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叔,城里房子贵吧?你把养老的钱都给我盖房子了,将来可怎么办啊?”我心里五味杂陈。
六岁那年,一场暴雨过后,破旧的土坯房摇摇欲坠,是三叔送来三千一百块钱,帮我们一家渡过了难关。
如今,我大学毕业,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终于有机会,回报三叔当年的恩情。
那年我六岁,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本就破旧的土坯房变得更加狼狈。
我和弟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现在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妈妈,咱们家为什么不盖那种新房子?每次下大雨的时候,我都不能好好地睡觉。”弟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委屈地说着。
我看着弟弟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也酸酸的。
是啊,自从我和弟弟出生后,这间原本就拥挤的土坯房就显得更加局促了。
平时还好,一到下雨天,屋里屋外就分不清了,到处湿漉漉的,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父亲听了弟弟的话,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
父亲常年在河边的沙厂上班,母亲没有工作,家里全靠父亲一个人支撑。
我和弟弟一天天长大,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哪还有闲钱盖新房子啊!
母亲心疼地把弟弟搂在怀里,柔声安慰道:“等我们将来有钱了,一定盖三间青砖碧瓦的大瓦房,以后每到下雨的时候,我们就能安安心心地在屋子里睡觉,再也不怕漏雨了。”
母亲的话像是在安慰弟弟,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更像是在鼓励父亲。
可是,我知道,
对于我们这个贫穷的家来说,盖新房,谈何容易啊!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可是,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我知道,昨夜的那场暴雨,又在我们家每个人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父亲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了。
他拿着工具,准备上房顶去修补一下。
我知道,就算修补好了,下次下雨,这屋顶还是会漏雨的。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建国,先别上去了,下来,我有事跟你说。”就在父亲准备爬梯子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我抬头一看,是三叔来了。
三叔是父亲的弟弟,不过,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听奶奶说,三叔是爷爷年轻的时候,为了报恩,从外面抱回来的。
“三叔,你怎么来了?”我跑到门口,好奇地问道。
“我来看看你们,昨天晚上下那么大的雨,你们这房子……”三叔欲言又止,心疼地看着我和弟弟。
父亲听到三叔的声音,也从梯子上下来了,问道:“三弟,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事?”
三叔摇摇头,说:“学校没事,我就是放心不下你们。昨天晚上下大雨,我一晚上都没睡着,知道你们这房子肯定漏雨,睡不好觉。”
“没事,我们都习惯了。”父亲淡淡地说,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无奈。
“大哥,你别上去了,这房子不能再修了,得重新盖!”三叔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坚定地说。
“重新盖?拿什么盖啊?我们哪有那么多钱?”父亲苦笑着说。
三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一块蓝布包着的东西,递给父亲,说:“大哥,这里面是三千一百块钱,你拿着,赶紧把房子盖了吧!”
父亲愣住了,惊讶地看着三叔,问道:“三弟,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别管了,拿着就是了。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要不是你,我哪有今天啊!”三叔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我看着三叔,又看了看父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也湿润了。我知道,三叔和父亲之间,有着一份比血缘更浓厚的感情……
父亲没有接三叔递过来的钱,而是把他拉到屋里,让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
自己则坐在三叔对面,神情严肃地问道:“三弟,你跟我说实话,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攒下来娶媳妇的?”
三叔的眼眶更红了,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大哥,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的事吗?”
我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听着他们谈论着过去的事情。
虽然很多事情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知道,在三叔的心中,一直珍藏着一段温暖的回忆,那是他和父亲之间,一份无法割舍的兄弟情。
“那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有一次,村里一个朋友送了你两个玉米面馒头,你舍不得吃,都给了我。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还以为你真的不喜欢吃呢!”三叔的声音有些哽咽。
父亲的眼眶也红了,他伸手拍了拍三叔的肩膀,安慰道:“都过去了,还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那时候你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不给你吃,给谁吃啊?”
“还有一次,我半夜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的。
是你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的医院给我看病。
当时,医生说要是不及时送来,我这条命就没了。
你为了给我看病,在医生面前跪下来求他,说你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我治病……”三叔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我听到这里,鼻子也酸酸的。
虽然我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起过这些事,但我知道,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父亲为了照顾三叔,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
“那时候,你为了供我读书,放弃了学业,回家务农。
我学习成绩好,你总是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你说,我是家里的希望,将来一定要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三叔哽咽着说,“可是,我让你失望了,我只考上了中师……”
“说什么傻话呢!你能考上中师,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不知道,你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父亲笑着说,眼角却泛着泪光。
“后来,我考上了中师,你为了让我安心读书,拒绝了所有媒人的提亲。
直到我毕业工作后,你才开始考虑自己的婚事。
可是,那时候,你已经三十多岁了,家里的条件又不好,所以……”三叔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捂着脸,肩膀不停地抽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