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医精诚】红色华佗：傅连暲

福建人杰地灵、医药源远流长，从古至今，涌现了许多彪炳史册的医学大家，他们高尚的医德、精湛的医术，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佳话，他们所具有的崇高职业精神，对当代医学发展、医德医风建设亦有许多重要的启示。

2023年7月，为进一步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加强全省卫健系统医德医风宣传教育，推进全省廉洁医院文化建设，福建省卫健委开展《闽医精诚》文稿征集工作，组织相关单位、作者深入挖掘、整理一批闽籍历史名医的医德医风故事，收集文稿22篇、近10万字，图片100多张。

2024年6月出版《闽医精诚——福建古今名医传略》，作为全省医疗卫生单位医德医风教育和“四下基层”学习材料，在全省卫健系统进一步树立“展仁德风范、护百姓健康”良好医者形象。

“健康福建”微信公众号开设《闽医精诚》专栏，分期讲述22位医者仁心的动人故事。

傅连暲

有这样一位将军，他的一生从未拿过枪，不曾上阵指挥参战，但是他拯救了无数将士的生命，被授予中将军衔，他就是毛主席口中的“红色华佗”——傅连暲。

1894年的中秋节，傅连暲诞生在福建长汀一个贫困农民家庭，由于家境贫苦，被父母抱着加入基督教。他幼年勤奋好学，1911年考入亚盛顿医馆，半工半读，1915年毕业于“亚盛顿医馆”，学医竟成。被聘任汀州八县旅行医生、汀州红十字会主任医师、教会医院医生、亚盛顿医馆教员、福音医院医生。傅连暲虽然是一名医师，但他从不把自己禁锢在医疗行业框架里。他以极大的热情关心着祖国的命运，他有一颗炽热的爱国主义心。在一次次血与火的革命洗礼中茁壮成长，由一名虔诚的基督教徒，蜕变为一名坚定的共产党战士。

医德高尚 医术精湛

救治起义军战士

1927年8月，南昌城头一声枪响，打响了反抗国民党的第一枪。经过激烈的战斗，起义军在周恩来、朱德等带领下南下广东途经汀州，时任福音医院院长的傅连暲得知起义军有许多战士受伤，提前做好医疗救治准备。他积极奔走，多方协调，以福音医院为中心，动员全城医生参与救治工作，成立临时“合组医院”。时值夏日，伤员的伤口容易感染化脓，傅连暲夜以继日地为他们做手术，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在傅连暲的带领和医治下，福音医院收治的南昌起义部队300多个伤员都得到悉心的照顾和精心的治疗。

同年8月下旬，陈赓在会昌战斗中身负重伤。左腿两处中弹，胫骨骨折，伤势严重，因为天气炎热又未得到及时治疗，送到汀州时，伤腿已经发生严重感染。得到消息的傅连暲第一时间赶到病房，为年轻有为红军营长陈赓诊疗；陈赓虽然失血过多，伤腿因感染肿得很粗，但是精神饱满，全身都散发着对革命的热情和勇敢无畏精神。傅连暲仔细地察看伤情，按常理，像这样的伤势为了保住性命需要采取截肢手术。傅连暲暗想“这样一个年富力强、前途无量的战士，如果失去一条腿就无法上战场了，遗憾至极，他还可以为革命事业做很多工作”，为保住陈赓的伤腿，他决定冒险采取保守疗法。当时，药品匮乏，傅连暲用手术刀小心地刮去陈赓腿上的烂肉，消毒后用夹板固定，每天把自己订购的牛奶让给陈赓喝，以提高他的抵抗力和免疫力。在他的精心治疗和护理下，陈赓的腿终于被保全了下来。从此，傅连暲被称誉为第一个为红军服务的“红色医生”。多年以后，陈赓在革命回忆录中写到：“……他（傅连暲）是我所遇到的第一个同情我们的医生，承他尽心照拂，使我到现在都很感激”。

1929年3月，朱德、毛泽东率领红四军入汀州后，傅连暲带领全县医生全力救治红四军伤病员。有一天，毛泽东主席和朱德军长慕名前来造访。傅连暲心情无比激动，他热情细心地为两位领导人检查身体，这是傅连暲第一次为中国革命领导人做保健工作。当时长汀县城正流行天花，傅连暲向毛泽东建议为红四军全体将士种一次牛痘，防止疫病在军中爆发。两位领导人欣然同意。在接下来短短的几天中，傅连暲和他的护士们夜以继日，举全院之力，为红四军全体战士接种了牛痘，有效防止了疫病进一步扩散。

拥护正义 投身革命

傅连暲常常冒着生命危险，为党秘密工作。他以教会医院和汀州国际红十字会的名誉，经常与国民党上层人物斡旋，为党做秘密工作，曾搭救15名汀州地下党员安全脱线。他不断为毛泽东搜集上海、广州、香港等报纸，化名郑爱群订购了《申报》《新闻日报》等四种报纸，秘密送给毛泽东参阅，使毛泽东同志在根据地最受封锁的时候也能及时看到报纸，对毛主席及时了解国内外形势，决定红军的斗争策略提供了很大帮助。为此，毛泽东非常高兴地对身边的秘书说“傅医生办事，比共产党员还认真，他办了件大好事啊！”。

1931年秋，遵照毛泽东指示，在上杭、峰市、汕头、上海等地开设地下药房，为苏区采办了大批药品和医疗器械，源源不断解决了苏区药品紧缺的困难。当时局势紧张，战斗频繁，前方医务人员紧缺，傅连暲欣然应毛主席要求，于1931年初创办中央看护学校，亲自兼任校长和教员，讲授药物学、诊断学、内科学、外科学、急救学等课程，为红军部队培训了第一批红色医护人员，这批看护学校毕业的学员后来大都成了各个部队中的医护骨干。

无私捐献

建立第一所中央红色医院

1932年秋天，担任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主席的毛泽东，从瑞金来到汀州，要休养一个时期。听到这个消息，傅连暲感到无比高兴，为了方便照顾，他特地将毛泽东安排住在老古井傍山的小楼上（福音医院后面的卧龙山山脚下），毛泽东在休养期间，仍然忘不了工作，经常忙到深夜。傅连暲看着毛泽东清瘦的面容，非常心痛，便向毛泽东同志提出陪着散步爬山。此后，每天下午，傅连暲和毛泽东一起准时到北山散步。卧龙北山，满山古松，郁郁葱葱，清风徐来，松涛鸣响，韵味无穷，是汀州八景之一，古人把这种景致叫做“北山听涛”。在这样如画的美景中散步，心境开阔，思绪纷飞。他们的谈话主题从个人身世、革命形势，到当前局势，再到未来远景。毛泽东渊博的知识涉及政治、经济、历史、文学、军事，加上毛主席幽默机敏的谈锋，使傅连暲惊叹不已。他们在一起相处的四个月里，傅连暲受到的教育极为深刻，他思想越来越倾向革命了，下定决心永远跟着中国共产党干革命。他看到红军的规模不断扩大，福音医院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就多次主动向毛泽东同志建议，将福音医院改成红军医院。毛主席同意了傅连暲意见，但鉴于当时的形势，保留了福音医院名字，对红军革命帮助更大。

1933年初，国民党加紧了对中央苏区的"围剿"，毛泽东等要转移到瑞金。中央工农民主政府接受毛泽东建议，将汀州福音医院迁往瑞金叶坪杨岗下，正式创立中央红色医院。傅连暲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他毅然放弃福音医院院长月薪400银元的优厚待遇，全家迁往瑞金，投身红军。傅连暲将福音医院全部设备及其他物资迁至瑞金，甚至能拆下来的门窗全部都拆下来，从汀州运往瑞金。当时，交通不便，中央政府派了170多名运输人员，经过两个多星期往返数次，才把医院的所有设备、伤病员搬到瑞金，傅连暲出任了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所红色医院的院长。

傅连暲又将自己积累多年的全部家产，一并交给医院。这件事情影响非常大，1933年4月26日，中央政府机关报《红色中华》发表了《红匾送给捐助巨款的傅医生》的文章，称赞傅连暲是“苏区第一模范”。

们不禁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自中国共产党诞生以来，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

星夜兼程 为毛主席治病

1934年9月中旬的一天，傅连暲接到张闻天电话，叫他马上过去一趟。张闻天一见到傅连暲就说 “主席病了”，问傅连暲“怎么办？”。傅连暲立即回答说：“我马上就去给主席治病”。他要了一头骡子，带上药箱，不顾自身也受疾病折磨的痛苦，日夜赶路，从瑞金到于都180华里，第二天傍晚赶到了。当时毛主席高烧不退，病情严重，傅连暲经过仔细检查，确认毛主席患的是恶性疟疾，他马上给主席吃药打针，悉心照料。四天后，毛泽东恢复了健康，他非常感谢傅连暲救了他一命，称赞傅连暲是“红色华佗”。痊愈后的毛泽东马上投入工作，当时正值第五次“反围剿”的关键时期，毛泽东的身体健康与红军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他的病情得到及时的治愈，在关键时刻为党和红军立了大功。谢觉哉老人曾赋诗一首，记述了傅连暲星夜奔驰为毛主席治病这件事情。诗云：“寿人寿国功在党，傅公名应列首版，良药盈箱慷以慨，针疗割治日无暇……惊闻主席病于都，星夜奔驰身负襁……”。

不远万里 随军长征

1934年10月，红军开始长征。当时傅连暲的身体并不好，曾患过严重的肺结核与咯血，又受到胃病和痔疮的折磨，身体十分瘦弱。组织上多次劝说他留在汀州，但他坚持要求随军长征。红军长征二万五千里，其艰苦卓绝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在连续的战斗和奔波中，他有好几次出现了昏迷。最严重的一次，他连人带马一起跌进了河里，不省人事，险些丧命。然而他没有因为困难与危险而退缩，而是坚定地一往无前。

红军长征途中，环境恶劣，条件艰苦。红军干部和战士患病的不少，而药品又匮乏。傅连暲作为医生，尽心尽力医治伤病战士，同时一路宣传基本的卫生知识，想方设法搞好部队的卫生保健工作。在红军翻越雪山前夕，天气寒冷，傅连暲未雨绸缪，向中央军委提议每位战士都适量吃一些辣椒，以增强抵御风寒的能力，这一措施收到明显效果，有效预防感冒及冻伤等疾病，为红军顺利翻越雪山起到了重要作用。缺医少药，是红军长征中面临的一大难题。傅连暲利用其曾是基督教徒的特殊身份，在沿途的教堂中找药材，多次缓解了红军用药的燃眉之急。在西药短缺的情况下，他还动员指战员就地取材，在沿途的山林和草丛中挖取中草药，并教会他们对伤病员进行简单的止血、消炎和去毒等医疗方法，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红军伤员的死亡率。

红军行至四川阿坝时，任弼时同志的妻子陈琮英突然临产，傅连暲闻讯及时赶到，漆黑的房子里连一盏油灯也没有，他只好让任弼时用手举着红烛照明。在微弱摇曳的烛光下，傅连暲安全地将一个新的生命迎接到这个世界上。傅连暲不知道救治了多少伤病官兵，他不仅负责朱德的保健，还使周恩来从疾病中恢复了健康，为邵式平、王树声治好了伤寒等等，使一个个革命生命保存下来，迎来了新中国最后的胜利。

到达延安后，傅连暲担任了中央总卫生处处长兼陕甘宁边区医院院长。在那里，他结识了国际主义战士白求恩，两人成为密友。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先后任中央红色医院院长，中央红色医务学校校长，陕甘宁边区医院院长，中央总卫生处处长兼中央医院院长。新中国成立后，历任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副部长，中央军委原总后勤部卫生部副部长，中华医学会会长。1952年傅连暲院长当年工作的汀州福音医院，在他的提议下更名为“福建省汀州医院”，迄今仍在服务老区几十万百姓。1955年傅连暲被授予中将军衔。曾当选为全国政协第二、三届常务委员，中共“八大”代表。傅连暲同志遭林彪反党集团陷害，1968年3月29日在北京逝世。后经毛主席圈阅的中共中央军委〔1975〕第16号文件为傅连暲同志昭雪平反恢复名誉。

傅连暲同志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的一生。他参加革命几十年如一日，对党赤胆忠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他是解放军卫生工作创始人之一，在发展中西医，普及祖国医学，培养医学人才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和我党我军医疗卫生事业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对中央领导的保健工作建立了不朽的功绩。他的故事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医务工作者，传承和践行红医精神，为医疗卫生事业高质量发展，百姓健康福祉做出贡献。

著有《肺结核病的疗养》《养身之道》（后更名为《健康漫谈》）等。

（龙岩市长汀汀州医院

胡春雷 刘铭晔 黄小丽）

参考文献：

《长汀文史资料—第十八辑》

《精心医学实践 毕生忠诚革命—最早服务于红军的西医傅连暲》，傅维康

《长汀文史资料—第四十五辑》

来源：省卫健委宣传处、龙岩市长汀汀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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