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我穿成了出使敌国为质的长公主，
按照原书剧情，
还有半年我的亲弟弟就会登基称帝接我回家，
在那之前我要先确保自己活着，
我看了一眼自己面黄肌瘦的身体，决心抱个大腿。
可是敌国那些皇子们，一个个只是取笑我为乐，
“这样的送到我床上我都嫌硌手。”
于是我另辟蹊径，抱住了陛下身边的冷面都督：
“公公，求您疼我。”
……
风吹得我一个激灵。
身后的人狠狠推搡了我一把。
“要么你就乞求二皇兄收留你上马车。要么...
你就这么着走回去吧。”
我晃神了一瞬，发现自己穿着薄如蝉翼的绯红纱衣。
被一群贵女捆着，推到了官道中间。
车夫急忙勒马，差点马蹄就踏上我的脸。
“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冲撞二皇子的车架！”
清晰靠近死亡的感觉，让我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我穿越了，穿成了小说中的恶毒女配。
一个来燕国当质子，受尽屈辱的梧国长公主。
即将在今夜，爬上二皇子也就是男主的马车。
“我是梧国...梧国长公主...”
我费了好大劲才喊出来声，这身体感觉像是几天没吃饱饭了。
动一下眼前都发晕。
那些卫兵听见我的声，暂时没有砍我。
我扶着车辕走向那个透着暖黄灯光的帘子。
“请问...李公公的马车是在后头吗？”
所有人一时都愣住。
二皇子长相文韬武略都很出众，是热门的燕国储君人选。
从小到大拦他马车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数不胜数。
他们自然以为我的意图也是如此。
二皇子有些意外。
“你...这般打扮就为了上李公公的车？”
咋，没见过色诱太监阿。
我应了声是，就头也不回地往后走了。
方才风吹动马车帘，让我看到他车内果然不止坐着他一个人。
还有一位姑娘。
那应该就是这本书的女主，户部侍郎家的二小姐上官偌。
按照原书的轨迹，我就是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上了这趟马车。
对二皇子这个解救我的人一见钟情，并不知道决定让我上来的人，
其实是上官小姐。
我被嫉妒冲昏头脑，甚至多次以命陷害上官偌。
最后被二皇子扔到青楼，折磨致死。
走夜路，还是衣衫不整的情况下，肯定是选个太监的马车最安全。
我假装看不见李公公看向我阴测测的眼神。
“公主是在侮辱本公公吗？”
“怎敢，我是在求公公怜惜。”
我尽力回想电视剧里色诱的姿态，靠着公公的腿整个人滑落在地。
眨巴眨巴眼睛。
结果马车猛地一颠簸，颠得我没忍住嗷了一嗓子。
这下瞬间车内的旖旎气氛全没了。
李公公看我吃瘪终于笑出了声，脱下他身上的大氅扔到了我身上。
“宫里皇子贵女们开了个赌局，赌你最后会抱上哪位的大腿。”
“公公押了吗？”
我将大氅系在身上，体温终于有所回升。
李公公并没回答我，我猜也猜得到。
他永远是高坐钓鱼台，看着那堆皇子们斗法而已。
就算今晚我进了他的马车，也没人会把一个太监列入备选项。
我将脖子上带着体温的软玉解下来，按进他手心。
“劳烦公公帮盈盈去趟赌坊，这块玉和盈盈整个人，都押给公公。”
李公公的神色一变。
他熟悉这宫中许多事，自然知道这块玉佩是梧国王后，
也就是我的母亲留给我的。
我一向对这块玉佩颇为珍惜，得罪那些贵女也是因为不肯将这块软玉献出。
但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守着这身外之物做什么。
“盈盈只是想活着，求公公怜惜。”
这位李问得公公，在原书后期，
一举将当时已经称帝的五皇子拉下台，
集权东厂，基本把持了整个燕国朝政。
而且我书当时都快看完了，都没发现这位李公公有什么红颜知己。
似乎那一刀噶得他真是断情绝爱。
这不比跟那些皇子情感纠葛来得安全吗？
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大的企图，按书中时间推算。
再过三个月我的亲哥哥就会继承大统，到时候就会将我接回。
所以我的唯一任务，就是苟下去。
苟住的第一要务就是吃饱。
这每天小葱拌豆腐的，我这没等剧情折磨我，我就得先低血糖噶了。
我披着李问得给我的大氅，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2
“你这菜...”
李问得夹了几样进嘴里，一脸的一言难尽。
“怎么全是一个味儿？”
我嘴塞成了仓鼠，还不忘挤出两滴眼泪。
“公公可别提了，我都说了是给公公做菜，他们还不情不愿老是催，
盈盈受点委屈不要紧，公公的威严在何处阿？”
去司膳局会遭到刁难，是我早有料想的事。
所以大热的天我也得披着李问得给我的衣裳。
“你们知道我昨天是坐谁的车回来的吗，
知道我这饭菜是给谁做的吗？”
在这宫里，李问得的名号可比那些皇子好用。
司膳局的人明面上没法拒绝我，但是估计被人交代过不让我好过。
所以只能限制我做菜时间。
于是我茄子土豆蒸鱼都扔进去一锅出。
三分委屈演给李问得看，自然得表现出十分，
明明心里正大喊打起来打起来，面上还挤了两滴眼泪。
成功把李问得气得蹭一声站起来。
但这人精走到门口就反应过来，对着我咬牙切齿：
“褚盈盈，你把本公公当枪使呢？”
我将嘴里的菜咽下去。
绕着桌子跟他跑了两个来回，拎起食盒找准机会就往外跑。
“公公吃好！盈盈下次再来！”
我没想到回去的路上，会碰见上官偌。
她正被那几个贵女堵住，要推她进千鲤池。
犹豫了一瞬我还是选择绕路走。
毕竟我这身份，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
结果被人堵住了去路。
“盈盈怎么看见我们绕道走呀，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盈盈怎么可能躲我们，这是在躲上官姑娘呗，
前儿个晚上盈盈光着身子二皇子哥哥都不让进，
不就是因为车上坐着上官姑娘吗？”
这个熟悉的台词让我想起来了，这幕在原书中出现过。
只是不同的是，原书当中我是直接跟这几个贵女一起，
把上官偌堵到了千鲤池，
之后被这几句话成功拱火，将上官偌推了下去。
二皇子赶了过来英雄救美，最后那几个贵女把锅都甩在我头上。
二皇子一脚把我踹进千鲤池，让我扑腾了好久，险些溺死。
我才想把李问得当枪使，出门就被别人当枪使。
果然枪人者人恒枪之。
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
“上官姑娘，你信我吗？”
她雾蒙蒙的双眼就那样看着我，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就将她推了下去，那几个贵女如愿以偿大喊。
“来人啦来人啦，梧国公主杀人啦。”
结果下一秒我也跳了下去。
刚刚推上官偌下去的时候我叮嘱她，
“千鲤池有两个出口，我会水性，等下带着你往另一个出口游。”
结果刚从后面抱住她，差点被她拽下去。
我被呛了一大口水，安抚她：
“上官偌，是我，褚盈盈，我来救你了。”
我没想到千鲤池的另一个出口是御花园。
皇上正和几位皇子一同在品茗。
一群人看见我将救下来的上官偌，平放在地上。
按了按她的前胸，就开始嘴对嘴人工呼吸。
“褚盈盈！你在做什么！”
我无名火起。
“看不见我在救人吗！”
二皇子被我吼了一嗓子，一下子愣住了。
李问得走过来，悄无声息挡在二皇子和我中间。
好在下一秒，上官偌就将水咳了出来醒了。
皇上也注意到这边。他似是突然想起，宫中还有我这么一个梧国长公主。
“方才嚷嚷的杀人了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贵女这时也从千鲤池提着裙子跑了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义正言辞：
“褚盈盈你真是....二皇子哥哥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害上官姑娘阿。”
她们说我是由于爱慕二皇子，心生嫉妒。
将上官姑娘骗到千鲤池，要将她推入池中。
“你说就是因为上官姑娘的存在，
二皇子哥哥才不许你上他的马车，
让你受到屈辱只能上那个阉人的...”
“闭嘴！”
李问得倒是面色未变，
想来这种话他这么多年，不知道听过多少回。
可是我没忍住出口打断。
骂我可以！怎么可以骂我的衣食父母呢！
“启禀圣上，我如果要害上官姑娘，又何必拼死将她救上岸呢？”
上官偌虽然说不出话，但也颤颤巍巍地要爬起来挡在我面前。
圣上沉思良久，忽然转头问了一旁的二皇子。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3
二皇子一愣，下意识以为，是在问他方才落水的真相。
“儿臣方才站得较远看不真切...”
圣上打断了他。
“我是问你，梧国公主心悦你的事可是真的？”
众人的神色都一变，这是我来燕国这么多年。
圣上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称呼我为公主，以前顶多叫一声褚氏。
这也是我之前处境凄惨的原因，所有人都默认。
不知道哪天两国开战之时，我就会被燕国拉出去祭旗。
可现在形势似乎变了。
圣上不仅恢复了对我公主的称呼，还叮嘱二皇子，
带我一起去国子监念书。
安排我同皇子们一同去国子监上学的圣旨，是李问得过来宣读的。
他念完圣旨转身就走，幸好我预判了他的行动。
张开双臂挡在了门口。
“到饭点了公公，午膳咱们吃饺子？”
我将他扭过去的头掰过来，戳了戳他的酒窝。
“李公公醋劲这么大，不留着蘸盘饺子吃可惜了。”
李问得叹了口气。
“公主之前所求，如今可以放宽心了，
你兄长登基为帝，已经与圣上和谈，不日就会将你接回。”
难怪圣上才突然一改对我的态度。
可让我临时去国子监蹭课是为了什么？
我还在思考燕国皇帝的用意，抬头发现李问得低头看了我许久。
开口语气也艰涩地很。
“所以公主，你可以不用陪小人虚与委蛇了。”
我像是忽然被人打了一记闷棍，心头陷进去一块。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终究还是任由李问得走了出去。
这确实是一开始说好了的。
我找上李问得，就是想抱个大腿，
出于交换，我提供一些情绪价值。
给他做做饭，陪他逗个乐。
但明显我现在不必要这么麻烦了。
没有人再敢给我吃馊饭馊菜。
之前欺负我的贵女们，上次也被圣上下令打了板子。
我恢复了公主的待遇，
按照形势来说，我确实不需要再捧着李问得了。
哪有公主给太监当对食的？
为免自取其辱，李问得就先一步提出一拍两散。
很符合他的性子。
但我就是心里微微有点不爽。
直到司膳局将午餐送来，
我最爱的韭菜猪肉馅饺子，还有一瓶山西老陈醋。
我心里的不爽更强烈了，鬼使神差地跟送饭太监打听了一嘴。
“是你们司膳局的王大厨做的吗？”
那个王大厨，就是上次为难我只给我一炷香做饭时间那个。
如今我心情不好，这不找他来开开刀出出气。
“回公主，他不知怎的得罪了李公公，已经被调走了。”
我愣了一秒。
醋味在嘴里弥漫开，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明明说着不想被我当枪使，却还是把事情给办了。
明明说着不再一起吃饭了，还是把饺子送了过来。
国子监正式开学那天，李问得还托人送来了一件崭新的宫装。
上面挂着那天夜里，我塞在他手心的那块软玉。
到国子监时，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贵女和皇子们。
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原主其实很漂亮，眉眼随了母亲，一双很漂亮的狐狸眼。
之前是太瘦了，又没有什么得体的衣裳。
整日除了穿旧打补丁的宫装，就是被恶整时的透明纱衣。
活得比寻常宫女还不如。
如今营养跟上来，又换了新衣裳。
当即就有贵女啐了一声：
“狐媚！”
那几个皇子则交头接耳。
“这还是那个送给我摸，我都嫌硌手的燕国人质吗？”
二皇子呵斥了一句。
“慎言，如今梧国和燕国已经和谈，
圣上都恢复了褚氏的公主称呼。”
我人都还没回国，没那么快得意忘形，
只能记住那一个个对我口出不逊的人脸，在心里发疯：
“都杀咯，等我回国让我皇兄打过来把你们都杀咯。”
上官偌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自从上次我从水中把她救起来之后，她就对我格外粘人。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吊桥效应。
“盈盈，你跟我一起坐好不好？”
转头望见二皇子一脸满足地望着我们俩。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望着上官偌我能理解，把我算进去做什么？
很快我就知道了原因。
“你说圣上要给我和你赐婚？”
二皇子躲闪不及，被我一口茶水喷到了脸上。
4
我算是摸清这老皇帝在想什么了。
他顾忌我如今即位的兄长，不能不把我送回去。
但又想多占点便宜，所以从他儿子当中挑了一个与我成亲，
姻亲血缘关系，是最稳定的关系。
“你不是喜欢上官小姐吗？”
原书当中他为了上官偌，踹我，把我泡水里，扔进青楼羞辱我。
现在就这么轻易接受了这个荒谬的婚约。
我犹如吃了一个苍蝇一般的恶心。
“盈盈，这并不冲突。”
他抚上了我的手臂。
“这几次与你的相处，我发现我并不讨厌你，
上官也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们一定可以相处很好...”
他已经开始构想，我和上官偌平妻，
到时候可以同一天抬进王府嫁给他。
“娥皇女英，岂不是一段佳话？”
他下巴微抬，眼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了。
就差对我说，快谢恩吧，这是你的荣幸。
我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
“可我对你无意。”
我从看书就很厌恶他，明明有那么多可以选择，
惩罚原本一时走错路的褚盈盈。
哪怕是赐给她一杯毒酒。
可是他选择最恶劣的方式，将褚盈盈扔去青楼被折磨至死。
怎么不算是满足他男性的恶趣味呢？
二皇子唯一值得称赞的优点，就是对上官偌一往情深。
可如今这唯一的优点也被撕了下来。
二皇子这辈子还没这么被下面子，
当场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结果啪的一声响，打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
护在我面前的李问得脸上。
鲜红的掌印，嘴角都被打出了血。
李问得一点都没有迟疑地，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公主金贵，圣上最近颇为关心，
二殿下有气不如冲着奴才...”
话没说完，二皇子又冲他来了一脚。
“狗奴才，”
他啐了口唾沫。
“你算个什么东西！”
整个长廊上的地上，都是李问得的血渍。
我猩红着眼睛，当即就要不管不顾去手撕了二皇子。
李问得死死拽住我。
“公主不要，不要...”
国子监的人也过来将二皇子拽走，李问得终于松懈下来。
嘴上都是血沫，含糊不清地说着：
“走到今天不容易，为了奴才...不值当的。”
他甚至就那么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继续回去伺候。
圣上召见我时，李问得赭红色的衣袍，被鲜血沁成了褐色。
可他仍然只是微弯着腰，随侍在一旁。
一位梧国打扮的男子，红着眼圈朝我走来。
“阿姐，我来接你了。”
这是原主的记忆中，除了如今即位的兄长外，
对她最好的弟弟。如今已经获封蘅王。
他仔仔细细地将我看了一遍，哪怕我现在已经养了不少肉出来。
他还是一脸心疼。
“阿姐瘦了。”
偏偏这老皇帝是个不要脸的，大言不惭说我这是最近天气太热了。
司膳房给我做十几个菜我都夹不了几筷子。
“听闻盈盈公主还在我大燕有了心仪的公子...”
“是圣上误会了。”
这是我第一次出言打断他，圣上不满地眯了眯眼睛。
李问得也猛地跪了下来。
“大燕优秀的男儿那么多，圣上最疼我，要允我多挑一挑才是。”
我装作一副花痴贪心的样子，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好好好，蘅王不如也多留些时日，
帮着公主挑一个如意郎君。”
我跪地谢恩。
“恳请陛下将李公公借给我几日，帮忙筹办过几天的赏花宴。”
我要李问得亲手给我挑，他认为最适合我的夫君。
“阿姐真的有心仪的人吗？”
明眼人似乎都看得出，燕国皇帝的意图。
所以蘅王宽慰我。
“阿姐如果不愿意，我们可以直接回绝。”
但我的确不能就这么回去。
一是二皇子的仇我要报，无论是为了原书中的褚盈盈，
还是他算计恶心我，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二是...
我望着面前这个，与我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的。
“我的心上人，是谁都可以吗？”
哪怕身体有残缺，哪怕他不是世俗传统意义上的如意夫君。
哪怕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否心悦于我。
是否对我只是同情怜悯，逢场作戏。
“阿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一言点醒梦中人。
5
赏花宴定在这月初三。
明面上是赏花宴，实际众人都清楚。
就是为了给我这个梧国长公主，挑选成婚的人选。
谁就能得到，我背后代表的梧国的支持。
一时间盛况空前，拜会的名帖递到我手里，垒起来高高的一摞。
原本冷落我的嘲讽我的看不起我的。
瞬间都和我要好熟络了起来。
二皇子还将之前欺负我最多，绑着我去城门口的那几个贵女。
捆起来只许穿纱衣，在宫中来来往往的长街游行。
她们扑通跪在我面前哀求。
“公主我错了，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就是一时糊涂。”
她们磕头磕得全是血。
“求求您让二皇子不要伤害我们的家人，
我这条命您随便拿去。”
我将人救下来直奔二皇子府，他正端坐在大堂饮茶。
看到我来跟没事人似的。
“盈盈，我取消了同上官偌的婚约，还帮你报了仇。
你就不要同我置气了。”
他将我此前的拒绝，都理解为，
我因为他之前的冷漠，故意在置气。
“不然你为何要办这赏花宴呢，
这京中条件最优秀最配得上你的人，
不就是我吗？”
他凑近我的耳边，灼热腥臭的味道扑在我的耳畔。
“那天晚上你故意说要去李公公的马车，
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
难道你还能，真的喜欢一个太监？”
我在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恭顺。
“我自然是心仪殿下的，
上次说的纯属是气话，殿下不放在心上就好。
只是...”
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在他再三询问下我才隐隐约约透露，
赏花宴多相看相看，是圣上的意思。
“兴许圣上是体谅我女儿家，挑选夫婿要再慎重一下。”
“放屁！”
二皇子一脸的气急败坏，他认定他的父亲就是偏心。
“是不是老五，如今宫中最受宠的就是他的母妃，
还是惯会拍马屁的老六，
总不能是还在打仗的老三？”
我并未正面回答，一副唯唯诺诺不敢多言的样子。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之后一有风吹草动，这颗种子就会疯长。
我从二皇子府出来，就看到站在马车旁等待的李问得。
他是来找我商定，赏花宴邀请的名单的。
又是这样同乘一车的场景。
我和李问得之间，却同那晚不一样了。
我靠坐在马车上假寐，李问得只是低着头。
专心为我宣读那些，由他筛选过的驸马人选。
“户部侍郎二公子，与你年岁相当，风评也很是不错...”
“伯爵府家的独子...身体健康，人品相貌都很好...”
我按在他面前名帖上，强迫他抬起头来看我。
“我这还有个人选，你帮我加上...”
方才他见我从二皇子府出来，便以为我要加的那个名字是二皇子。
刚想开口劝我。
“这个人选，他名声不好，身体每日劳累也不算很康健...”
我每说一点，他脸色便苍白一分。
“但我喜欢他。”
就算他满身骂名，就算他与我身份有鸿沟。
就算他是个太监，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我。
但我喜欢他，这就够了。
我将那块送回我的软玉，再次抛到李问得怀中。
“这是我下的请贴，
初五赏花宴，要不要来，以什么身份来，
看他自己。”
我没想到那天赏花宴，第一个带给我惊喜的是上官偌。
她一副男装打扮，像个俊俏的小书生。
但好歹是水中一同扑棱过的交情，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请帖。
“户部侍郎二公子上官仁？”
她故意咳了咳，点了点头。
我把她拉到一边，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干嘛顶自己家哥哥的请帖来赏花宴阿。
“还不是你不给我下请帖。”
她一脸的委屈，扶着比她脸还要大的男子毡帽。
眼睛一瞬间就雾蒙蒙了起来。
“我的小姑奶奶，你知不知道这个赏花宴办来是做什么的？”
赏花宴不是真的赏花阿。
这赏的是我未来夫婿阿。
且不说因为二皇子的事情，虽然不是我所愿。
但我总是要尴尬避讳一下的吧。
再说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凑什么热闹。”
她展开那张请帖，义正言辞有理有据。
“你自己说的，不论出身高低，只看真心。
你那天舍命救我，又拒绝二皇子。
你敢说，你对我一点真心都没有吗？”
我哑口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