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羊毛衫到光伏，一直在创业的嘉兴老板姚华选定光伏电站

本报记者 李未来 北京报道

因为内部控制的一些问题，嘉兴光伏企业艾能聚（834770）多名高管近日被浙江证监局出具警示函。

根据浙江证监局的调查，艾能聚涉嫌两项违法事实：一是未及时做好内幕信息知情人登记工作；二是2023年度募集资金专项报告披露不准确。前者涉及公司多晶硅电池片停产，后者涉及公司将部分募投项目款项由募集资金账户转出至一般户进行结算支付。

艾能聚相关工作人员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们的实施主体是包含子公司的，募投资金在母公司账户，但有些合同是由子公司来签订的，也由子公司支付。即便如此，我们也是专款专付，每一笔款项都不会在子公司的账户上停留，而是直接付出去，而不是做了其他用途。”

浙江证监局对艾能聚及其三名高管出具了警示函，其中包括创始人姚华。姚华从羊毛衫做起，又转型到绢丝衫，2010年进军光伏，如今可能要在激烈的行业竞争中再度调整。

涉及多晶硅电池片停产

关于“未及时做好内幕信息知情人登记工作”，源于艾能聚在2024年4月2日召开的一次董事会。

这是艾能聚第五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多晶硅电池片生产线停产的议案》，但这次会议未进行相关内幕信息知情人登记。

多晶硅电池曾是艾能聚营业收入占比最高的业务板块。2022年和2023年，其多晶硅电池片营业收入占比分别为66.11%和56.11%，但贡献的利润却较少，毛利占比分别为2.02%和9.46%，而在市场上，多晶硅正在被转换效率更高的单晶硅所取代，艾能聚在关停公告中提到：“随着连续投料、金刚线切割以及PERC 高效电池等新工艺和新技术的普及和应用，单晶硅电池片成本大幅下降，效率优势得以充分体现，开始加速取代多晶硅电池片。”

另外，无论单晶硅还是多晶硅都在降价。艾能聚指出：“作为公司多晶硅电池片的竞争产品，单晶硅电池片价格的快速下降，导致多晶硅电池片的价格优势丧失，海外市场需求急剧下降，公司订单减少。”

综合多种原因，艾能聚决定将多晶硅电池片关停。

此后，艾能聚股票开启了持续近半个月的阴跌，股价从7元跌到近5.5元。但在公告发布之前，艾能聚没有进行相关内幕信息知情人登记。

募集资金被转移

虽然多晶硅电池片带来最多的营业收入，但艾能聚最依仗的业务并不是这个，而是光伏电站。其光伏电站开发模式有两种：一种是投资开发并持有光伏电站，一种是投资开发完成后转让光伏电站。

光伏电站虽然贡献的收入比不上多晶硅电池片，但贡献毛利占了最大比重，是主营业务利润的主要来源。2022年和2023年，艾能聚分布式光伏电站投资运营业务营业收入占比分别为24.50%和29.99%，毛利占比分别为88.05%和81.82%。

艾能聚是2023年2月28日登陆北交所的，当时募集资金近1.38亿元，这些钱全部用来投资建设光伏电站项目。

但在使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艾能聚出现了一些纰漏。

浙江证监局称：“公司将部分募投项目款项由募集资金账户转出至一般户进行结算支付，金额合计2,794.56万元，导致公司2023年度募集资金专项报告披露不准确。”

而艾能聚上述工作人员则向记者解释称，公司部分募投项目是由子公司执行的，也由子公司来付款，所以就把部分资金从募投账户转移到子公司账户，但这也是专款专用，没有在子公司账户上停留。

根据艾能聚披露的《2023年度募集资金存放与使用情况的专项报告》，其募集资金存放在3个银行账户中，开户银行分别是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绍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盐支行、嘉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行。艾能聚具体从哪个账户将资金转移尚不得而知。

创始人的“再创业”

此次浙江证监局对艾能聚采取的监管措施是，对公司及姚华、吴朝云、吴媛媛出具警示函。姚华是董事长兼总经理，吴朝云是董事、财务负责人，吴媛媛是董事会秘书。

作为艾能聚的创始人，姚华的经历颇富传奇色彩。

在嘉兴，羊毛衫是特色产业。姚华的父亲曾在乡镇企业海盐第二羊毛衫厂任厂长，姚华在高中毕业后即进入该厂工作。后来姚华创业，成立了新萌制衣有限公司，经营当时在海外市场走红的绢丝类横机衫。

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姚华的服装业务曾做得风生水起，但他渐渐感觉到服装已是夕阳产业，于是，他寻找到了光伏这个新兴行业，成立了艾能聚这家公司。然而，那时候的光伏并不好做，艾能聚遇到了许多困难，也做了很多尝试。最终姚华选择了多晶硅和屋顶光伏电站这两个业务。

据艾能聚称，光伏电站是其稳定的利润来源。这主要因为2021年以前，国家发改委针对分布式光伏项目有相当可观的补贴。以北京为例，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并网发电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按照实际发电量给予每千瓦时0.3元（含税）的奖励，连续奖励5年。全国各地均有类似补贴政策。

然而，从2022年开始，分布式光伏电站的补贴退坡，开始平价上网。不过从艾能聚2022年和2023年的业绩表现来看，光伏电站业务已经培养起来，依然能够保持较高的毛利率。2022年其毛利率为75.82%，2023年虽有所下滑，但依然保持69.23%的水平。

但多晶硅电池片业务，艾能聚可能再也指望不上了。上半年，艾能聚又开展石英管业务。据其称，年产54500件高端光通讯新材料建设项目中的石英管生产线已经投产。目前公司已有意向合作的客户，且签有销售合同。

艾能聚董秘办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我们是以工商业屋顶为主，今年已经装了40MW，公司未来主要业务方向还是电站。石英（管业务）投入也不是非常大，能增加一些收入肯定是好的了，电站是我们主要的方向，也是主要的投入方向。”

责任编辑：张蓓 主编：张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