没有书面语言,与汉朝沟通交流还得靠渡来人。

直到284年,一位来自朝鲜半岛上的百济国的学者王仁把汉字带到了日本,让一些贵族接触到了汉字。

(王仁)

为了方便学习,他们便在汉字原本发音的基础上,用日本本土的音韵,改造出了日语的汉字读音。

到了唐朝,日本更频繁地向强盛的大唐派遣使团,学习各类文化。但将日语读音完全套在汉字上有些困难,于是,日本人又借鉴汉字创造出了自己的文字,用来标注日本本土读音。

(遣唐使)

这就是平假名和片假名。平假名来自于草书,片假名借用了楷书。

(平假名与草书的对照)

看到这里,相信你应该意识到了,语言不能等同于文字,日语并非是中文的一种方言。

最初的日语,虽然只能读不能写,但语法规则和语音语调是他们自己的。虽然他们借用了中国的文字,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日语并非算中文的一种方言。

二、音读借用汉字读音,几度变迁沿用至今

但为什么很多人会有日语是中国方言的错觉呢?这就要谈一谈日语对汉字词的读音了。

日语中的汉字几乎都是一个字有多种读法,在读汉字时,日本人创造了两种方法,一种是训读,一种是音读。

训读是用日本本土的读音来读汉字,也就是将汉字用日本口语翻译,例如花,日本人用这个字表示鲜花的含义,但读音却是“哈娜”。

(日本人)

而音读就是在日语原有发音中,找到与汉字类似的读音,把汉字读出来。例如田,日语会根据其在不同词汇中的意思读成“ten”或者“den”,听起来与中文发音类似。

因为有太多字的读音都很相像,这也就难怪,不少人会把日语误以为是中国的一种方言。

但汉语的发音也并非一成不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各地都会有方言。如果你穿越回春秋战国时期,那时候的人们说的话,你一个字也听不懂,我们现在所说的普通话,是北京话的一种变体。

和汉语读音的变迁一样,日语的发音也在不断的变化,变出了吴音、汉音、唐音。

(同字不同音)

汉字刚刚传入日本的时候,传入日本的汉字主要是吴国的发音,也就是现在江南地区的发音。因此被称作吴音。例如夜晚的夜字,那时候,古人将它读作ya,所以日本人读夜也发ya的音。

但在隋唐时期,洛阳和西安的方言,是当时中国的官话,这时候的汉字都多是北方发音,日本人又模仿北方发音读汉字,称作汉音。

后来在宋元明时期,沿海一带的地方音又被传入日本,日本人把这一阶段的读音叫做唐音。这里的“唐”指的就不是唐朝了,而是唐土,也就是对中国的别称。

一个汉字即使是在本土,在不同的时期也有不同的发音,而日本人在进行训读时也产生了不少变迁。

(明的不同日语读音)

但日语的训读大多数还保留了汉字原本的发音,因此,许多人因读音近似,错将日语视作中文方言,也就不足为奇了。

三、日语再度另辟蹊径,借完汉字再借英文

但在近代,日本受到西方帝国主义的冲击后,掀起了向西方学习的浪潮,日语中的汉字也受到了冲击。

日本人又开始了新的借鉴。他们造词时将英语单词音译过来,读法上用类似的日语读音,写法上用片假名。

(音译的外来语)

日本人放弃了用更为简洁直观的汉字来意译外来词,而是选择用片假名照搬转写外来词,片假名出现了滥用的现象。

年轻人也开始抱怨,在餐厅点餐时,一个菜明明可以用汉字来表示,但通篇都变成了洋文转化来的片假名。

(几乎全是片假名的菜单)

甚至有日本官员都开始不满,过多使用那些来自英语的片假名,很多人都难以理解。

(左为音译,右为意译)

日本文字如今滥用片假名的现象,本质上还是反映了崇洋媚外的心理。不管不顾,拿来就用,忽略了语言发展的本质是为了精简,让人易于理解。

大肆使用片假名代替平假名和汉字,让语言的表达变得模糊不清。如果不懂英文,那么这些新造的片假名词汇,一些日本人根本无法理解。长此以往下去,既不利于文化的传承,也不利于培养文化自信。

当他们真的因此造成传统文化的断层后,不知道那时他们是否会懊悔,昔日全社会滥用片假名的现象呢?

参考资料:

潘钧.汉文训读与日语语言文字的形成[J].外语学界, 2013:1-7.
李庆祥.试论日语汉字读音中的吴音、汉音、唐音和惯用音[J].山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199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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