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1985年的夏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石家庄火车站里人挤人,吵吵嚷嚷的,我和老葛在站台上东张西望,心里直打鼓。
"哎,老葛,你说咱俩真能接到新兵吗?"我忍不住问道,声音都有点发颤。
老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放心吧,又不是咱俩自作主张来的。上头派咱来接兵,哪能空手回去?"
我点点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咱俩都是大头兵,平常擦枪刷炮的,哪干过这接人的活计?再说了,万一接错人,那可是要挨处分的。
那会儿我刚满20,当了两年兵。要不是参军,我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穷乡僻壤。我家在河北农村,是个典型的贫困户。爹娘年纪大了,弟弟妹妹还小,全靠我这点津贴补贴家用。想到家里,我心里就跟针扎似的。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有拖家带口的,有背着大包小包的,还有穿着军装的。我和老葛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生怕错过了要接的人。
就在这时,我眼前一亮。只见一个姑娘从火车上下来,扎着马尾辫,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衫,拖着个破旧的帆布包。她东张西望的,像只迷路的小鹿。
我赶紧拍了拍老葛的肩膀:"诶,你看那姑娘,该不会是咱们要接的新兵吧?"
老葛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一拍脑门:"你傻啦?咱们是来接男兵的,哪来的女兵?"
可我就是觉得那姑娘不简单。鬼使神差的,我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那个...同志,请问你是来当兵的吗?"我结结巴巴地问道,心跳都快停了。
姑娘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是啊!你们是来接我的吗?可算找到了!"
我和老葛面面相觑,都傻眼了。这可是天大的意外啊!咱们可是奉命来接男兵的,怎么接了个姑娘回去?
看着姑娘期待的眼神,我硬着头皮说道:"是的,我们是来接兵的。不过......"
还没等我说完,姑娘就激动地握住了我的手:"太好了!我找了你们好久。我叫赵巧玲,是从山西来的。"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可如何是好?总不能把人家姑娘一个人丢在这儿吧?再说了,人家大老远来当兵,咱要是不管,那还算人吗?
老葛看出了我的为难,悄悄拉我到一边,"咱们还是先把人带回去吧,到了再说。这火车站人多嘴杂的,别惹出麻烦来。"
我点点头,转身对赵巧玲说:"那...咱们先回部队吧。路上再细说。"
坐上回部队的车,赵巧玲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原来她是瞒着家里偷偷报名参军的,为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家里穷,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娘整天愁眉苦脸的。我不想像他们那样过一辈子,我要当兵,我要出人头地!"赵巧玲说得眼睛发亮,满是憧憬。
我听得心里一阵酸楚。这姑娘和我何其相似,都是想通过当兵来改变命运。可人家是女孩子,这条路怕是不好走啊。
回到部队后,我们立刻向连长汇报了情况。连长听完后,脸都绿了。
"你们俩是猪脑子吗?怎么把个姑娘接来了?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部队还要不要面子了?"连长气得直跺脚。
我和老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这时,赵巧玲突然推门进来。
"首长好!"她立正敬礼,一脸坚定,"我是来当兵的,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不给部队添麻烦!"
连长愣住了,看着这个倔强的姑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团长来了。他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来处理。
团长仔细询问了赵巧玲的情况,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儿。
"小赵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里是男兵营,不收女兵。"团长和蔼地说,"你这么远来,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把你打发回去。
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工作。你在我们部队当民工怎么样?虽然不是正式军人,但也能为部队做贡献。"
赵巧玲眼里闪着泪花,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点头同意了。就这样,她留在了我们部队。
时间飞逝,转眼半年过去了。。她那股子倔劲儿和干劲儿,连老兵都自愧不如。
可她心里的那个当兵梦,始终没有放下。我常常看到她偷偷看着操场上训练的战士们,眼里满是羡慕。
有一天,我值班路过伙房,听到里面传来抽泣声。我悄悄推开门,看到赵巧玲正蹲在角落里抹眼泪。
"巧玲,你咋了?"我蹲下来轻声问道。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想家了。"
我心里一酸,知道她是在想家,也是在想她那个当兵梦。
"别难过,咱们都一样,谁不想家呢?"我安慰道,"要不,我陪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赵巧玲点点头,跟着我去了值班室。电话接通后,她哽咽着跟家里人说了这半年的情况。我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从那以后,我和赵巧玲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我们常常聊天,分享各自的故事。我渐渐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有一天,赵巧玲驾驶的卡车在执行任务时出了车祸。虽然人没大碍,但车子严重损坏。
团长震怒,要将赵巧玲辞退。我心急如焚,跑去求情。
"团长,这事不能怪巧玲。是路面结冰,换谁开车都会出事。"我急切地说,"再说了,她这半年干得多好啊,您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团长瞪了我一眼:"王立成,你小子不会对她有想法吧?别忘了军规!"
我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团长叹了口气:"行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再给她一次机会。不过你小子可别乱来,别给我惹麻烦!"
我连忙保证不会越轨。从那以后,我更加小心翼翼,生怕给赵巧玲带来麻烦。
可人心是肉长的,我对赵巧玲的感情越来越深。我知道这违反军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每次看到她,我心里就像有只小鹿乱撞。
又过了大半年,我们团里来了个首长视察。他看到赵巧玲的工作能力后,竟然提议让她去机关当司机。
这个消息让我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巧玲终于有了更好的发展,难过的是我们要分开了。
临走那天,赵巧玲拉着我的手,眼里含着泪水。
"立成,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她轻声说。
我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好好干,别辜负首长的期望。"
看着赵巧玲坐车远去,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我们之间那份朦胧的感情,终究只能埋在心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专心当兵,努力提升自己。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当上了班长。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赵巧玲,想起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两年后的一天,我正在操场训练新兵,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我一回头,竟然看到了阔别已久的赵巧玲。
她穿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地站在那里。原来,她通过努力,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正式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