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家里要拆迁了，人比房子多。
我妈选择了相对公平的分法，可我二哥却不满意。
他撒泼打滚儿，气死了我爸。
我妈得了癌，去找我爸了。
现在，房子多出来了。
1.
我爸住院了，肺出血，直接进了ICU。
他有五个子女，我是老五，上边有我大姐大哥，二姐和二哥。
一家子坐在一起，商量着我爸医药费的事情。
最先开口的是我大姐，她也是家里的老大。
“咱爸住院，虽然很多都能报销，但是ICU一天就要一万多，还不算那些不能报销的进口药。”
她脸上满是愁云，快六十的人了，脸上有了很多皱纹，她撇嘴叹气的样子跟我爸特别像。
“咱妈的养老钱是肯定不能动，有个好歹的，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大哥看了她一眼，也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么着吧，咱们哥几个平均摊，估计咱爸住不了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了。”
我大哥的主意很好，谁也没落下，谁也不吃亏。
我们的孩子，几个小辈儿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大气儿不敢出，却也都在为我爸的病情担忧。
女儿抬眼看我，和我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应该是担心我拿不出太多钱来。
可是事关我爸的命，我不得不尽一份力。
见所有人都点头，我大哥一锤定音，我爸生病住院花的所有钱，五个子女人人有份。
回去的路上，我把车钥匙直接扔给了刚拿下驾照的女儿。
“闺女你开吧，妈脑子不转了。”
女儿战战兢兢接过钥匙，以40迈的速度龟速前进。
“你姥爷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回去别跟你爷奶说，人老了，听不得这些事。”
第二天我们去了ICU看我爸。
他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嘴里插着根管子，说是用来吸痰的。
他胸口起伏得很剧烈，嗓子里呼噜呼噜的，贴着纱布，好像是给他嗓子那里开了个口子。
我没待一会儿就走了，实在看不了这个场面，我觉得我爸一把年纪躺在这里太遭罪了。
“明明就要过上好日子了，怎么就病了呢？”
我想不明白。
去年得到拆迁的消息，老平房要盖楼。
因为是公家的房，所以没分太多钱，但也能分几套房。
平房住了一辈子，上厕所都不方便，眼瞅着就能住上楼房了，他却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女儿在一旁陪着我，我一边哭一边自责“都赖我，都是因为我。”
她张了张嘴很想安慰我，可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苍白。
分房的那天，我亲眼见证了兄弟姐妹之间因为分家产，人脑袋打成狗脑袋的情形。
2.
那天拆迁分房的消息刚落实，我妈就把我们兄弟姐妹全都叫了回来。
三套两居，一套一居。
因为其中有一部分是孩子他爸当初帮我大哥加盖的，他虽然在这住，但户口是单独的。
按照我妈的意思，拆迁按户口，那一套两居和一套一居就该归我大哥。
既然国家按照户口分，那她也按户口分，我大哥得两套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全家都没有异议，分歧就出在了另外两套两居室上。
“妈，先说好，我不要。”
我大姐不要，紧接着我二姐也表态，说家里不缺房子。
她们的确过得富裕，大姐家眼瞅着要拆迁，二姐两口子是公务员，单位分别分了房。
我本来也想表态，却被我妈一个眼刀弄得闭了嘴。
“老五一直跟我住，户口也跟我和你爸的在一块儿，应该有她一套。”
我和孩子她爸早早离了婚，一直在娘家住到了现在。
除了我二哥外，所有人都点头。
我大姐甚至说“老五这岁数了也不找个伴儿，再没个房子，以后都没处安身。”
她话说到这份上，按说应该全票通过，我二哥却发了话。
“妈，那另一套呢？”
我妈看了他一眼“另一套自然是我和你爸住，等我们死了，你们哥几个平分。”
这个分法很公平，不偏不倚，对我的分法大多是情感在，都知道我过得难。
可偏偏我二哥不答应。
“都是爸妈的孩子，怎么我就没有？要我说，爸妈你们和老五住，你们的那套就归我吧。”
那套归了她，等于我和爸妈一起住，还算爸妈的房子，等他们去世了，我们五个平分。
算来算去，我仍旧是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点了根烟，吐出烟雾“我儿子过两年也该结婚了，得有房子。”
他这么说也没错，如果我们不知道他媳妇娘家也拆迁分到一套房，说不定就真信了。
“老三，你媳妇儿娘家分了她一套，你们自己本身就有一套，你就一个儿子，这还不够住的？”
我大姐的话问得我二哥哑口无言，干脆耍起无赖。
“老二老五能有我为什么不能有？你不要是你的事儿，别扯上我！”
“那是因为老二和老五户口都在这，老二按户口按平米，就该有他的！”
“那我不管，都是一个妈生的，他们有我也得有！”
我二哥其实就是不满意我能分到一套。
我见要吵起来，立刻说“我不要了，给二哥吧。”
“胡说八道！”
我妈生气了“你这孤家寡人的，这儿拆了你没房，你以后睡大街啊？”
说完又看着我二哥“房子就这么多，没法面面俱到，就只能仅着更有需要的人！”
二哥扔了烟，直接拍了桌子“我今儿把话撂这了，有我的房就什么都有，没有我的房，就什么都没有！”
我女儿看了我一眼，他这话连个孩子都听懂了。
没有他的房子，他也不要爹妈了，不要兄弟姐妹了。
我大哥起身要打他，被我拦下，可我二哥却直接把我推到一边，差点没站稳摔倒。
一巴掌下去，他们哥俩打成了一团。
场面一度失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