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昊 蔡三发 | 高等教育如何培育新质生产力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大力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布局建设未来产业，改造提升传统产业。作为教育链、人才链、产业链与创新链的联结点，高等教育系统在国家创新力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中大有可为，也理应大有作为。

发展新质生产力离不开一流的高等教育

高校是创新人才培育基地。如今，中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60.2%，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口总数已达2.5亿，新增劳动力的平均受教育年限超过14年。在全国范围内，高校汇聚了超过40%的两院院士和近70%的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成为我国战略领军人才和青年科技人才的主要集聚地。从国际上看，斯坦福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为硅谷提供了大量的创新人才和前沿研究成果。硅谷的许多科技公司（如谷歌、苹果、Facebook）集聚了大量高校毕业的顶尖人才，这充分证明了一流高校在创新人才培养中的重要地位。

高校是重大创新科技成果的发源地。区域创新系统理论指出，高等教育机构作为区域知识生产和传播的中心，在创新生态链中扮演着重要角色。高校不仅汇集了人才、技术及资金等资源，具备强大的原始创新能力，还通过知识溢出效应，推动高等教育发展水平较高的区域拥有更先进的发展理念与更规范的制度体系，为科技创新活动提供外部保障。尤其是"双一流"大学，攻克了一系列"卡脖子"问题，为国家的科技创新和经济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持。

高校是促进产业升级和新兴产业发展的动力源。随着教育水平的提升，劳动者不仅具备更高的专业技能和知识，还能更好地适应市场变化和产业需求。这不仅提高了个体的劳动生产率，也促使消费结构向高端化、多样化方向发展，进一步推动了产业升级。高等教育研发带来的技术进步，使得低技术及低生产效率的产业部门逐步萎缩，而高技术和高生产效率的产业部门不断扩展。这一过程不仅推动了整体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也通过技术扩散和知识溢出效应，带动了其他相关新兴产业的发展。

高校是新型劳动对象的供给侧主体。随着智能制造和工业互联网的发展，传统制造业逐步向高附加值的智能制造转型，需要大量具备数字化和智能化操作能力的劳动者。高等教育通过设置相关专业和课程，为这些新兴领域培养专业人才，进一步推动了新质生产力的生成和优化。

面向新质生产力，高等教育何为？

第一，坚持"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通过前瞻性设计优化高校在服务新质生产力方面的人才、科技等要素的整体布局。2023年，高等教育毛入学率60.2%，高等教育迈向普及化深水区，高等教育扩张也极大地促进了劳动力市场的创新人力资本供给。但同时在过去长时期的粗放式扩张过程中，仍然存在学科结构与产业结构耦合度欠缺的问题，高校创新人才培养滞后于快速的市场需求变化。对接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高等教育学科布局亟需动态调整。对标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对标国务院学位办出台的新版《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应培育布局"数字经济""智能科学与技术"等战略性新兴学科，从发展特色专业方向、整合改造传统专业、加强新兴专业建设等方面进行战略调整。大力推进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匹配国家重大战略需求。

第二，用好学科交叉融合"催化剂"，着重培养学科交叉的复合型人才。发展新质生产力需要引领世界科技前沿的颠覆性技术，一般表现为高风险、非共识、交叉性等特征。以往高校的学科分割、评价趋同的运行机制难以满足这些特征要求。因此，需打破传统学科组织建制和学科专业壁垒，组建融合多个学科的学科群，创新学科交叉教育的组织形式，构建学科交叉发展的运行机制，推动学科交叉融合，瞄准未来前沿性、革命性、颠覆性技术发展，推动解决"卡脖子"问题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

第三，落实高等教育扩张对科技创新和人才供给的功能定位。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教育、科技、人才是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也是促进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抓手。未来一方面要着重推进建立高质量的高等教育体系，向大多数人提供更高质量、适应新时代新兴产业需求的技能教育。另一方面，应着力于为劳动力个体提供相对开放的职业技能学习机会，发挥高等教育在知识创新、人才创新与文化创新方面的纽带作用，基于数智技术赋能下建立更加开放、便捷、包容的高等教育体系。

（作者单位：同济大学高等教育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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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姚昊 蔡三发 编辑：刘迪 责任编辑：杨逸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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