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往事：村里的小英成了现实版的“小芳”，他为此自责愧疚多年

知青往事：相爱多年无奈分手，现在想起来他心里还很自责很愧疚

张文翔是一位老知青，他曾在兴化县林潭公社插队落户生活了七年才被招工进城。在林潭公社插队落户期间，张文翔爱上了一个叫李小英的乡下姑娘，最终两人却没能走在一起。每当回忆起这段知青往事，张文翔心里就很难受，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愧疚自责了好多年。

永远忘不了1968的11月份，就是在那个冷气袭人的冬季，十六岁的初中毕业生张文翔和同学们一起在码头乘船离开了扬州，他们要去兴化县林潭公社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下了大轮船换乘小木船，大家兵分多路前往指定的地方插队落户，张文翔他们七名（四名男生三名女生）扬州知青被分派在兴化县林潭公社李庄大队第六生产小队，张文翔的同班同学徐长平分在了锯家大队。原本他俩说好到一个生产队插队落户的，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两个人却没能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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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庄六队只有三十多户人家，总人口一百四十人，不包括扬州来的知青。六队的队长姓陈，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个头不高，知青们都喊他陈队长。

扬州知青来插队，乡亲们都表示欢迎，陈队长带领两名社员把队里存放农具和杂物的两间房子拾掇出来，打扫干净，让扬州来的知青居住。陈队长还安排了一位年轻大嫂临时帮教张文翔他们学习做饭，并任命张文翔担任知青小组的组长。

江南水乡兴化的冬季虽然很少飘雪，但11月份的天气也很湿冷，当时正是冬季农闲，青壮劳力都去水利工地挑河了，剩余不去挑河的老社员和妇女在家也不闲着，他们也天天出工干活，比如往田间挑粪给越冬麦田追肥，挖泥筑田埂，有时也到牲口棚起牛圈挑牛粪，总而言之，天天都有干不完的农活。张文翔他们安顿好吃住的地方，也投入到生产劳动中去了。

熬过了湿冷的冬季，迎来了温暖的春天，春耕农忙时节也就到来了。陈队长看三名女知青都很瘦弱，挑两筐粪都很吃力，就问她们能干什么农活？谢小梅有些拘束地对陈队长说：“队长，我看赶牛耕田很轻松，你能不能教我们犁田耙田啊？”

陈队长犹豫了半天，苦笑着说：“犁田耙田是男劳力的事，哪有女孩子犁田耙田的呀？”“队长，你教我试试看，我觉得我能行。”别看谢小梅性格内向长得也瘦小，可她挺自信也能吃苦，陈队长虽然觉得女孩子不适合赶牛犁田，他还是决定让她们试试看。

在兴化乡下，使唤耕牛犁田耙田那可算是技术活，是农把式的专利，普通社员是没有机会使唤耕牛的。令陈队长万万没想到的是，谢小梅跟着他看了一会，接过鞭子和犁杖，赶着耕牛就耕起田来。还别说，谢小梅赶牛犁田像模像样，那头牛也很听使唤。只半天的功夫，谢小梅和王恩蕙就跟陈队长学会了犁田。看两个城里来的女知青赶着耕牛驰骋在广阔的田野里，社员们都啧啧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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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翔也有过跟陈队长学习耕田的想法，陈队长笑着对他说：“她们三个女孩子都学会了耕田，你就不要再学耕田了，正好李保田不想当记工员了，你就替他给大家记工当咱队的记工员吧。”张文翔没能跟着陈队长去学犁田，他接替了李保田成了李庄六队的记工员。

李庄六队的会计姓李，叫李庆生，每个月的月末，张文翔都去李会计家把社员的工分明细抄写给李会计。

张文翔每次去李会计家，李会计家的大女儿都会倒一碗热水端给张文翔，还会很亲切地说一声哥哥喝水。时间久了，张文翔也就和李会计一家人熟悉了。

李会计家一共四口人，两个孩子，大的叫李小英，当年十四岁，就是经常给张文翔端水喝的那个姑娘。小的是个男孩，叫李军，当年十二岁，正在李庄小学堂读四年级。

一晃就是两年多，十六岁的李小英好像一下子就长成了大姑娘，她也开始参加生产劳动了。因为之前张文翔经常去李会计家，李小英和张文翔很熟悉，见面就喊文翔哥，上工和收工的路上，李小英还经常和张文翔说笑，队里的年轻姑娘都向李小英投来羡慕的目光，因为她是第一个和扬州男知青近距离接触的女孩子。

一晃又是两年，李小英的个头又长高了，也越长越漂亮，队里的年轻小伙子都很喜欢她，还有人托媒人到她家提亲。李小英却说自己年龄不大，把前来提亲的媒婆都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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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相处了两年，张文翔渐渐喜欢上了淳朴善良美丽又大方的李小英，每次去李会计家上报每个社员的工分明细时，李会计一家人都很热情地留他吃饭，拿出家里好吃的东西来招待他。张文翔也明白，李会计一家人都很喜欢他。特别是李小英，有时扯着他的衣服把好吃的东西往她衣兜里塞，张文翔感到很温暖也很感动。

每次回扬州，张文翔都会给李会计家带一些扬州的特产，也会给李小英买两块香胰子和洗衣服的肥皂。那个年代物资匮乏，乡下很难买到城里的东西，乡下人洗衣裳没地方买肥皂，有的人家用稻草灰代替肥皂洗衣服。

就这样，张文翔和李小英的关系越来越好，李会计夫妻俩也默许了小英和张文翔在一起，队里的姑娘都很羡慕李小英，说她和张文翔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1974年冬季，张文翔在水利工地挑河得了重感冒，高烧不退，陈队让一名知青把张文翔送回村里，李小英担起了照顾张文翔的义务，给他请先生，给他熬草药，过了五六天张文翔的感冒才痊愈。得到了李小英周到又细致的呵护，张文翔感到很温暖，他对李小英的爱更加强烈，他暗暗发誓，这辈子非李小英不娶，一辈子都要对李小英好。

那年冬季回扬州探亲过春节，张文翔跟他父母说了自己和李小英恋爱的事情。张文翔的母亲坚决反对他和乡下女子恋爱，还说尽快想办法让他招工进城，因为当时已有下乡知青通过招工招干进城了。

从扬州探亲回来，张文翔心里非常纠结，自己对李小英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可父母的意见他又不能不考虑，还有当时知青招工回城已成大趋势，张文翔处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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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拿不定主意了，张文翔就去锯家大队找他的好同学徐长平，让他帮着拿主意。当时徐长平正在办理进城手续，他已经通过了招工体检和审批，马上就要去兴化化肥厂当工人了。

过了不久，在李庄和张文翔一起插队落户的谢小梅也招工回到了扬州无线电厂工作。看同学们都在陆续进城工作，再加上他父母的干涉，张文翔就如墙头上的草，自己一点主见也没有了。

1975年冬季，张文翔等来了扬州的招工名额，是他父母托了关系才争取来的。

得知张文翔要回扬州了，李会计一家人心里都很难受，尽管如此，李会计也没责怪张文翔，他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张文翔回城当工人是好事，他不能阻挡人家的前程。

张文翔离开李庄大队那天，李小英哭着送了张文翔一程又一次。看李小英泪流满面的样子，张文翔心里就如刀绞一样难受。等他乘船和李小英挥泪告别后，他蹲在船舱里失声痛哭。

回到扬州，很快就办好了落户和进厂工作的手续，张文翔在李庄插队落户生活了七年多，最终又回到了扬州，又成了城里人。有了可心的工作，张文翔原本应该高兴才对呀，可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一想到李小英，张文翔心里就如刀割一样疼痛。

在愧疚自责中煎熬了三个月，张文翔的体重下降了好几斤，面容明显憔悴了，天天无精打采的，常常看着一个地方发呆。知子莫若父，张文翔的父亲知道儿子的心事，他担心儿子这样下去会病倒，就和他爱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儿子回李庄找李小英，他们同意让儿子和乡下姑娘结婚。

当张文翔心急火燎地回到李庄大队时，他却遭遇了当头一棒，两天前李小英已经和苏胡大队的一个民办教师订婚了。蹲在李会计家院门外，张文翔失声痛哭。

直到1984年秋天，张文翔电大毕业后才和他们单位的一名财务人员领取了结婚证。当年他们一起下乡插队的同学中，张文翔算是较晚结婚成家的。

后来张文翔听说李小英嫁的那个男人转成了公办教师，那男的多次提出离婚，李小英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为此，张文翔心里更加愧疚和不安，他更觉得对自己的初恋李小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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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一想到当年被自己抛弃的李小英，一听到李春波的那首“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张文翔心里就特别愧疚很自责，自己错失了一位淳朴善良的好姑娘，也让淳朴善良的李小英受到了伤害，成了现实版的“小芳”。这辈子，张文翔只能在愧疚和自责中苟且偷生了。

作者：草根作家（感谢文友夏小玲老师提供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