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记—老树画展（三） 西行散记之二

【编者按】西行散记原是老树随手记在速写本、日记本上的文字，有感而发，散议散论，体例未必系统，但胸臆直抒，见解独到。现分次整理编发这些文字，配之以数次西行的写生稿和照片，力求让关注“西行记-老树画展”的朋友们了解一些展览作品的创作背景和个人思考。

七

佛教洞窟壁画，多依据空间的体量、结构形态及主宾位置等，来安排多个叙事场面。所以，某一经变故事的画面往往很难有一个清晰的边界，而是处于向四边绵延连续的过渡当中——类似今天我们常说的开放性构图。借用其中某些符号和局部画面时，要考虑到当前试验画作的边界感和相对完整性。

麦积山，洞窟里的佛像。2016年7月29日。老树摄

八

佛教洞窟壁画，常见于画面当中置有方框，大小不等，错落其间，多数涂以底色，主要作题识说明之用。然亦多见未有题识者，未知何故。

这种方式可参考借用之。一可作题诗、释义、署名之位置。二可以作为视觉结构的一部分，用以调节整体画面的节奏变化。

甘肃张掖平山湖大峡谷（老树写生稿），2016年7月30日。

九

文人画家好谈笔墨，好像无笔墨不足以称中国画。听上去头头是道，显得自己内行，其实是小看了近两千年来中国的绘画。

看魏晋墓葬画像砖上的画，随心所欲，灵活飞动，真的是“逸笔草草”。造型之简括自由，神态之鲜活如生，足以动人心魄。你还挑剔它没有笔笔中锋？没有屋漏痕折钗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所营造的场面和情境，它传递给我们的1700多年前国人社会生活的丰富而重要的那些讯息。

看画像砖，看洞窟壁画，看石刻，甚至看中古以前的任何图画，就会知道，文人画的趣味、图式和美学，只是漫长而复杂的中国绘画历史当中很小的一个局部而已。

东入嘉峪关，打马过凉州。

纵横千年事，一一上心头。

十

“西行记”这些画的绘制过程中，有朋友看到了，就问：你画的这是什么画？是国画吗？

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知道，说是与否，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问题在等着我。

重要的不在于它属于什么画种，也不在于它是否合乎中国画的基本视觉样式。重要的只在于，一张画挂在那里，它表达了什么，它能告诉你些什么，它是否打动了你，让你多看了它几眼。

傍晚，车过瓜州地界，我们见到了她。她坐在路边，面无表情，身边堆着一些大小青黄的瓜。见我们近前，问是吃瓜？我们说是吃瓜。我们吃了一个瓜。又买了七八个瓜，丢下些散碎银子与她。天色暗了下来。越野车向嘉峪关狂奔。我们都有些难过。相比在长安见到她时，聂隐娘已经老了许多。《西行记》册页之六

十一

在博物馆里看晚清很多画家的画，陈旧，萎靡，有股子腐朽的气息。看得多了，就觉得，大清不亡都说不过去了。

但看河西走廊各处洞窟里的壁画，看1700多年前墓葬里的画像砖，看4000多年前的彩陶纹饰，元气饱满，生机勃勃，不可思议。

看来，画的旧与不旧，是否有陈腐气，跟时间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坐在葡萄架下。阳光很好。

葡萄很甜。瓜也很甜。老板很胖。

《西行记》册页之三

十二

很多人喜欢画佛像。我没有画佛像，因为没有这个信仰，也不懂。

想想当年那些被请来在洞窟里画佛像的画工，大概也会有对佛没有信仰的人吧？

不知道有没有人研究过这个问题。

西行记——老树画展

展览时间

2024年9月28日（周六）——2024年10月28日（周一）

展览地点

甘肃简牍博物馆

（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银滩南路12号）

讲座时间和地点

2024年9月28日14时

甘肃简牍博物馆学术报告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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