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人了!
窗外的冷风呼啸,我冻得浑身哆嗦,双手不受控制地打颤,顾不上身体的冰凉,此时心中只有恐惧,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同一句话:我杀人了。
他的尸体就躺在我的面前,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衬衣,他的双眼还未来得及闭上,整个人便失去了生机。
对上他那空洞,无神且充满怨恨的眼神,我心中的恐惧更添了几分,我有心想要避开那个眼神,可那双眼睛仿佛会动一般,一直跟着我的视线。
“叮铃铃……”
裤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来电的铃声在这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颤抖着把手伸进裤袋,从里面掏出手机,当看见来电显示时,我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被打破。
“老公……”眼泪在此刻止不住的疯狂涌出,惊恐和无措使得我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怎么了?”丈夫似乎听出了我的异常,语气有些紧张的问道。
“老公,我杀人了……”
“什么?”
“我杀人了,是王志明,他想侮辱我,我刚刚不小心把他杀了,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在哪?”
“就在他家,他叫我来拿钥匙,谁知等我进门后他就图谋不轨,我拼死抵抗,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你注意一下不要让人看见你,我马上过来。”
“好。”
丈夫挂断了电话,虽然在电话里说他会过来,但我的心依旧无法平静。
丈夫是个老实懦弱的人,平时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他都是一副畏首畏尾的做派。
我不知道丈夫是不是真的会来,就算来了,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安慰我,还是劝我去自首,他这个人平时最怕麻烦,而我现在就是他的麻烦。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看,丈夫应该是刚下班,从单位到这里也得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做点什么,我不知道丈夫靠不靠得住,现在只有我才能救我自己。
我杀了人,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正当防卫,我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自己不想坐牢。
我在这个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密码箱,我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拿了出来,这些衣服中竟然还有几套情趣内衣,这令我不免有些感到恶心。
王志明是丈夫的好友,平时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但没想到他却是内心如此肮脏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借了我们的车,如果不是他叫我过来拿钥匙,我永远都不会发现这些。
我很庆幸没有落入他的魔爪,但这毕竟是一条人命,我杀了他,触犯了法律,我肯定得坐牢。
我不想坐牢,也不甘心去坐牢,明明错的是他,明明我杀的是个魔鬼,我凭什么去坐牢。
我把他的尸体放进了密码箱内,但他的身体太大了,放不进去,我又去厨房拿了一把剁骨刀。
我把他的四肢全砍了下来,包括头也砍了下来,鲜血几乎染红了地板,但我现在没空去理会。
我把他的肉身一块一块地放进了密码箱中,此时我看起来肯定很像一个恶魔。
平时我连鸡都不敢杀,但现在我却杀了人,并且还把他给肢解了,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存在着一只恶魔,平时的善都是为了掩饰它的存在。
每当自己的利益甚至生命受到危胁时,这个恶魔就会跑出来,以最极端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咚咚咚……”
就在我还在肢解尸体时,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我的脸色瞬间变白,我不知道门外是谁,但不管是谁我都不能开门。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骨刀,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此时我心中想的是,如果那人闯进来,我就把他也砍了,反正已经杀了一个,再来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相反,如果我不杀了他,那他肯定会去报警,到时候我后悔都来不及。
“小君,你在里面吗?”
是丈夫的声音,我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正想过去开门,我又有些犹豫了。
外面是丈夫没错,但他是一个人来,还是带着其他的人,比如说警察?
心中莫名感到懊悔,我刚刚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告诉他我杀了人,如果他并没有那么在乎我,那他岂不是会去报警?
“小君,是我,开门,放心,我就一个人。”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时,丈夫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轻轻的走到门后,从猫眼看过去,的确只见到丈夫一个人,我决定相信他一次,轻轻地开了门,但手中的骨刀依旧紧握着。
如果进来的不止丈夫一个人,那我就随时做好反抗的准备,反正横竖都是死。
如果丈夫带来了警察,那我就带他一起死。
门开了,丈夫连忙走了进来,他此时满头大汗,嘴里还喘着粗气。
等丈夫进来后,我又迅速的关上门,丈夫刚进来便看见了屋内的狼藉,当他看见地上那鲜红的鲜血和王志明那不全的尸体时,他的脸色巨变。
“你……”丈夫脸色难看地看向我。
“老公,我不想坐牢,是他,他死有余辜,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杀了他。”
丈夫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又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长呼了一口气,对着我说道:
“你去把自己清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这里交给我处理。”
闻言,我心中不免疑惑,我正打算问他要怎么处理时,他很认真的看着我,又说了一句“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不知为何,此时我对他莫名的信任,也是,我一个女人处理起尸体来的确不容易,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好现场。
丈夫平时虽然懦弱了点,但论头脑,他却很聪明,从中学开始,他就很聪明,我相信他一定会处理得很好。
我到卫生间里把自己清理了一遍,但衣服上却是沾了不少的血,现在洗显然是不行的,这样穿出去被人看见了依然不行。
我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刚刚从王志明的箱子里翻出的那些女性衣物,虽然那些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衣服,但有几件还算是正常一点。
我走出卫生间,此时丈夫正拿着我刚刚用的骨刀肢解着王志明的尸体,看见我走了过来,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处理好了?”
“我那衣服上有血迹,穿不了,所以过来换一套。”
听到我的回答,丈夫也没多说什么,我走到了刚刚我扔的那堆衣服旁,选了一套看上去最正常的jk。
我重回卫生间并把衣服换上,这衣服很短,但好在看上去比较正常,我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走出来时,丈夫已经把王志明的尸体都装入了密码箱里,我想过去帮忙,却被丈夫拒绝了。
“你先回去,回去换好衣服,然后找个朋友一起出去吃个饭,逛逛街。”
我一愣,不知道丈夫为何要我这么做。
“按照我说的去做。”丈夫似乎很认真,我也就不敢多说什么。
我走出了门,王志明的家是住在城郊的,比较偏僻,路上也没什么人,我就很放心的走了出去,我没有打车,也不敢坐车回去。
我几乎是用小跑的方式离开了现场,直到走了半个多小时,我这才找了最近的公交站等车。
“小君……”
恍惚间我忽然听到了有人叫着我的名字,我身体不由一颤,连忙往四周观望,却发现周围并没有熟人。
“小君,你干嘛呢?”那声音又一次传来,是从身后传来的,那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连忙回过头去,只看见身后的路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背对着自己对着对面的男人吼道:
“诸葛均,你他丫的干嘛呢,还想不想干了?”
诸葛均,原来不是叫自己,我的心算是放下了不少。
“不是,剑哥,那有个美女,穿着JK的。”那个名为诸葛均的男人指了指我。
刚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但一想到我身上的确穿着JK,我心里一惊,原来他们是注意到了自己。
我连忙转身,害怕他们看到自己的脸,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那位被叫为剑哥的男人也在同一时间回头。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我的脸,会不会认出我来,他们好像是在拍视频之类的,也许是个小网红。
我现在就希望他们没有把我也拍进去,虽然我站在站台等车看似很平常,但我毕竟刚刚杀了人,心中总会有些心虚。
如果丈夫没有处理好王志明的事,那警察很快就会发现他死了,一追查起来,要是他们发现我来过这里,他们一定会有所怀疑。
为了以防万一,我尽量的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我却忽略了我身上的这套制服,这套制服本身就很显眼。
“我去,还真是,这套制服不错啊,要不过几天我也买一件回去让陆婷试试?”
“剑哥,小心婷姐崩了你……”
身后的两人还在议论,我无心理会,只想赶紧离开,恰好这时车也来了,我迅速的上了车。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的公交车,我回到了家里,重新换上了一身行头,缓解一下心中的惶恐与不安,随后给朋友王丽丽打了个电话。
我约她一起去吃个饭,之后再去看一场电影,她今天正好有空,很愉快地答应了。
一晚上我尽量表现得自然,不让其他人看出来,但始终是杀了人,心中不免心虚,王丽丽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很快就看出来我的不对。
我只是笑了笑,说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在分开时,王丽丽还很热情的邀请我明天一起去爬山,我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丈夫依旧没有回来,刚刚好不容易平复一点的惶恐和不安一下子又从心底窜了出来。
我没有心情睡觉,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房间很安静,静得都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
时间过得很慢,我恨不得把表调到几天后,几个月后,甚至几年后,直到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直到再也无人发现王志明的失踪。
警察会注意到王志明的失踪吗?
他们是否会查到自己?
如果被发现了,我又该会被判以什么样的刑罚?
我今天算是正当防卫吗?
就算是,他们应该也不会原谅我肢解尸体和藏尸的罪行吧?
我想了很多,同时心中也有些懊悔,也许我应该在第一时间报警的,毕竟我是正当防卫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想着藏尸,而且还把丈夫给牵扯了进来,如果被警察发现了,丈夫肯定也会被我牵连。
我很后悔,但当时我的内心只有恐惧,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就在懊悔与不安中,时间已经快到了十二点,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连忙去开门。
丈夫回来了,他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身上还有些酒味。
他喝酒了?
我心中困惑,丈夫很少喝酒,而且他不是去处理现场了吗?怎么会喝酒?
丈夫走进来后便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喝了杯水。
“怎么样了?”我不安的坐到他旁边问道。
“已经处理好了,之后你就按照之前的生活来,一切如常,不要有任何能让别人看出不对的地方。”
丈夫一边解着胸口衬衫的纽扣,一边说着。
“警察会发现吗?”
“不知道。”
听到他的回答,我心中一下子没了底,正想说不如去自首算了,然而丈夫又一次说道:
“警察能不能发现尸体我不知道,不过你放心,就是他们找到了尸体,你也不会有事,相信我。”
闻言,我只好点点头,现在除了相信他,我别无选择。
“这几天我可能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你记住,一定要放平常心,如果有警察找上来,你就说不知道,刚刚我给你打过电话,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打电话过来是为了通知你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一定要记住。”
“你要去哪?”我心中有种预感,感觉丈夫要瞒着我去做什么事,而且这事很严重,很可能他就回不来了。
“你不需要知道。而且,你不知道对于你来说没有坏处。”
我突然害怕丈夫会出事,鼓起勇气说道:“要不,我去自首吧,毕竟我是正当……”
“够了。”丈夫忽然打断我的话,语气带着些怒意,“你真的以为法律能还你清白吗?你以为王志明是谁?他虽然被他家赶出家门,每天看上去无所事事的像个废物,但他爸是在政府上班的大人物,而他的叔叔是个警察局的局长,你以为就凭你的三言两语就能证明你是正当防卫?”
听到丈夫的这些话,我彻底愣住了,我的确不知道王志明的身世如此显赫,从认识他开始,他一直都像是个普通人。
不过被赶出家门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他家人发现了他那些肮脏的癖好?
如果王志明真如丈夫所说的这般,那我的确没有和他抗衡的资本,都说民不以官斗,就算斗也斗不过。
但是躲能躲得掉吗?王志明的叔叔是警察局长,如果他们发现王志明失踪,肯定会加大调查的力度,我又能躲到哪里?
可能是知道我的不安,丈夫凑了过来抱住了我,轻声安慰道:“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尽全力去保护你,相信我。”
我靠在他的肩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原本以为今晚我会失眠,但没想到,我很快就在丈夫的怀里睡去,而且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醒来时,丈夫已经离开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我心中莫名感到失落。
如果不是因为认识王志明,如果不是因为借车给他,如果不是因为我去拿钥匙,如果他没有在那一刻见色起意,如果他没死,那我和丈夫两个人可能就会一起平静的过完下半辈子。
我和丈夫结婚不过一年,我们原本以为会很幸福,却没想到日子都还没过好,麻烦就来了。
我不知道丈夫是不是真的能将事情摆平,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祈祷他能办好。
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稍作打扮后也出了门,今天约好了和王丽丽去爬山,我必须得去。
就像丈夫所说的,我不能让别人看出异常,一切都要按照之前的生活方式过,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出去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便到了相约的地点,这一整天我们玩得很是愉快,我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第二天,一切如常,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第三天,还是风平浪静。
直到第四天清晨,我出去晨跑时,遇到了一个邻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我们平时都叫他王大妈。
“小君,你也出来跑步啊?”王大妈很热情地跟我打了声招呼。
“嗯,出来活动活动。”我笑了笑说道。
“最近怎么没见你老公啊?”
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王大妈怎么突然问起丈夫来了,但我也没在意,笑了笑回答道:“他最近有点事,不在家。”
“哎哟,这男人啊,你不能让他天天待在外面,说不定啊,他外头养着人呢。”王大妈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不以为意,“他不会。”
“那可说不准,男人嘛,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我忽然感觉这王大妈今天似乎有些反常,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王大妈,有什么事您不妨直说。”
“哎哟,你看看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我说了你也别生气,大妈是个过来人,这男人嘛,外面有人很正常,你也不必太伤心。”
“不是,王大妈,你的意思是我老公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我有些无语了,丈夫平时都从来没有夜不归宿,除了上下班也很少出去,怎么可能会有情人之类的。
“哎,你别不信,我昨天都看见他跟一个女人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这男人,平时看着老实,其实心里都是憋着坏呢。”
“什么?”我愣住了,这怎么可能呢,丈夫不是说要去处理王志明的事吗?身边又怎么会有女人,还手牵着手。
“王大妈,您确定没看错?”
“怎么可能看错,我虽然老了,但眼睛不花,你爱信不信,好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王大妈便跑回了家,而我则是呆在原地,此时的心情极度复杂。
如果王大妈说的是真的,那丈夫这几天说要出去住,其实是为了和情人幽会,那之前他所说的话,会不会也是假的?
他说他能处理好王志明的事,但具体怎么处理我并不知道,还有关于王志明的身世是否真的如他所说,会不会只是不想让我去自首。
但这也说不通啊,他如果外面有人了,大可以在知道我杀人的那一刻选择报警,只要我被警察抓了,那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情人在一起了吗?
还是说,他知道我当时是正当防卫,不足以判刑,所以故意帮我掩盖杀人的事实,然后再策划一个更大的阴谋等我跳进去,令我万劫不复?
心情很是烦闷,我甩了甩头,把这些想法都抛到脑后,我觉得肯定是王大妈看错了,丈夫如果外面有人,大可直接跟我离婚,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直到晚上我才发现,王大妈真的没有看错,丈夫昨天晚上的确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只不过他们并不是情人的关系……
晚上八点左右,我刚吃完饭收拾起了桌子,“叮咚!”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我心中有些疑惑,想不出是谁会在大晚上的来找自己。
我走到门后朝着猫眼看去,这一看之下,我的心忽然剧烈地跳了起来,门外是个女人,一头精干的短发,最重要的是她身上还穿着一身警服。
警察!
我心中开始慌乱了起来,警察找上来了,难道说他们已经发现了王志明已经死去?
我并不想开门,但如果不开门的话,那只会更加证明了我的心虚,他们更容易怀疑到我。
看现在这情况,就算是他们找到了王志明的尸体,应该也没有证据说是我杀的,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派一个女警过来。
而且还按了门铃,如果他们已经确定是我杀的人,那应该是直接冲进来抓人才对。
我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做一个深呼吸,几年前我因为一些事找过心理医生,而且还和那个医生成了朋友,之后我也学到了一些关于心理上的东西。
我可以很好的克制心中的恐惧和平定自己的不安,等心情平复了之后,我轻轻地打开了门。
在见到那位女警察时,我还故作一丝惊讶和疑惑。
“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女警将自己的警官证给我看了一眼,随后说道:“您好,我是江南市公安局刑警一队的队长陆婷,请问您是周君周女士吗?”
听到女警察的介绍,我心中猛然一惊,心中暗暗感到不妙,刑警队长都亲自过来了,这事恐怕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尽管此刻的我很是紧张,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是。”
“是这样的,我过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关于你丈夫钱侨中的一些消息,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丈夫?我丈夫他怎么了?”
“这两天在南城郊外发生了两起命案,根据现有的证据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是你丈夫做的案,现在你丈夫已经被依法拘留。”
“什么?”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丈夫杀了人,是王志明吗?但那也只是一个而已。
警察却说两起命案,那另一个是谁?丈夫为什么会把王志明的尸体处理了之后再去杀人?
那两起命案我已经可以确定有一个是王志明,真正杀死王志明的是我,我心中又是一阵慌乱,但更多的是疑惑。
“周女士,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证据不会骗人。”那位陆警官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异样,但好在她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我把陆警官请进了屋,在陆警官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估计是助手之类的。
我把两人带到客厅里坐下,沉默了许久,我的心情也渐渐有些平静,我对着两人说道:“警官,我相信我丈夫不会杀人的,你们有什么需要问的就尽管问吧,我一定全力配合。”
“周女士,谢谢您的谅解,我想问一下,十一月五号那天,您丈夫是否有什么异常?”
“异常?”我故作思考了一番,随后继续道:“我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一样上下班,只有晚上下班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晚上约了朋友,不回家吃饭了。”
“当时大概是什么时间,你那时候又在哪里?”
果然,他们还是对我有所怀疑,我极力控制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回答道:“大概是六点,他平时都是这个点下班,那时候我在家里看着电视。”
“那你丈夫是几点回的家?”
“大概晚上十一点多吧。”
“他期间回来过吗?”
“没有。”
“那天晚上你一直在家?”
“不是,因为丈夫说不回家了,所以我也没有在家吃饭,而是约了朋友出去吃,之后我们还去看了电影,十点左右我才回的家。”
“朋友?方便告诉我们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吗?”
“丽丽,王丽丽,我和她是在我的婚礼上认识的,是丈夫的一位同学。”
“那天你丈夫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回来时他一身酒味,他的酒量并不好,所以有些醉了,回来之后就睡了。”
“那五号之后,你丈夫有没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那天之后,丈夫就一直不在家,我也不是很了解。”
“不在家?”
“是的,六号那天早上,丈夫说要去出差几天,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那周女士,这两个人您认识吗?”陆婷此时又拿出了两张照片递到我的面前。
我拿起照片一看,果不其然,其中一人便是王志明,还有一个也是我认识的,同样是丈夫的朋友,周涛。
“这两个人都是我丈夫的朋友,这个叫王志明,这个叫周涛,因为他们经常来我家做客,所以我都认识。”
“你丈夫和这两人的关系如何?”
“很要好,听丈夫说,他们从中学时就认识了,之后也是报的同一所大学,毕业后还经常联系。”
“他们经常见面吗?”
“不太清楚,可能都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见面的次数也很少。”
“那你知道他们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大概两周前吧,那时候王志明还借走了我们的车。”
“借走了你们的车?”
“是的,我正打算明天去要回来。”
“周女士,是这样的,王志明和周涛就是这次案件的受害者。”
“什么?”
“王志明先生在五号那天在家中被人杀害,尸体被扔在了郊外的一处丛林,而你的丈夫那天晚上正好去过那里。”
“所以你们就怀疑我丈夫是凶手?”
“以目前的证据来看,你丈夫是嫌疑最大的。”
“我丈夫平时这么懦弱的一个人,怎么敢杀人呢?或许,那只是巧合呢?”
“周女士,你刚刚说过你们的车是被王志明借走的,是吧?”
“是,但这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联吗?”
“五号那天晚上,你丈夫正是开着王志明借走的那辆车去的郊外,如果那时候车是在王志明手里的,那只能说明你丈夫去过王志明的家。”
原来如此,丈夫说他会处理好,原来是这样处理的,他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去开着那辆车。
他是故意的,故意留下蛛丝马迹,或许他早就知道警察会发现王志明的死,或许他早就知道警察会把这个案子追查到底,所以他才这么做。
他在帮我顶罪,把所有的证据都往自己身上揽,故意让警察怀疑他,这样我就可以脱罪。
但周涛呢?他为什么要杀了周涛?难道是怕单单王志明一个,警察不会相信是他杀的人,所以再杀一个?
正好王志明和周涛都是他的好友,正好他们三个经常见面,正好三人产生了矛盾,然后丈夫以同样的手法杀掉两人。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说得通了,这是丈夫为了给我脱罪而布下的迷障,但就因为这个而去杀一个无辜的周涛,值得吗?
“周女士,很感谢你能够配合,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你。”
“你说。”
“五号那天,王志明曾给你打过一次电话,我想问一下,当时他给你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我的确和他通过电话,当时他是叫我过去拿车,但我没去。”
“是这样吗?”陆婷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或许是看不出什么来,所以很快也就别过眼去。
“周女士,谢谢您的配合,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说罢,陆婷便起身准备出去。
“等一下。”我连忙叫住了她,“陆警官,我可以跟我丈夫见一面吗?”
“可以,但不是现在,等什么时候安排好了,我通知你。”
陆婷走了,等她走后,我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感到懊悔或者羞愧,心中莫名的平静。
我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生物,明明刚杀了人,明明丈夫替自己入了狱,但我却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安和惭愧,反而是心安理得,甚至还因此而感到侥幸。
两天后,我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丈夫已经承认了他杀人的事实。
丈夫的谎言是这样编造的:
十一月五号那天,王志明和周涛约了丈夫去王志明家喝酒,丈夫下班后就去了王志明家。
然而到了王志明家时,周涛因为工作还没有到,他和王志明便先喝起了酒,没一会儿两人都醉了,说话也就没有个度。
聊着聊着,王志明就聊到了我,他说我很性感,甚至还说了许多露骨的话,丈夫听到了自然不乐意,两人因此便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两人便打了起来,打斗中,丈夫不小心失手杀了王志明,丈夫发现王志明死后,酒瞬间醒了大半,心中的气也早就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恐惧。
为了掩盖自己杀人的事实,丈夫决定藏尸,之后他便找来了密码箱,并把王志明的尸体肢解装进密码箱里。
然而没想到的是,就在丈夫处理现场时,周涛也到了,周涛知道丈夫杀了人之后就想要报警,丈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周涛也给杀了。
等处理好现场之后,丈夫便把两人的尸体扔在了郊外,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去洗了车,然后再把车开回王志明家中,之后才回了家。
丈夫认了罪,估计会被判死刑,在丈夫被判刑之前,我可以和他见一面。
第二天我便去了警局,等见到丈夫时,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才几天不见他便好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见到丈夫后,我们一直沉默着,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什么也没问,他什么也没说。
直到最后,他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能看到他那无光的眼神里,充满着后悔,他是后悔替我顶罪吗?
“谢谢!”这是此时我唯一能想到的话,出了这一声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我说完这声谢谢后,丈夫的眼中闪过一点光。
我望着他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也想不到对不起这三个字后面的话。
或许,是因为往后的日子他不能再照顾我,所以才跟我说的这一声对不起吧。
我离开了警局,我的人生在此刻又是一次转折,或许在不久之后,我便能忘掉这些事,然后再次获得新生,开始新的生活。
现在的状况,似乎在于情理之中,但似乎又在意料之外,我曾幻想多种结局,唯独没有想过会如此顺利。
此刻我很想哭,但又有些想笑,这种矛盾的心理使我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我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去哪,或许上帝给我安排的人生应该就到此为止,然而我却依旧想要活下去。
因为想不到该去哪,这几天我一直待在家里,无聊时还会偶尔翻开中学时候的照片。
十一月十六号,距离我杀死王志明已经过去了十天,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没有一丝乌云。
我坐在窗前,翻着以前的照片,这一看不小心便入了神。
“叮咚!叮咚!”直到门铃响了好几遍,我这才回过神来,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很眼熟,似乎就是前几天跟着陆婷一起来的那个助手,我总觉得我见过他,但绝对不是上次陆婷过来的那一次。
“警官,有什么事吗?”我心中莫名感到不安,我有些疑惑的对着男人问道。
“关于你丈夫的案子,有些细节上的东西我想找你聊聊。”男人一边说,一边便进了门,似乎不给自己拒绝的机会。
我也没说什么,虽然他的出现也许会使整件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但我并不在乎。
“警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我给他倒了一杯水,坐到了他的对面说道。
“周女士,你是姓周的吗?”他并没有喝水,直接就开口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警官,你可真会说笑,我自然是姓周。”我笑了笑,回答道。
“周女士,你平时喜欢穿JK吗?”
“啊?没有,我几乎不穿这种衣服。”
“周女士,我们见过的,十一月五号傍晚,南城区龙潭村公交站,当时你就是穿着一套JK,还记得吗?”
闻言,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紧了紧,我唯一穿过JK就是在十一月五号那天,那时候,那时候只有两个人注意到了自己。
那两个小网红,当时在拍视频的那两个人,当时有一个是背对着自己的,当那个人转身时,我自己也转身了,所以那个人的样貌我并没有看清。
等等……
我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当时那个小网红说的一句话:“要不我也回去买一套给陆婷试试……”
陆婷,不就是那个女警察吗?所以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晚的那个小网红?
我的心跳就在这一刻不受控的加快,难道自己还是难逃一死?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好在那天晚上遇到了个警察。
“呵呵,或许只是长得像吧,那天我并没有去过那里。”我心里依旧存着侥幸。
“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他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们就聊点你丈夫的事,你对你丈夫之前的事了解吗?”
“不是很了解。”我尴尬的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丈夫曾经犯过错?”
我摇了摇头,并且脸上带着不解的表情。
“我们在调查你丈夫和王志明等人时有一个发现,发现你丈夫和王志明以及周涛曾凌辱过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夏安安。”
“什么?”我脸色巨变,心中难以保持平静。
“周女士,夏安安你认识吗?”
“这个,不认识。”我喝了一口水,平复一下心情。
“可根据我们调查,夏安安曾在两年前和周女士你一起合租过一段时间。”
“是吗?可能是我忘了。”
“不过后来,这个夏安安失踪了,周小姐你知道这事吗?”
“失踪?我不太清楚,因为我和她并不是很熟,之后她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周女士,你想起来夏安安了吗?”
此刻,我的心跳得厉害,我忽然有种想要逃离这里冲动,总感觉再这样下去我的内心会崩溃。
“有点印象。”我极力压制心中的慌乱,想要假装若无其事的拿起水杯,可一不小心,我却打翻了水杯。
为什么我会如此慌乱,明明之前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就算是在杀人时,我都没有感到如此惊慌。
但现在,我却怕了,但我不是怕死,而是怕被人说出曾经的那段往事,那是我的心病,那是我永远无法抹去的一道疤。
“周女士,啊不,应该叫你夏女士,其实你不必掩饰,我今天来,只是想了解一下当年事情的经过。”
闻言,我轻轻闭上了眼睛,没多久,我便感到内心无比的平静,我的眼角有些湿润。
或许,事情应该结束了,或许,我应该接受我的那一段过去。
我站起身,去拿了那本相册,那本相册上包含了我整个中学时光。
我将相册递给了那个男人,重新坐到他对面,跟他说起了我的过去。
二零一二年,我考上了江南市第一中学,那时候我满怀期待的走进了那个校门。
在学校里,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叫钱侨中,是隔壁班的,那时候我总会在休息的时间跑去上厕所,其实每次都不是真的想去厕所,而是为了在路过他们班时,能够偷偷地看他一眼。
那时候小,不懂事,我也不懂什么爱情,只是他那优秀的成绩和打篮球时那挥洒热汗的模样深深吸引了我。
从高一到高三,我的校园生活就是在每天偷偷看着他中度过。
二零一五年十一月五号,那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那时候因为叛逆,也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所以我便带着几个姐妹一起去外面过起了生日。
那天晚上天很冷,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一片乌云,我永远不会忘了那晚的小雨。
那天晚上因为大家都喝了点酒,所以都在外面的酒店里住,我喝得比较少,而且我也不喜欢住在外面,所以就选择一个人回了学校。
其实从那里回到学校并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左右,当我走到半路时,我遇到了两个男生。
这两个男生似乎都喝醉了,走路都有点歪歪扭扭的,我心里有些害怕,所以就尽可能地离他们远点,而且加快了步伐。
没想到那两个男生还是注意到了我,并且出言调戏,我无心理会,只是脚上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见我没有理会,其中有一个男生便朝着跑了过来,并且抓住了我的手,我当时只想挣脱,所以推了那个男生一把。
那个男生被我推倒在地,我也趁机逃跑,然而因为我的这一推,那个男生似乎生气了,叫着同伴就朝着我追来。
我拼命跑,但却还是跑不过他们,我被他们抓住,并且推到路边的草丛。
他们就像是两只魔鬼,疯狂的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我拼命挣扎,但我又怎么可能挣扎过两个男生。
我拼命呼救,可这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你们在干嘛?”就在我绝望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我朝着声音的主人看去,是钱侨中,我的心中又升起希望,我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那两个按着我的男人也回头看了一眼,但他们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对着钱侨中说道:“侨中,你来的正好,快过来帮忙。”
他们认识钱侨中,我此时唯一的希望就是钱侨中,我只希望他能够帮我,哪怕是报警也好。
“你们在干嘛,这可是犯法的。”然而钱侨中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帮我赶跑两人,也没有报警,只是站在原地用着一种卑微的语气说道。
“犯法?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
“对,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侨中,你该不会是想报警吧?”
面对两人的质问,钱侨中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我绝对不会报警。”
闻言,我已经绝望了,在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刻起,我感觉我已经死了,是的,心死了。
事后,他们在我身上拍下了照片,以此来威胁我,让我不要报警,我被他们无情的丢在路边。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小雨,身体的冰冷使我恢复了一丝神智,我麻木的站起身,犹如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宿舍。
事后我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出去,出去后为什么要一个人回来,但后悔又能如何。
我想一死了之,在被发现几次后,他们给我找了心理医生,在医生的开导下,我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
我曾想忘掉那段过往,重新过着新的生活,但那件事却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抹掉这段记忆,我恨,恨那两个畜生,恨钱侨中的见死不救,恨躲在路边不敢吱声的人。
如果他们不死,我这辈子将会永远活在那段阴影里,所以,我要复仇。
二零一八年,我和一个叫做周君的女人一起合租,她无父无母,在江南市没有熟人,是个很好的复仇工具。
在合租两个月之后,我找到了机会,我杀了她,并把她的尸体全部煮了吃了,我要成为她,所以吃了她。
从那时起,我不再是夏安安,我是周君,我去医院换了之前的样貌,出来时便以周君的身份找到了钱侨中。
我成功地吸引了他,并且和他结了婚,结婚后他对我很好,人也很温柔,但他太懦弱了。
结婚后我也知道了当年的那两个人,一个叫王志明,一个叫周涛,我决定要杀了他们,就在十一月五号那天。
十一月五号,我借去拿钥匙的理由来到了王志明的家,我故意在他面前暴露,这个畜生还真就上当了。
就在他想要进行下一步时,我跟他说光他一个不够,让他叫来周涛,我原本只是想试试,但没想到他很快就给周涛打了电话。
果然,狗是改不了吃屎的,他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货色,只要在性面前,便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等他给周涛打完电话后,我便提议要去厨房,他很愿意在那种场合做,所以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到了厨房,我在他完全沉浸在我的肉体时,我用水果刀杀了他。
把王志明杀死后,我便想在原地等着周涛的到来,然后把周涛也杀了,但在等待时,我忽然想起了我的丈夫,钱侨中。
我想打电话让他也过来,一次性全部解决掉,但就在我想要打电话时,我忽然想试试他。
那一次,他见死不救,这一次如果他发现他的老婆失手杀了人,那他又会怎么做?
还没等我打电话过去,他就先打电话过来了,我告诉他我杀了人,我并不担心他会报警,就算他报了警,我也有办法说自己是正当防卫,因为我的体内还留着王志明这个畜生的DNA。
这一次,钱侨中没有让我失望,他没有报警,而且还主动的帮我处理尸体,我对他的恨淡了些,但也仅仅只是一点。
我把现场留给了他,我知道周涛很快就会过来,等他过来就会发现王志明死了,而且凶手是我的丈夫,钱侨中。
周涛又会怎么做?报警吗?如果他想报警,钱侨中绝对不会同意,如果不报警,那他就是帮凶。
“故事本应该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没想到你却来了。”我又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对着男人说道。
“去自首吧。”男人的语气极其平淡,令人听不出感情。
“我会去的,我的仇已经报了,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其实我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心死了,身体也死了,我现在不过是一个由恶魔支配的傀儡。”
“为了报仇而去杀了一个无辜的周君,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无辜?呵呵,周君死的并不无辜,其实杀死他们的并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在身上绑上炸弹,是他们自己创造出了一只恶魔。
其实,我才是那个被波及的人,我被他们身上的炸弹波及,被他们创造的恶魔支配,我才是受害者。
我也并没有那么怕,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心有不甘,为什么我明明杀的是两只畜生,却还要我为他们的死负责?”
“你说周君的死并不无辜?”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是变了变。
我笑了笑,说道:“是的,至于为什么不无辜,你自己想吧,你很聪明,相信你能猜到。”
“好吧。”男人略显无奈,他终于是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后便站了起身,对着我说道:“你是自己去呢,还是要我抓你去?”
闻言,我笑了笑,说道:“还是由你抓我去吧,或许你还能立功。”
男人笑了笑便朝我走了过来,可没走两步就软倒在地,见状,我也站起身,去拿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然后走出了门。
出租车上,我打开了一个信封,这是钱侨中留下来的,收拾行李时我无意中翻到。
我将里面的信拿了出来,几行字映入眼帘:
你好,我不知道我应该如何称呼你,我应该叫你老婆,但我感觉又有些不配,叫你夏安安吗?可你现在是叫周君。
你或许很疑惑,我是怎么知道你是夏安安的,是的,现在的你变了很多,你的容貌,你的性格,你的眼神,都变了。
但再次见到你时,还是认出了你,哪怕你自己改变了你的容貌,但你的眼睛却依旧没变。
这双眼睛我忘不了,毕竟这双眼睛我已经看了三年,虽然你的眼神由最初的清澈干净,到那时的绝望无助,再到最后的充满仇恨,你的眼神一变再变,但这双眼依旧如初。
从再见到你时,我就自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我知道你是回来复仇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到我都来不及向你赔罪。
我很后悔,后悔当初的懦弱,是的,我很懦弱,我害怕王志明和周涛,我害怕他们报复,我更害怕麻烦。
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也不值得被原谅,我只想能够向你赔罪,所以,我让你接近,让你有机会接触我们。
从你跟我说你杀了人,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了,我也知道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但在我死之前,我希望能够帮到你,能够让我死有所值。
我向你提出了要帮你处理尸体的要求,很感谢你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我杀了周涛,我知道你心里应该是想亲手杀了他,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这一次,就由我代劳吧。
这些年来,我一直想和你说声对不起,那件事就犹如梦魇一般困扰着我,这一次,我终于能够对你说出了那三个字,我也终于能够睡个好觉了。
或许我做的这些对你来说并不需要,你可能觉得我很可笑,但过去错误我永远也无法弥补,这是我唯一能够向你谢罪的方法。
无论你原谅我与否,我都希望你能够重新生活下去。
我收起了信,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原谅他。
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出现,如果他不认识那两个畜生,如果他当时能够救下自己,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那我应该会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但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快要死了,死了之后我会去哪里?天堂还是地狱?我希望是地狱,因为他们肯定也是在地狱,等到了地狱时,我会让他们再下一层地狱。
或许我是个恶魔,但没人知道我处在地狱的那段时间里是怎么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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