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文坛 | 李卫奇：吃席去

吃席去

©作者 李卫奇

徐水河北岸的一处花椒园里,几个农家妇女一边正在低头忙碌的采摘着成熟的花椒，一边说说笑笑，晨鸟鸣叫,余音绕耳.....麻麻的花椒香味和丰收的欢笑声在广阔的花椒园上空萦绕，好不热闹...... 金色的朝阳洒满大地，落在红红的花椒上，满目金光，好一派丰收的美好景象。

丰收的景象给这些勤劳的庄里人带来无限喜悦和希望。

于是她们天还未亮，凌晨四点就来到椒园里。每一个人的竹笼里已经被椒填的快到笼提手处，树上的花椒像一只温顺的老黄牛，任由这些妇女在它身上掐来搬去，从不反抗。在她们灵巧的采摘下，一爪一爪的红椒像天女散花般纷纷落到她们各自的竹笼里。偶然间，有谁哼上两句；“兄弟窗前把书念，姐姐一旁把针线。母亲几抒声不断，一家勤劳非等闲……”每年这个季节，村里的人都忙呀！家家大门上锁，人都在椒树地里，椒园的地边停放着五辆不同型号的两轮电动车。

就是这样的！每年农历的八月份。正是花椒丰收采摘的繁忙时节。即使在县城里工作的公家人，也会在星期天被家人叫回去帮忙摘椒。孩子们就更不要说了，他们利用自己的假期，有的给自己家帮忙采摘、有的给别人摘给自己赚点学费。原因很简单，花椒熟了。让孩子到农村实践锻炼，树立他们的吃苦信念，锻造他们的意志，也是一件好事。村里的几个小饭馆在这个时节也就红的流油，尤其是在下午吃饭的人络绎不绝，直到晚上12点后，也是人流不断。这个时节，村里人都非常高兴，因为每天都有现金进门入户。

太阳越来越红，椒树地里一点风都没有，只有细微的采摘声和人们小声交流的声音。突然。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它是向地里人传递着收椒的来了。“快来卖吧！卖到钱后，该上学的上学、该娶媳妇的娶媳妇......”妇女们自己带的水已经喝完了，椒树叶子也像热的卷起来了。

红儿今年经营了八亩椒园，心想着：“等花椒卖了后，用这笔钱打算在县城买套房，盘算着和城里人一样，在县城悠哉的生活！”他见花椒今年丰收了，就如同他的理想实现了一般高兴。昨天下午他让村干部在广播里给他找人摘花椒，每摘一斤出价2元5角。这不，他地里就来了这几个妇女，正在忙活着。约莫11点钟，只见红儿骑着电动三轮车，载着一个电子秤和一大铝锅红米汤来到地边。下车后，他就赶忙来到这几位妇女跟前边要米汤边喊；“谁喝水，我拉来了红豆子米汤！”地里有人说；“把人都能渴死，你才来了，笼都装不下了！”“你们还摘的快太，一树一树还比较彻底干净！辛苦！辛苦！”红儿边看树边高兴的说到。

“听说乌池有一个娃考上西安什么大学，县上、镇上给奖励了很多钱！最近还要请村里人参加升学宴哩！”他的话一下子打破了椒园的寂静。只见穿着防晒外罩的民芳说；“唉！人家万红乃娃从小就争气，爱学习。万红和我娘家是邻居，人家娃从学校回来不是看书，就是帮大人干活。而咱们的娃回来不是玩手机打游戏就是看电视，从来不摸书......”这时,身着细布翠花衬衫的绒仙接上话茬:“银铃嫂家的娃就优秀着呢，几年前考上合中，未来说不定也是个上大学好苗苗。”“听说还是重点班的娃，或是火箭班？”红儿说；“银玲嫂，你孙子今年不是高考，成绩下来没？”在远处树丛中身着旧校服的银玲，没有回答他们的话，也可能没有听清。绒仙大声说；“嫂嫂。问你孙子哩!”这时，银玲提着满满一笼椒走到红儿跟前说；“不知道，还没有接到通知书。我正熬煎两娃的学费呢。”戴着手套的青林说；“咱村三组虎娃家的娃考到铜川一个学校，昨天都在百良请人吃席，先吃的是羊肉泡馍，后来是宴席。”民芳说；“人家虎娃在城里做生意几十年了，有钱就是任性。咱穷人家想请客，用啥请？” 红儿说；“用啥请！我想请还没有喜事请哩!用钱请，娃考上好大学，大家都应该高兴，也能给后面的娃娃带个好头，我觉得是件好事。”在外打工才回来不长时间的莉儿边整理她的笼里的椒一边说；“考上大学全村人高兴，但是考上名牌大学有好工作请客就划算。而一般大学，回来还不一定能找到工作。我在外这几年，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多得太里哩!”

只有银玲嫂没有再说话，她低头在整理她的椒笼。大家都知道她家的情况：她的孙子在合阳上高中，孙女上初中。两娃学习都很优秀，奖状在客厅用铁丝掛了三四行，两边的墙上全是两个娃的各种比赛奖状。自从孩子他爸出车祸后，社会各界和学校都给予很大的关爱和帮助，村里还把她们定为贫困户。两个孙子，一个高中，一个读初中，达死了，妈嫁人了，只剩下银玲嫂和一个残疾的老伴来管两个娃，你说艰难不艰难.......

红儿正给大家算账开工钱，村里的广播传来:“黄银玲；黄银玲；听到广播后，速来村委会，你孙子的通知书送到了，请你签收!另外再告诉一条喜讯，全体村民；我村李嘉伟同学，被北京大学录取，这是我们全村人的光荣，更是李氏宗族的大喜事，是我村近年来考的最好的大学生。村委会决定对李嘉伟进行隆重表彰和奖励，希望我村状元连连，多出人才。李氏宗族决定在村大礼堂于本月初六举办庆祝宴会，请广大村民只吃席，不收礼。所有费用全部由李氏宗族在外人员赞助，赞助款已经到位了。特此通知。”地边的这几个人顿时眼睛瞪的好大。半时才回过神。

一齐问到；“银玲嫂，你孙子呢？”

“出村供匠人了！”

红儿大声说；“我和你接娃去，后天吃席！”

【作者简介】李卫奇，中共党员，大专文化，陕西合阳人，爱好文学，曾在各级媒体发表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