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细读的扬州十日记!十日不封刀,亲历者手书,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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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十日”,这个名字乍一听仿佛扬州歌姬的娇声莺语,实际上却是满清军队为了统治中原所进行的一场残酷屠杀。对于中原的百姓来说,清军进入中原,不是简单地改朝换代,而是一场毫无人性的侵略。所以当时一个名叫史可法的明朝将领,以扬州为据点进行了坚强的反清斗争。

然而时代的洪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史可法虽然心性坚定,但是无奈已经没有援军和补给,在奋力抵抗了30多天之后,清军大将多铎,终于攻破扬州城,史可法英勇就义。而清军恼怒于史可法和全城百姓的激烈抵抗,于是多铎下令,允许清军士兵在城内烧杀抢掠,史载“十日不封刀”。

记录下这段残酷经历的人叫做王秀楚,是史可法曾经的幕僚。书中记载的情况是“腥闻百里”、“城中积尸如乱麻”。而当屠杀结束之后,收敛出的实际总数达到了80万具。

1644年,朱由崧(饿殍中豚妖福王出逃的儿子)在南京成立了南明朝廷,任命史可法为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到扬州督师江淮与清军对抗。1645年四月十四日史可法从白洋河失守。退回到扬州,史可法立即发布公告,一方面加固城防,力图安定人心;另一方面写信催促各处救兵。然而,各路人马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只有左都督刘肇基带了三千兵来,守城士兵总数不到4万人。

15万清军随后而至,豫亲王多铎带领的先头部队很快到达扬州城西北郊。当时,扬州是江北仅剩的一座孤城,是拱卫京都的门户。清军一路南下,所到之处几乎未遇抵抗。从四月十八日到四月二十四日,15万清军面对实力大大悬殊的扬州军民软硬兼施,扬州城依然完好。可史可法知道城迟早会破,下令每户安排两个兵员守护,准备打巷战。守将史可法虽然有殉国的勇气,但普通士兵却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他们想用足够多的钱向清军买命。于是在城中疯狂敛财。

四月二十四日夜间,清军用红衣大炮轰塌城墙,“城上鼎沸,势遂不支。

四月二十五日清军装扮成黄斐将军的队伍骗开城门。清军进入城门后,迅速包抄了守城士兵,清军大部队快速冲入扬州城。

这是豫亲王多铎第一次遭到激烈反抗,为了对扬州人民进行报复,也是满清的杀一儆百,多铎下令屠城。

1645年四月二十五日,清兵攻破扬州城,有一个名叫王秀楚的秀才委曲求全,艰难求生。他目睹清兵的所作所为,将自己从城破那一天起十日内的亲见亲闻记录下来,题为《扬州十日记》

我性王名为秀楚,是扬州本地一个小有资财的富商,家住西城是一个姓杨的将领管辖的区域,扬州城被围困好几天了,他手底下的官兵散布于各处,每家每户都要住进两个官兵,可这些官兵住在别人家里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还要每天出钱使他们安稳些,我还要宴请主将,让他们不要骚扰我的妻女。

我的一个娘家人从瓜州来扬州投奔我,妻子久别重逢激动不已,我劝妻子,你还怀有身孕,当稳重一点。

这时候有人告诉我敌军入城了,又听人说“并非敌军入城,而是靖南侯黄得功(黄蜚)的援兵已经到了(此时清军正是假冒黄蜚援军的旗号骗开城门攻入扬州,史可法轻信上当)我连忙出门去打探消息,”守城的军队,仍然保持严整不乱,才稍放宽心,到了大街上忽然看见有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向南面奔去,中间拥一个人,正是史可法,这才知道敌兵入城是真的了。再回头看向城墙,上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我知道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他们为了抢钱一定会往富人区赶,到时候指不定会怎么样。我的大哥弟弟都来了,我们一商量打算带上金钱细软穿上麻布衣服去二哥家避难。

我和大哥二哥弟弟、嫂,侄、怀孕的老婆和五岁的儿子、两个娘家小姨、一个内弟,共12人躲二哥家中。天渐渐的黑下来了,敌人的喊杀声已经响彻门外,我们不敢呆在屋子里,都去了房顶上,十几人只有一条毡子可以盖。浑身都被雨淋湿,外面哀鸿之声撕心裂肺,听的人心中直颤。

等到深夜我们才敢下来起火做饭,这时城中四处起火,扬州城内火光相映如雷电照耀,劈里啪啦轰耳不绝。又隐隐听到被击伤未死者痛苦呻吟的声音,哀顾断续,其惨不可形容。

二十六日。我们在躲藏时被清兵发现,我和大哥二哥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力,跳下房梁跑路,一会就甩开了他们。

忽然听说清兵在发放安民符节,不再杀人,于是藏匿的人争相出来跟随他们,共集中了五六十人,其中妇女参半。二哥对我说:“我们只有区区四人,若遇到强悍不讲理的士兵,肯定不能幸免。不如跟着大家,人多势众则容易逃命,即使遭遇不幸,也是大家一起生死相聚,无所恨了。”这个时候,我们都已乱了方寸,更找不到其他的救生良策,唯有默默相许。

他们首先对所有人挨个索要金帛钱财,几个兄弟都罄尽所有财物给他拿走了,只我一个人幸运地被他们忘了搜查。

突然听到妇人中有人叫我,一看是我的好友朱书兄的两个小妾,我急忙制止她们。她们二人都披头散发,衣不遮体,小脚踩入泥中一直到没胫的深度,狼狈不堪。一妾还抱着一个女婴,清兵发觉了,就挥舞鞭子抽打婴儿,一下抢过来扔到泥中,旋即把妇人赶走。

一清兵提刀在前引导,一清兵横槊在后驱逐,一清兵居中在队伍的左右看管以防逃逸。三清兵驱赶数十人如驱如犬羊,稍有不前,即加捶挞,或立即杀掉。

妇女们还被用长绳索系在脖子上,绳索拖挂,累累如贯珠,女人们由于小脚难行,不断跌倒,遍身泥土,一步一蹶。

此时街上但见满地都是被弃的婴儿,或遭马蹄践踏,或被人足所踩,肝脑涂地,泣声盈野。路过一沟一池,只见里面堆尸贮积,手足相枕,血流入水中,化为五颜六色,池塘都被尸体填平了。

这些清兵将我们赶入一处豪宅,把我们数十男子赶到后厅,只留下女人在旁室中。

有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挑拣衣服。此妇是扬州人,浓抹丽妆,鲜衣华饰,指挥言笑,一副欣然自得的样子。在其挑拣的物品中一遇值钱之物,就向清兵乞取,曲尽媚态,不以为耻。我恨不能夺清兵之刀,斩断此淫孽。听清兵后来曾对人说:“我们当年征服高丽的时候,曾掳掠高丽妇女数万人回满洲,其受尽屈辱而无一人投敌变节,何以堂堂中国,竟然无耻至此?”呜呼,这正是中国所以大乱之原因。

三清兵随即命令所有妇女从外到里,自头到脚,全部脱光湿衣,并令制衣的妇人以尺量每人的长短宽窄,再给她们换上新服饰。

这些妇女由于清兵威逼不已,只好裸体相向,隐私尽露,其羞涩万状,痛不欲生,难以言喻。换完衣服,几个清兵乃挑选妇女左拥右抱,饮酒作乐,哗笑不已。

忽然有清兵叫我们往外面走,就看见外面的清兵正在挨个杀人,众人就都排号次序挨个等杀,我大哥被绑着无法行动,有一清兵大喝一声,众人魂飞魄散,莫敢不从,就往前走,我弟弟也在其中。我二哥说:“势已至此,夫复何言?”我刚开始也想过甘愿等死,但是眼前闪过妻女,我和兄弟趁人不备逃离。

有一个小道但是被封死了,我换了条路但是也无法逃离,不得已逃回小道。

我双手抓住钉门的大钉子拼命摇撼,怎么也无法打开。用石头敲击,声音之大一直传到外庭。怕被清兵发觉,不得已再竭力摇撼,直到手指裂开,血流不止,血水顺着胳膊一直流到到两肘。这时长钉松动,用尽全力往外拔,终于把钉子拔出在手中。我愈发心急,奋力猛拔门闩,用力之下,门闩未开而门框突然折断,整个门倾斜倒下连旁边的墙壁都塌了大一块,声音之大如同雷鸣。我急忙耸身跳过烂门,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迅速从后门出来。

有五间大屋子,但可躲避处都已有人,直到大门口处街上清兵兵丁往来络绎不绝,可能大家都认为此地很危险所以没有人在此躲藏。我急忙进入,见里面有一床,此床上方有仰顶,于是抓住支柱登到仰顶之上,屈身向里躺下。喘息方定,忽听到隔墙我弟弟的哀嚎声,又听到举刀砍击的声音,一共砍了三下声音才沉寂下来。不一会,又听到二哥的哀叫恳求,说:“我有钱财在家中的地窖里,放了我吧!我去把钱取出来给你。”只听到一刀砍下的声音,一切又归于沉寂了。我此时神已离舍,心若焚膏,眼枯无泪,肠结欲断,不能自主。

四个兄弟已经死了两个。

我不知我妻子情况如何,我得去找我妻子,我得告诉我的嫂嫂们大哥二哥已经遇难。

我蹑手蹑脚的慢慢走到地上,街上,尸体横陈,我趴在尸体堆上轻声呼喊,眼泪如水涌一般不止,我的呼喊似乎落入了无底深渊,无人应答。

我远远的看见有数个火炬蜂拥而来,我急忙沿着城墙而走,数次被尸体绊倒,脚下尸体如鱼鳞般密密麻麻,无处下脚,只能趴下用手代足。一有风吹草动就趴在尸体上装作僵尸,这样一直趴了很久才到大街上。

穿过大街,行至小路才到了二哥家,短短百步距离我走了两个时辰。

二哥家宅门紧闭,我不敢敲门,过了会听到我大嫂说话,才开始轻轻敲门,开门的正是我的妻子。原来大哥已被清兵释放先返回了,他尚不知二哥和弟弟的死。我的妻子儿子也在。我与大哥抱头痛哭,而仍然不敢立即告诉二哥和弟弟已经被杀的事情,嫂问我,我只好骗她。

我问妻子是如何逃脱的,妻子说:“开始清兵追逐的时候,你先跑了,其他人也跟着都逃走了,只剩下我,我抱孩子跳到屋下幸亏没有摔死,我妹则伤了脚也趴下不能动弹。清兵把我们二人带到一间屋子里,屋中有男女几十人都挨个被绳子绑起来了,但没有把我绑起来,清兵对几个当看守的女人交代说:‘看着她,别让她跑了。’清兵就持刀出去了。

后来,又有一个清兵进来,把我妹妹劫走了。很久也不见前一个清兵回来,就绐几个看守的女人点财物而得以出来。出门就遇到洪老太,我们相携来到这里,所以幸免。”洪老太是大哥的娘家亲戚。妻子问我逃跑的经过,我如实相告,我们一起唏嘘良久。洪老太拿出点剩饭劝我吃。我哽咽得难以下咽。

外面又开始四处火起,更甚于昨晚,我难以安定下来,偷偷摸出户外,只见附近田中横尸交砌,一些未死之伤者喘息犹存。远远看何家坟方向,树木阴森,哭音成籁,有父亲呼唤儿子,有丈夫呼唤妻子,在草畔溪间,婴儿呱呱啼哭之声比比皆是,惨不忍闻。

二十七日,天亮了,问妻子我们应该到何处躲避?妻子拉着我曲折绕行到一个棺材后面的一片废墟中。这里古瓦荒砖,久绝人迹。我蹲在一堆荒草中间,把彭儿放置于棺材上,用苇席覆盖。妇蜷缩着躲在前面,我弯腰蹲于后。不敢伸展,上身直起来则露出头,下身伸直则露脚。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屏住气息,四肢抱紧,身体缩成一团。

刚刚惊魂少定而杀声又一次逼至。只听见附近刀环响处,凄惨悲怆的呼叫声四处不绝,众人齐声求饶乞命的有时数十人,有时百馀人。遇到一个清兵,可怜的汉人不论人数多寡,全都垂首匐伏,引颈受刃,无一敢逃者。至于纷纷子女,百口交啼,哀鸣动地,其悲惨的场面更无法描述!将近中午的时候,满军杀掠愈甚,积尸愈多,耳所难闻,目不忍视。妻甚至后悔畴昔之夜,误听了我的话没有当时就死掉。然而我们侥幸未被发现,捱到夜幕降临。

我们小心试探着出来,见彭儿酣睡于棺材上,自早至晚,不啼不言,也不要吃的或渴了喝水。我们拿了一片瓦掬沟水喂他,只是稍惊之后仍然睡去,于是把他叫醒,抱着离开回到二哥住宅。洪老太也已经到了,才知道大嫂未能幸免又被劫去。我的小侄子尚在襁褓之中,竟已经不知其所在,呜呼痛哉!只三天时间而兄嫂弟侄四人已经全失去,茕茕孑遗之人,只是我大哥、我和妻子儿子四人了!

我们一块寻找臼中的余米,但米已经没有了,只好与大哥枕股忍饥达旦。当夜妻子差点寻短见而死,幸亏洪老太太救了她一命。

二十八日,我对大哥说:“今日还不知谁能活过来?偌大哥幸而无恙,求你保护我的彭儿,哪怕只是苟延残喘于一时。”大哥也是垂泪劝慰,终于告别,各自逃往他处。洪老太太对妻说:“我昨天藏在一个破柜子里,整天都很安全,今天就跟你换个地方躲避吧。”但妻坚辞不肯,仍然与我一起躲到棺材后面。

这一天没多久,几个清兵就冲进屋中,打破柜子,把洪老太劫了出来。他们拳脚相加,对老太太百般捶击殴打。但洪老太太咬紧牙关,始终没有供出一人。对此我甚为感激她的大恩大德,后来我把二哥的家产百两银子,我家剩下的也有数十的金银钱财,一起给了洪老太,酬谢他的救命之恩。

之后,清兵来得越来越多,到我藏匿地点的清兵前后不断,接踵而至,但都是一到屋后,看见棺材就走了。忽然,有十数个清兵恫喝而至,来势甚猛,瞬间见有一人直奔棺材而来,用长竿搠我的脚。我大惊而出,一看,发现原来是有本地扬州人为满人当向导寻找藏匿之人,估计是要敲诈钱财。满人的向导有些面熟但忘了他的姓名。我使劲向他们求饶乞怜,这些人果然向我要钱,就给他们点钱,他们也不过多为难于我,说:“因为她怀孕,便宜你老婆了。”最后几个清兵对其他人说:“暂且放了他吧。”这些人才散去。

我正惊魂未定,忽然一个穿红衣的满人少年手持长刀快步直抵我所在处,大叫着要我出来。我只好出来,他也不说话,举起兵器对着我。我拿钱给他,他收了钱,还不罢休,看见妻子就要带走她。妻挺着九个月的大肚子,拼死伏地不起。我再拿给他财物求他:“我妻子已经怀孕多月,昨天从屋顶摔下,又伤了身体,坐起来都万万不能,又怎能走路?”红衣少年不信,于是掀起衣服查看妻的腹部,又看到了先前已经染血的裤子,才悻悻地走开。

我看到这个满人少年劫持了一个少妇,一个幼女和一个小儿。小儿叫着妈妈要吃的,惹恼了他,于是挥刀一击,小儿脑裂而死。再押着少妇与幼女离去。

我对妻说此地已经被人发现,不能存身,当再找好的地方躲藏。而妻子坚决要自尽,我实在也是惶迫无主,我们两人就走出来,在房梁上系了绳子,一起自缢于梁。但正在半途之中,两人脖子上的绳索一起断裂,我俩双双跌落于地。还没起身,许多清兵又已经冲进了大门,直趋堂上,所幸还没来得及过两廊。我与妻急忙逃到门外,奔向一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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