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CEO也会经常出去做兼职，90后湖州女孩为数千万人找工作提供求职“副本”

“愿意做兼职的大学生越来越多了。”这个暑假，青团社CEO莫凡看到后台的投递量达到新的高峰，求职的大学生像候鸟一样成群涌入平台。

她从数据中感受到一种群体焦虑：“在学校里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一旦走向社会，每个岗位都要求你有一定的工作能力，这中间有一个断层。”

青团社成立的初衷，就是给大学生提供步入职场的“缓冲器”，帮助他们轻松找到兼职。

2020年，青团社首次入选《杭州独角兽&准独角兽企业榜单》，之后4年连续上榜，成为灵活用工领域一头迅猛奔跑的独角兽。

让求职者像挑选商品一样

挑选岗位

2013年夏天，还在读大学的邓建波和合伙人创立了青团社，立志做一个为大学生提供免费兼职服务的“青年社团”。

那时，搜索引擎大战正酣，移动互联网方兴未艾，市场上的中介正在用QQ群、短信等方式向学生派发兼职广告，邓建波就召集了一帮人，搭建起一个在线兼职平台。

两年后，莫凡和邓建波在一场创业者活动上结识，当时她从蘑菇街辞职，成立了一支20多人的创业队伍，为公众号提供电商变现服务。

邓建波几度邀请莫凡加入青团社，真正打动她的是第一次考察公司时偶然看到的一幕：一位负责项目审核的同事神情严肃地对着电脑说：“这个兼职绝对不能上，有风险，对学生不好。”

莫凡加入团队后，为青团社补上了产品设计的关键一块拼图。在电商平台的工作经历，让她预见了互联网信息展示的趋势：分类推荐。她发现，做兼职平台和电商本质上是类似的，“找兼职也好，购物也好，大部分用户没有明确的目标，而是看到有兴趣的就会点进去看看”。

于是她带领团队开始改变平台的信息展示模式，原来的页面是一个信息流列表，像是把招聘信息陈列在货架上。现在的页面把兼职信息按爆品、精品、流量和长尾分为四大内容版块，“爆款内容是我们筛选和发掘的一些有意思的新职业，比如大熊猫铲屎官、长城守砖员、海龟保护员、体验测评员等等”。

目前，青团社的技术人员占70%，主要依托大数据来实现双边的高效入驻和精准撮合，“每个人打开App，看到的推荐岗位都是不一样的”。

这个精准推荐的功能除了参考基础数据外，还有更加细节的考虑，比如做兼职的人通常只能接受通勤距离30分钟以内的工作，推荐算法里还包含了地理位置。

给年轻人提供求职“副本”

对求职者来说，找工作只是迈出了第一步。由于灵活用工岗位的人员流动性大、合同手续简单，很多求职者都面临着拖欠薪水、缺乏劳动保险等风险。

2019年，青团社推出了灵活用工领域的HR SaaS“灵工管家”，为雇主提供排班考勤、算薪发薪、电子合同、用工保险等服务。目前已经有超过1000家企业引入这套系统，“零工和全职工一样参与考勤打卡，打卡下班后薪酬自动结算到账”。

随着用户规模的持续增长，青团社的用户群体已经从大学生扩展到了白领、蓝领、自由职业者等等，灵活用工已经形成了一种新的就业趋势。

让莫凡受触动的是平台上激增的宝妈群体，“作为女性，我很能理解这个群体的辛苦。因为要带孩子，很多妈妈没办法做一份全职的工作。灵活用工在时间、地点上有一定自由度，让宝妈可以自食其力”。

作为90后，她则亲身感受到年轻人的就业观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的父母辈看重工作的稳定性，一份工作做到退休，但现在的年轻人更愿意尝试新的工作，灵活就业可以给他们提供刷经验的‘副本’”。

莫凡说，很多人印象中的兼职工作往往和“重体力”“低收入”挂钩，但随着互联网技术发展，出现了越来越多有前景的新职业，改变了传统的劳动模式，比如线上工作的文案写手、平面设计、电商客服。

一个新业态的兴起，往往也能从青团社后台数据中发现苗头。“这两年，咖啡业态的兴起让咖啡师这个职业变得火热。”莫凡说，有一位23岁的用户几年前在青团社找了一份咖啡店的兼职，通过岗前培训和工作，他积攒了丰富的经验，毕业后就回到家乡开了自己的咖啡店。

CEO也会经常出去做兼职

莫凡原名潘泓，1992年出生，大学就读于浙江工商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在校期间，她就是校园风云人物，每年都是专业第一，在学生会文艺部担任部长。

浙江工商大学有浓厚的创业氛围，莫凡在读书的时候就听说学长学姐们创业的传奇故事，比如贝因美的创始人谢宏、头部网红雪梨。那时，她的心里就埋下了创业的种子。

“莫凡这个名字用了10年，导致现在很多人都以为是我的本名。”大三那年她进入蘑菇街实习，给自己取了这个花名。莫凡，其实是“莫要平凡”的意思，“刚走出校园，总觉得自己有很多能量，可以做一些不平凡的事，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点美好的改变。”

莫凡加入青团社时，公司刚刚完成A轮融资，本质上仍然是个不盈利的NGO组织（非官方组织），团队里一共60多个人，她分管产品、运营、设计多条线，“员工来找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报销单来报销，当时连发工资都很困难”。

那时她刚毕业一年多，同事们也都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大家每天坐在一起头脑风暴，怎么做投放、怎么做服务，大家都没赚到钱，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份有意义的事业”。

最拮据的时候，他们租下了郊区的一栋房子，整个团队的吃住办公都在一起。因为经常要到高校里做推广，团队的小伙伴还兼职在校园修自行车、卖充电宝和电风扇。

“我们这个团队大部分人有做兼职的经历。”莫凡现在不忙的时候也会在平台上找个兼职做，发传单、收银员、餐厅清洁工，这些她都干过。

“前阵子我还去公司附近的麦当劳当清洁员，回来腰酸背痛好几天。”莫凡说，坚持做兼职不仅为了给公司业务做人工抽检，同时也能提醒自己和团队不忘初心，“让天下勤快人没有失业的一天”。

对话“新青年”

对入驻商户有11道审核手续

九千光年：青团社怎么保证商户资质和岗位的真实性？

莫凡：平台对商户的审核采取了机审+人审的严格把控，有11道审核手续。首先对商家进行手机号、设备和IP的风险监控，商家需要提供材料进行实名认证和企业认证，我们还会确认个人和企业是否存在关联，避免虚假信息。

九千光年：发生用工纠纷或投诉时，你们如何解决？

莫凡：作为平台，我们做了大量前置工作，比如刚刚提到的严格的审核体系，抽检之外还有巡检。如果用户发起投诉，我们也会在12小时内处理，24小时内完结。

灵活用工也有高薪职业

九千光年：平台上的岗位集中在哪些行业？这些年有哪些变化？

莫凡：目前平台提供的零工岗位以餐饮、零售、物流、仓配等行业为主。以前，大学生可能更倾向于在麦当劳、苹果等知名品牌做兼职。这两年，传统行业也出现了咖啡师、收纳师、育宠师等新职业，时薪最高能达到一两百元每小时。

九千光年：求职者怎么才能进入这些高薪岗位？

莫凡：我们发现有些职业已经有行业认可的通用标准，比如收纳师，所以我们联合前端的培训机构，定点培训相关人才，再把他们输送到企业。

倡导一种新的工作和生活方式

九千光年：这两年，灵活用工已经成为一个经济热词。青团社如何应对零工市场上的激烈竞争？

莫凡：青团社在成立的时候，就面临100多家招聘平台的竞争，我们是第一家免费为年轻人找兼职的公司。

今年是青团社成立的第11年，平台注册用户超过8000万，累计为超过7.6亿人提供工作岗位，为超过150万家企业提供灵活用工的招管服务。我们实现了很多行业首创功能，比如薪资日结、用工保险、电子合同等，帮助企业降本增效，增加组织弹性。

根据国家人社部门公布的数据，我国灵活就业人员规模达到2亿人，已然形成新的就业趋势。我们的目标是为灵活用工行业建立新生态，让岗位真正流动起来，倡导一种更自由、灵活的工作生活方式。

文 | 储帆

摄影 | 陈中秋 海报 | 李前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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