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摄影师在延安给毛主席烤羊肉串吃，毛主席提的问题让他很挠头

1937年，日本发动“七七事变”，全面入侵中国。唇亡齿寒，苏联从自身安危考虑出发与中国政府签订《中苏互不侵犯条约》，开始援助中国抗战。从1937年11月至1939 年年底，1200 余名苏联空军飞行员投身中国抗日战场，其中221名在对日作战中牺牲。

1938年9月，斯大林委派苏联著名电影摄影师、新闻电影导演罗曼·卡尔曼，到中国拍摄新闻纪录影片，向国际社会报道中国人民的抗战情况。

卡尔曼曾经到过抗战最前线，他到过湖北、湖南、广西、广东、四川、陕西等11个省份。1938年 10月卡尔曼到武汉时，正值武汉保卫战，在战火中他坚持拍摄战场实景，他记录了日军轰炸机群轰炸时的场景，难民躲藏在大山中的战争实景。亲身经历了“武汉保卫战”、“重庆大轰炸”、“长沙大火” 等重大历史事件，目睹并记录了中国军民浴血奋战、顽强抗敌的悲壮场面。

卡尔曼是来报道正面战场的，国民党方面为此专门安排了一辆小汽车供他使用，告诉他在“国统区”可以自由行动，但给他安排了一名副官“陪伴同行”，实际上是盯梢，限制了他的自由行动。卡尔曼很向往延安，他想到延安去一探究竟。他终于找机会甩掉那名国民党“陪伴”，让司机把他从重庆转道拉到了延安。

1939年5月14日晚，延安大礼堂正在上演鲁迅艺术学院编排的三幕话剧《冀东起义》。卡尔曼这个不速之客外国“大鼻子”闯了进来，他四处寻找熟人，最后与鲁迅艺术学院的翻译部主任萧三握手、拥抱。

卡尔曼来延安最大愿望是要见到毛泽东。5月25日晚上9时，卡尔曼的这个愿望实现了。他被安排前往杨家岭拜访毛泽东。两个人在十分简陋的窑洞中进行了深入谈话，桌上点着两根蜡烛，萧三给他们当翻译。毛泽东向卡尔曼全面、精辟地分析了中国抗日战争的形势和前途。

他认真地问卡尔曼：假如希特勒的轰炸机轰炸克里姆林宫，那斯大林会躲到哪去？卡尔曼很实在，他不知道怎样回答好，就求饶说：“毛泽东同志，为什么要使我的情绪坏起来呢？”说罢两人一同大笑。他们谈兴十分浓厚，直到午夜12时才结束交谈。他兴奋地对萧三说：“来中国8个月了，到了延安，才感到舒服、自由，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卡尔曼在他的笔下描述，“我挨着毛泽东坐下来。他穿一身灰布军便服，外面又套着一件又肥又大的针织短衣，脚上穿一双细绳纳底的帆布鞋。他在这孔窑洞里生活、工作、思考。一张写字台、一张用粗糙木板钉制的床、几个放满图书的书架、一把藤椅。他喜欢在疲劳时，闭上双眼，仰坐在藤椅上。这就是房间里的全部摆设。毛泽东这间再简朴不过的卧室却显得非常干净、整洁，井然有序。书架摆满的书上都整齐地贴着标签。这里摆放着唯物主义哲学伟大奠基人的著作，伟大军事战略家的著作，以及很多其他各领域知识的书籍。”

毛泽东与卡尔曼交进行了广泛交谈。毛泽东在谈到斯大林时说：“我从未离开过中国，也不愿意出去。但是我幻想着看看莫斯科已经有二十年了。现在我还不能离开，但早晚有一天我会去莫斯科，去看看斯大林同志。”

会谈结束后，毛泽东用毛笔书写了自己的一首诗《红军不怕远征难 》，赠送给了卡尔曼留作纪念。

第二天，卡尔曼在“抗大”聆听了毛泽东关于战略战术的军事辩证法的演讲。毛泽东的演讲再次征服了卡尔曼，他回忆：“毛泽东的演讲充满了简单明了的例子，他大量使用大众的言语，这些朴实的格言成语，人人都能听得懂。他幽默的话语常常引起全体听众的哈哈大笑，在听众笑过之后，他自己才开始微笑。”

毛泽东在抗大作完演讲后，卡尔曼请他站在一个大土台上向百姓讲话，他把这一场景拍成影片。

卡尔曼到延安医院拍摄时，印度医生爱德华对他讲了他来延安的曲折过程，国民党百般阻挠他们来延安。爱德华的经历引起卡尔曼共鸣，因为他来延安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他激动地大声说：“为什么不让我们自由地来，太不可思议了。来，我们同命运的人照个相留念吧。”

5月底，卡尔曼骑马到延安后方安塞访问。在这里他被孩子们的慷慨、激昂的读书声吸引，他说：“我从这里看到了，中国一定能够打败日本！”

1939年6月3日，罗曼·卡尔曼告别延安要前往西安。在临行的前一天，卡尔曼再次去拍摄了毛泽东一天的活动。

卡尔曼要请毛泽东吃他亲自烧烤的羊肉串，他在毛泽东窑洞外烧起了火堆，亲自操作。毛泽东、刘少奇等人饶有兴趣地看他操作。卡尔曼将烧好的第一支羊肉串给了毛泽东品尝，问他味道怎么样？毛泽东说味道好极了。

卡尔曼拍摄的毛泽东照片

卡尔曼想起了毛泽东前几天对他说，革命者都爱吃辣椒的笑谈，他说西班牙人也爱吃辣椒，为什么佛朗哥不革命昵？毛泽东风趣地说：“西班牙的辣椒不如中国的辣。吃辣椒的都革命，斯大林、季米特洛夫都喜欢吃辣椒。假如他们的辣椒不够吃，叫他们写封信来，我给他们寄去。”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大笑起来。

卡尔曼记录了毛泽东看文件、写文章等工作情形，以及工作之余的散步、休息情形，还拍摄了毛泽东与农民交谈以及在“抗大”三周年纪念大会上检阅队伍的情形。这些珍贵的电影资料很多都成为经典广为流传。

卡尔曼在延安采访期间，用摄像机拍摄了毛泽东与偶遇的杨家岭农民在一起自然交谈的场景。卡尔曼记述，“我在边区逗留期间，几次见到毛泽东，我们长时间交谈、散步。他一分钟都不停地做着大量工作，即便在散步时也是如此。有一次在山里我们偶然遇见刚从田地里收工的一伙农民。他们简直像朋友一样跟毛泽东打招呼，停下来跟他说话。他们告诉他一些自己的需要，一些农民的事情。毛泽东叉开双腿，两手撑腰，手指朝前，向农民询问一些事，给他们出些主意。我站得较远一些，以便不引起注意，并拍下这个生动绝妙的场面。”

卡尔曼看到农民们把毛泽东围得越来越紧。他们当中有一个老头，皮肤呈古铜色，皱纹很多，高颧骨，上嘴唇和下巴上长着稀疏的灰白小胡子，他像中国北方几乎所有农民一样，脑袋上裹着灰色的缠头。大家都聚精会神地交谈着，经常爆发出阵阵笑声。

毛泽东的卫士李银桥也在自己的回忆录中记录，他亲眼见到毛泽东与往田地里背粪的农民交谈，还用手捏了捏农民背筐中的粪，交谈着相关话题。

卡尔曼用他的镜头记录下毛泽东这位年轻的共产党领袖，在一座十分简陋的窑洞里领导着这场伟大的战斗。当时四十多岁的毛泽东当时在国际上还没有多大影响。卡尔曼把他形容成一个组织者、演说家和将军。

卡尔曼在陕甘宁边区短短20天的时日里，拍摄了延安的方方面面。采访了毛泽东等中共领袖，拍摄了大量反映毛泽东工作和生活的珍贵影像和照片。卡尔曼看重这些资料，他希望“有朝一日，胜利了的中国人民会在复兴的国家的档案中找出这些影片来”。

卡尔曼在中国生活了一年。回国后，1941年5月，卡尔曼根据自己的拍摄经历出版《在华一年》，他在书中写道：“这是我最近几年采访拍摄中最艰巨最复杂的一次。战火烧遍我不熟悉的国家的广袤土地，拍摄同时我得研究这个国家，它的风俗习惯，它的斗争方法，并估计事件的发展变化，学习艰难拗口的语言。”他在书的扉页上注明：“谨以此书献给英勇的中国人民。”

卡尔曼的这本书《在华一年》被誉为苏联人写的“《西行漫记》”。他在书中详实地记录了访问陕甘宁边区、与共产党人和八路军官兵的交往的经历，让世界了解了一个真实的延安。

他还制作了《战斗中的中国》、《中国特区(延安)》两部纪实电影，《在中国》一部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