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案例 | 上海某网络公司诉广州某网络公司等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近期，中国法学会案例法学研究会发布《中小企业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例（2024）》，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有三个案例入选。今天转发入选案例之三——《上海某网络公司诉广州某网络公司、广州某信息公司、广东某互联网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以资参阅交流。

上海某网络公司诉广州某网络公司、广州某信息公司、广东某互联网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案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21）粤73民终883号

【审判长及承办法官】彭盎

【合议庭成员】江闽松、裘晶文

【案由】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纠纷

案情概要

《我的世界》是由瑞典开发商Mojang Studios开发、运营的沙盒游戏，在全球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大量玩家，上海某网络公司是该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代理运营公司，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就涉案游戏进行维权。涉案被诉侵权游戏《奶块》亦是一款沙盒类手游，系广州某网络公司研发。2017年，广州某网络公司将《奶块》游戏著作权转让给广州某信息公司，由广州某信息公司负责对该游戏进行运营，广东某互联网公司则是游戏下载服务的提供者。

2018年，上海某网络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奶块》游戏大量抄袭《我的世界》所属美术资源，将《我的世界》中包括生物、建筑方块、道具、各游戏基础设计与交互设计的外观、功能、组合规则等游戏内容，整体移植到其《奶块》游戏中，导致两款游戏无论是游戏机制、方块设计、元素设计、交互设计等高度相似，以致游戏呈现的整体画面高度相似，侵害《我的世界》的著作权。同时，上海某网络公司还认为，广州某网络公司在对《奶块》游戏的运营和宣传活动中大量使用“MC的世界”“MC类手游”等词语，并将游戏取名为与“麦块”、“ Minecraft（《我的世界》游戏英文名）”相近的“奶块”、“Netcraft”，容易使公众产生《奶块》游戏与《我的世界》游戏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某网络公司的运营和宣传行为足以导致公众混淆，同时《奶块》游戏与《我的世界》游戏在名称、来源、功能、合成规则都存在高度近似，甚至完全相同，因此判定广州某网络公司、广州某信息公司及广东某互联网公司存在著作权侵权与不正当竞争行为。

上海某网络公司、广州某网络公司、广州某信息公司、广东某互联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视听作品保护应着眼于游戏视听表达来判断游戏整体画面是否实质性相似，不能以游戏元素或游戏规则玩法的相似性直接推定游戏视听画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二审法院还认为，“麦块”、“Minecraft”与“奶块”、“Netcraft”无论是在读音还是含义上都大不相同，因此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了上海某网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评述

在数字娱乐领域，尤其是网络游戏行业，知识产权的保护日益成为企业关注的焦点。网络游戏实质性相似的认定标准一直是游戏著作权领域的核心问题。鉴于游戏产业在我国占据庞大的年轻人市场，如果著作权对游戏作品的保护延及游戏规则和玩法的话，许多游戏类型就会被大型游戏公司垄断，进而无法营造有利于中小企业创新和成长的市场氛围。

本案是关于全球知名游戏《我的世界》的著作权纠纷案件。《我的世界》游戏在全球引领了开放性沙盒游戏，也是在中国境内出现的首款沙盒游戏，因而其游戏著作权人借此创新性的游戏规则和玩法在全球提起了大量著作权侵权诉讼。上海某网络公司在中国提起的类似著作权纠纷案件除本案外还有针对《迷你世界》游戏的诉讼。实际上，视听作品著作权保护的是视听作品的整体视听效果。两部游戏之间在游戏规则或玩法、游戏元素上构成相似，或者在游戏元素及其组织设计上的相似，并不能直接决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本案对游戏玩法规则达到何种程度可以构成著作权客体、游戏综合元素及玩家体验对侵权判断有何具体影响作了更细化评判，对游戏案件核心问题的裁判标准作出了有益探索，对游戏产业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行业竞争秩序维护具有指导意义。中小企业在进行游戏开发时，也应将“思想与表达二分法”的原则贯彻其中。这意味着中小企业可以借鉴使用游戏行业通用的游戏机制、概念或规则，但在具体的设计元素、视觉表现、故事架构与叙述等方面必须追求独创性，充分发挥自主创新能力，避免对竞争对手的独特表达构成抄袭。

案例小结

“思想与表达二分法”原则同样适用于游戏知识产权司法保护中，落入公有领域范畴的相关内容，企业可以合理合法使用。

编辑 | 蔡 冰

校对 | 罗冠明

审核 | 冼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