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夏天,我从军校毕业刚到连队,就被副连长忽悠干了一件蠢事,差点被处分。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也让我收获了意想不到的爱情。
林忠国,这就是我的名字。1982年7月,我22岁,刚从军校毕业,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边防连队报到。那时候,当兵可是个体面的差事,我爹娘为我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是个农村娃,从小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考上军校那天,全村的人都来我家道喜,喝得稀里哗啦的。我爹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儿地说:"我们家忠国有出息啦!"
军校的日子说苦不苦,说甜不甜。早上5点起床,晚上11点熄灯,天天操练、学习,连做梦都是踢正步。但我知道,这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咬牙也得坚持下去。
毕业那天,我穿上崭新的军装,胸前的徽章闪闪发亮。我妈偷偷抹眼泪,我爹拍着我的肩膀说:"儿子,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林家丢脸。"我攥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不辜负家人的期望。
来到连队报到那天,我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连长王刚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兵油子,瞅了我一眼就说:"嚯,又来了个嫩头青。"我心里一咯噔,生怕自己露怯。
好在副连长张明远很热情,一口一个"小林"叫得亲热。他三十出头,人高马大,说起话来唾沫星子乱飞,一副江湖气。"小林啊,来来来,哥带你熟悉熟悉环境。"
张明远带我转了一圈,我才发现这边防连队条件真是艰苦。宿舍是土坯房,冬冷夏热;澡堂是露天的,冬天洗澡跟受刑似的;食堂里除了大白菜就是萝卜咸菜,难怪战士们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
但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终于穿上军装了,可以保家卫国了,想想就觉得骄傲。晚上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明天该怎么表现。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哨声吵醒。我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生怕落在后面。出操的时候,我使出浑身解数,生怕在老兵面前丢脸。
吃早饭时,我遇到了女兵吴晓梅。她扎着马尾辫,圆圆的脸蛋上有两个酒窝,一笑起来像朵花儿似的。看到我手忙脚乱地找碗筷,她递给我一双筷子,笑眯眯地说:"新来的吧?我叫吴晓梅,欢迎你啊。"我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了声谢谢。
连队里的日子很快就步入正轨。早操、训练、政治学习,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晚上我常常累得像条死狗,倒头就睡。但我还是坚持每周给家里写信,说连队生活多么好,伙食多么香,就是不敢说这里的艰苦。
有时候,我会想起村里的黄秀珍。临走那天,她红着脸塞给我一条手帕,说是她亲手绣的。我不好意思地收下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想想,真是傻得可以。
一个月后,连里来了个大官,说是要来视察。张明远神神秘秘地把我叫到一边,说:"小林啊,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一听,心里美滋滋的,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任务呢。
张明远压低声音说:"连长那儿有罐老山参,是他珍藏的宝贝。你去帮我偷偷拿来,咱们送给首长。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我傻愣愣地问:"这...这不太好吧?"张明远拍拍我的肩膀说:"傻小子,这叫懂得变通。你想啊,首长高兴了,咱们连队还不是能得到更多支持?"
我心里直打鼓,但又不敢驳了副连长的面子。再说了,我这个新来的,多少还想在领导面前表现表现。于是,我硬着头皮答应了。
那天晚上,我趁着值班的机会,偷偷摸进了连长的办公室。我手心冒汗,心跳得厉害,生怕被人撞见。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那罐老山参,我赶紧揣进怀里,溜了出去。
刚出门,我就碰上了吴晓梅。她狐疑地看着我:"林忠国,你鬼鬼祟祟的干啥呢?"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我把老山参交给张明远,他高兴得直拍我的肩膀:"好样的!小林,你小子有前途。"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连长王刚就炸了锅。他满脸通红,大吼大叫:"谁偷了我的老山参?给我站出来!"我躲在队伍里,腿肚子直打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明远一脸无辜地说:"连长,别急,肯定是有人拿错了。大家都找找,准能找到。"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直骂娘。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首长来的那天,我紧张得要命。张明远笑眯眯地把老山参送给了首长,还说是连里特意准备的。首长很高兴,连连称赞。我看着连长铁青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吃午饭的时候,吴晓梅坐到了我旁边。她悄悄问我:"林忠国,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良心的事?"我一惊,筷子差点掉到地上。她叹了口气说:"你这人实在,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我心里一阵发虚,但还是嘴硬:"你...你胡说什么呢?"吴晓梅摇摇头,低声说:"我看见你从连长办公室出来了。那天晚上,我值班,什么都看见了。"
我顿时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吴晓梅看我这样子,叹了口气说:"唉,你呀,太单纯了。记住,在部队里可不能这么傻。"
就在这时,连长的声音在食堂里炸开了:"林忠国!给我滚出来!"我浑身一颤,腿都软了。吴晓梅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去吧,实话实说。我会为你作证的。"
我战战兢兢地站到连长面前,感觉全连队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连长王刚脸色铁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小子,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老山参?"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是...是我。"
"啪!"一记耳光重重地落在我脸上。我踉跄了一下,嘴角有点咸咸的,大概是出血了。
连长怒吼道:"好你个刚来的毛头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偷连长的东西!"
我抬起头,看到张明远站在一旁,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心里一阵委屈,脱口而出:"是...是张副连长让我拿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张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结结巴巴地说:"胡...胡说!我什么时候让你拿了?"
连长的目光在我和张明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冷冷地说:"好,既然你们俩都不肯说实话,那就一起领处分吧!"
就在这时,吴晓梅站了出来:"报告连长,我可以作证。那天晚上我值班,看到林忠国从您办公室出来,神色慌张。我问他干什么,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连长盯着吴晓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吴晓梅挺直了腰板:"我...我以为林忠国是奉了您的命令。再说,我也不确定他到底拿了什么。"
连长冷哼一声:"好,那你说说,张明远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吴晓梅咬了咬嘴唇:"我...我不知道。但是林忠国刚来连队,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如果不是有人指使,他不可能知道您的老山参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