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岁母亲去世，父亲不管我，长大后，我送小姨房，他骂我“逆子”

讲述人：吴成

昨天是小姨55岁生日，我和表弟表妹一起回老家，给小姨庆祝生日，小姨乐得合不拢嘴，忙里忙外，不是杀鸡就是宰鸭，张罗了整整一大桌菜。

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谁知，我们正相谈甚欢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这个不速之客就是我爸，他一进来，就指着鼻子骂我：“你这个逆子，自己老子不管，跑别人家当孝子来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扬手就往我脸上招呼。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说：“你可想好了，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打我，你的手也会疼！”

小姨急忙过来，一如从前一样，把我护在身后，说：“姐夫，有话好好说，别跟孩子动粗！”

我爸恶狠狠地瞪了小姨一眼，说：“你倒是会装好人，好处可都让你得去了。”

这就是我爸，一如既往的不可理喻。我觉得，我和他应该是上辈子有仇，所以这辈子才成为他的儿子。

说起我和他这段“孽缘”，还要从我妈说起。

姥姥家有姐弟三人，我妈，小舅和小姨。他们姐弟三人，就数我妈最好看。她从小就长得像个洋娃娃，谁看见都会夸上一句。姥姥和姥爷视她为掌上明珠。

正因为如此，我妈便特别任性，别的还好说，可终身大事，她也任性。

听姥姥说，当时姥爷给她寻了门不错的亲事，对方是个木匠，算是一个手艺人，而且踏实肯干，长得也不错。

可我妈死活不同意，还说：“整天摆弄刨花子，有什么出息。而且3扁担也打不出一个屁来，跟他过日子，得闷死。”

向来不和我妈发火的姥爷也急了，他拍着桌子怒吼：“那也比老吴家大小子强，除了长一张好嘴，会骗骗小姑娘外，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姥爷口中这个老吴家大小子就是我爸，我爸叫吴有才。

说实话，单说外表，还真没几个人能赶上我爸。我爸一米七八的大个，浓眉大眼，看他年轻时候的照片，长得有点像费翔。

我爸兄弟4个，他是家里的老大。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时候，每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奶奶家就断粮，想要维持一家人的吃喝，只能靠借。

因为姥爷是生产队看粮仓的，有“实权”，而且家里人口不算多，所以姥姥家总有存粮。奶奶时常带着孩子们到姥姥家借粮。

也不知是从那时起，还是其他时候，我妈竟然和我爸看对了眼，等姥爷发现的时候，我妈已经到了“非他不嫁”的地步。

姥爷毕竟是当“官”的，看人的眼光还挺准。他觉得我爸不是过日子的人。家里那么穷，也不肯哈下腰开荒种地，就等着老人借粮吃。而且仗着自己长得不赖，和别的小姑娘拉拉扯扯，没有边界感。

我妈不喜欢姥爷说我爸不好，扯着嗓子喊：“你不就是嫌人家穷吗？三穷三富过到老，我就不信，他还能一直穷。”

姥爷冷哼一声，道：“谁家都不富裕，他家那么多壮劳力，还吃不上饭，不得自己寻思寻思吗？”

我妈和姥爷争论半天，也没争出结果来。姥爷见劝不住我妈，干脆把她关在屋里，不让她去找我爸。

谁知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瓶“敌敌畏”，吓唬姥爷，其实她只是抿了一小口，又吐出去了。

姥爷不知实情，吓得赶忙找人给她又是灌豆浆，又是洗胃。

经过这一事，姥爷知道确实拗不过我妈，便咬牙同意了。不过姥爷说了：“你要嫁过去也行，将来可不要后悔！”

尽管如此，姥爷还是不忍心看到我妈受委屈，她毕竟是自己从小宝贝到大的女儿，于是便自掏腰包给他们建了两间房。

这样，我爸我妈一结婚，就可以搬出去，不用面对那么一大家子人。

我妈和我爸刚结婚时，也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可好景不长，我妈怀孕时，发现我爸和邻居亲戚家的姑娘打得火热。

我妈问他，他却不耐烦地说：“你别一天天疑神疑鬼的。”

我妈只能偷偷地哭，她不肯向姥爷求助，因为她觉得当初那么义无反顾地和姥爷作对，现在实在是没脸回去。

后来我妈生下了我，可我爸丝毫不收敛。我妈逐渐心灰意冷，在我5岁那年，她趁我睡着时，用一碗农药，结束了生命。

而此时，姥爷才知道我妈这些年所受的苦。

我妈去世后，我爸只伤心了几天，便该干嘛干嘛了。因为缺钱，他还把当初姥爷给他盖的新房也卖了。

姥爷气得使劲敲着烟袋锅子，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卖了房子，将来要饭，连个立棍子的地方都没有！”

我爸带着我住到了奶奶家。可他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而是把我丢给奶奶，自己快活去了。

有时我爸在家，我便凑到跟前去，可他顺心时还好，要是赶上打麻将输了钱，抬手就给我一巴掌。

奶奶对我倒不错，可她既要干农活，又要做饭，根本顾不上我，有时候他们干活回来晚了，我就自己上盆里挖点苞米粥吃。

姥爷心疼我，时常去奶奶家看我。有一次，他看到我正抓着凉成坨的苞米粥，往嘴里塞时，一把抱起我，将我带回家里。

奶奶带着我爸来姥爷家接我，姥爷说：“不管怎样，小成都是你们老吴家的孩子，可是你家活多，顾不上小成，以后就让小成在我家生活吧！”

奶奶还要说什么，我爸扯了扯她的衣服，对姥爷说：“行，小成就留在这吧！”说完，扯着我奶就跑，像是在摆脱什么洪水猛兽。

在姥姥家，小舅要跟姥姥和姥爷下地干活，小姨则留在家里做饭。所以，小姨自动负担起照顾我的任务，而我也跟小姨最亲。

都说“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虽然姥爷一家对我很好，可因为我从小没妈，我爸又不管我，所以小时候，我时不时地就被同伴嘲笑一番。

刚开始我还忍着，可时间长了，他们谁再说我，我就用拳头招呼。有一次，我又和人家打起来了。可对方人多，我根本打不过。

就在这时，小姨冲上来，一下把我护在身后，并怒斥那几个孩子。那时候，我觉得小姨浑身发光，就像战神一样。

后来，小姨嫁到隔壁村，每逢节假日，我都要去小姨家住几天。

我小学毕业那年，姥爷突发脑溢血去世，姥姥悲伤过度，不到半年也跟着去了。

小舅已经成家，当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我无处可去，去找我爸。可我爸早就有了新的家庭，哪里顾得上我。他说：“你都这么大了，自己该干啥就干啥，也用不着我管什么了。”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从早上走到晚上，不知道该去哪里。这时小姨出现了，她握着我的手说：“小成，走，跟我回家！”

小姨的日子也不宽裕，还有两个孩子，再加上我的加入，说实话，日子过得紧巴巴。

但小姨从没亏待过我，表弟表妹有的东西，我一样不少，甚至比他们多。有时小姨给我买新衣服新鞋，而他们却没有。

面对表弟表妹质疑，小姨总是有话说：“你哥大了，穿的不好，让人笑话。”

初中毕业，我考的不好，便打算不念书，外出打工。可小姨说我太小，坚持把我送到技校，学习汽修。

上技校不是义务教育，学费，生活费都需要不少钱，我实在不忍心让小姨为我这样操劳。可小姨说：“小成，你就安心上学，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为了给我挣学费，小姨在农忙之余，还去县里缝纫部，接一些做衣服的活儿。

就因为这样，小姨的眼睛累出了毛病，视物模糊，而且还患上了严重的腰脱。

毕业后，学校把我安排到一个汽修店上班。刚开始，我根本没挣到钱。直到后来，我的手艺渐渐精进，便和朋友合伙开了家汽修店，自己又当老板又当员工，这才算挣了点钱。

我挣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姨送去，可每次小姨都不要。后来，我干脆偷偷放在什么地方，等我走后，再告诉小姨。

谁知，小姨虽留下了钱，却又以我的名义给存下来了。

前几年，我的汽修店扩大规模，小姨又把存折交到我手上。

所以，至始至终，小姨从没花过我的一分钱。

我也知道，欠小姨的恩情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可我总要做点什么才安心啊。

于是，小姨这次50岁生日，我打算送套房给她。也不知怎么，消息传到了我爸的耳中。

其实，近几年，我爸找过我好几次，跟我套近乎。但我清楚地知道他要做什么，无非是想在我身上捞点好处，我自然不能遂了他的意，每次都找借口拒绝。这才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我爸气得指着我鼻子骂我“逆子”，并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以后还会来找我，但是我不打算理他。

我只想好好跟小姨尽孝，如果没有小姨，就没有我的今天。至于我爸，他现在还不算太老，要是将来真到了他不能动的时候，或许我会管。

但我想，那绝对是出于责任，而非感情。

余生，我只想尽我所能对小姨好。人生苦短，爱该爱的人，珍惜值得珍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