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攻略女帝道侣的第九百年,她要为寿元将尽的白月光师弟生下子嗣。
我哀求她留下,只因她和白月光相爱,我就会死。
她却满脸嫌恶的让我快滚“人家命不久矣了,你还在这满嘴谎话?你怎么这么自私?”
后来,攻略失败,系统惩罚我神魂俱灭。
1
黛珠又一次来寻我救她白月光的时候,我的身体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她对我说:“涧墨,你输送些精力给云霄,本君要与他双修,帮他留个子嗣。”黛珠看着我,一字一句毫无感情的说。
她的声音无悲无喜,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寻常诏令。
双修!黛珠是仙门女帝,而我是她的丈夫,如今她却站在我面前,风轻云淡地说要与他人双修,生孩子!
这是将我置于何地?
“黛珠,云霄若要留下子嗣,你大可帮他寻一门亲事,为何要……”我话未说完,就被她斥声打断:“放肆!本君想做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云霄岂是一般人能嫁的……”
是啊!她想做什么,我向来是插不了手的。
可她是我的妻啊!要我如何看着自己的妻子去为他人生儿育女。
她忽视我震惊愤怒的眼神,顿了一下:“哦,还有,你身上的解金丹再取一粒给云霄。”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冻,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她眼神中的笃定,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前些日子,黛珠的白月光师弟云霄,被妖族暗胥城城主抓走的时候,她与对方谈判,用我去交换人质,以换取云霄的平安。
我在里面受尽了非人的折磨,经历九死一生尚且活命。
现如今刚踏出鬼门关,她便向我索取解金丹,当真是一点都不在意我。
心中一片苦涩,以千年修为炼化而成的救命神药,世间仅有的三粒解金丹,这五百年来,为了救云霄,她从我这要走了两颗。
低头看着我残破不堪的身体,已经为了救她的白月光,变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现在的我瘦弱得好像风一吹就会飞走,若是将最后一粒解金丹给出去,我怕是会直接殒命。
我讷讷道:“我也想救云霄,可我只剩一粒解金丹了。”
“解金丹若给,我的修为便全废了,你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强打起精神和她沟通,可到了她的眼里就变成了我不愿意救她的心上人。
“莫要威胁本君,不过一粒解金丹,天资如你,再修炼一颗就行了,何必在此说这可笑的话。”
“况且,你不是说愿意为本君做任何事么?本君没有其他心愿,唯一的希望就是云霄好。”话落,她就作势要施法夺我的解金丹。
“不行,我会死的……”我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她,然后胸口涌起一股热气,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吐了黛珠一身。
又是这样!每次只要想反抗黛珠,就会有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控制住,为了不被系统抹杀,我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黛珠看着长纱上嫣红的血,皱紧了眉头:“涧墨,你戏演得可真好,可惜,用错地了。”
“你是当本君愚笨吗?你是凤凰一族,只需千年就可再涅槃,怎么会死?归根结底,你就是不愿意救云霄!”
黛珠猛地扬起双手,用力一扬将我甩到地上,冷声道:“涧墨,你真是蛇蝎心肠,若当真想死,那就去死吧,本君坐等你的死讯!”
话落扬长而去,看着她淡漠的背影,我不明白,倘若我真的蛇蝎心肠,又怎能多次救云霄于水火,让她轻易取走我的骨血。
还不等我走回寝宫,就被捆仙索牢牢捆住,带到了锁仙谷关了禁闭。
这是黛珠对我忤逆她的惩罚,她让我好好反省自己。
在谷中,我庆幸着能借此机会好好修养。
然而三日后的一阵刺痛将我从睡梦中生生唤醒,冷汗浸透了我的衣裳。
胸口处变得空荡,我知道最终黛珠还是不顾我的安危,取走了解金丹。
我无力地闭上眼,眼角流下两行清泪,不等我反应,系统的惩罚紧随其后。
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宿主,攻略对象对你的喜爱值已归零,并且已与他人完成双修,任务失败,您即将被抹杀。”
话落,神力犹如一张巨大的冰网,将我身体里的仙骨寸寸锁住。
如跗骨之蛆,慢慢啃食,直至痛入骨髓。
灵魂剧烈的撕裂感骤然布满全身,我断了呼吸。
九百年了,攻略黛珠的日子足足九百年了,她不爱我这件事,我到今天才明白。
2
想象中的神魂俱灭并未到来,系统留下了我的一缕残魂,将我牢牢地捆在了黛珠的身边。
只见她行色匆匆地去往云霄的住所,推开门径直走向穹顶华帐中的男子,施法将刚拿到的解金丹放入云霄的体内。
一阵金光后,云霄脸色回转,清醒了。
黛珠激动地将他拥入怀中,叹息着呢喃:“好险,就差一点,我们就真的永不能见了。”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眷恋。
随后大手一扬,一个闪现,黛珠竟将云霄带回了我们的行宫。
清醒过后的云霄脸色苍白地躺在我的寝殿,明明是个男子却美得不可方物,宛若狐媚的模样。
再瞧瞧我,一身狼狈地蜷缩在黛珠身边,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师姐,涧墨师兄他可还好?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妥?”云霄虚弱开口,虽看起来还是那么弱不经风,但脸色已经红润了许多。
闻言黛珠皱眉不语,云霄见状又诺诺开口:“听闻,你将涧墨师兄关进了锁仙谷,你该考虑他的感受,不然他这种人,必定是会恨我的……”
“涧墨师兄若怪我,我就把解金丹都还给他。”
这话说得,要不是我看到解金丹在他身体里盈盈发光,这会儿都该相信了。
云霄这个师弟,一声声师兄叫得好听,可遇险时把我推到前线的是他,受了伤要拿我金丹续命的也是他。
看在黛珠的面子上,我对他予取予求,输送灵力更是家常便饭,人人都能识破他这蹩脚的技俩,唯独黛珠看不透。
黛珠伸手细致地帮他掖好被角,毫不在意地开口:“你尚且安心住下,他没了解金丹还有灵脉,再修炼也无妨,区区一粒解金丹要不了他的命,不会有事的。”
“况且近日他愈发自私了,若非我亲自去取解金丹,他断断是不肯交出来的,他就是想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她说得愈发激动,声音骤冷:“若不是他耽搁了你的病情,现下你也不至于那么虚弱,如此歹毒之人,锁仙谷就是他最好的归宿,你管他作甚!”
我的心徒然梗住,九百年的一腔真情,只换来两个字,歹毒。
3
痛意直杀灵台,识海中有一处角落开始显现,似乎又回到了九百年前的山崖上。
身为凤凰一族的我赴会瑶池宴,结识了黛珠。
那时我还只敢躲在背后偷偷看她,心中升起敬慕之情,许是突生的情感,致使我被系统选中去攻略黛珠。
一面过后又是百年,归墟一族被魔族进犯后,我再回到仙界见黛珠的时候,她已经身居神女。
我的攻略任务就此开启,我陪她喂鱼赏花,吹风作画,甚至同她去偷玄女种的仙果。
她送了我一顶发冠,说我戴上一定好看,于是我便日日束发戴着。
凤凰一族,最为痴情,只要认定一人,便矢志不渝。
四海八荒皆知,我喜欢黛珠胜过一切,为她甘愿放弃飞升上神之位,陪着她出生入死历劫无数,捧她登上了女帝之位。
可黛珠却毫无表示,于是他们都笑话我是条最好使唤的狗。
面对如此诋毁,我笑而置之。
直到一日,她问我愿不愿与她成婚,我愣了。
仰慕了她许久,我自然是愿意的。
想都没想,我就答应了她。
天上地下,遍地喜红,成婚后,我们度过了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她说过“本君这一生,最幸运的莫过于找到了你。”
但我总觉得,黛珠在透过我,看别人。
直到云霄的归来,我才知道黛珠透过我,看的人是云霄。
后来者哪能敌得过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云霄再一次占据了黛珠的心,无论他提出多过分的要求,黛珠都会满足她。
尤记得初见时,云霄看到我这张于他有五分相似的脸,他轻笑一声:“此前就听师姐说过你和我长得像,如今看来,怕不过是思我过甚了。”
“你头上那顶发冠,是我最喜欢的,想必你还不知道吧,那上面还刻有我的小像呢,你说,巧是不巧?”
我知道他是故意来刺激我的,但奈何实在忍不住,欲扬手揍他。
下一瞬,黛珠的声音传来:“涧墨,你这是在作甚。”
不等我回话,她便揽着云霄,心疼道:“你可有事,他对你做什么了?”
云霄咳了半响,声音轻颤:“无事,涧墨师兄不过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想拿我出气,没关系的,我理解他。”
“砰”黛珠一道白光打出,我闪避不急,被掀翻在身后墙上。
“我告诉你涧墨,要是他伤了半分,我绝不饶你,你和你们凤族也别想好过!”她的声音极其的愤怒,冷冷看了我一眼,便牵着云霄跨步离开。
从始至终,我未说一言。
此次之后,便留下了祸根,黛珠打心底地将我纳为十恶不赦之人,只有迎合,听话,不停地救云霄,才能换来黛珠的一次正眼。
我以为我的忍气吞声能换回点什么,然而真心到底换不来真心,几百年的付出,怎么都捂不热黛珠那如万年寒冰的心。
曾经自以为天定的缘分,现如今看来,大抵是一场冤孽罢了。
4
胸口骤然发紧的窒息,将我从回忆拽回,竟发现黛珠斩断了我和她的道侣契印。
床边整整齐齐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火红的绣着金线的婚服,红得像晚霞注入。
九鸣婚衣。
结为道侣没有聘礼,只有信物,这东西给谁,就是一个契约。
“师姐,你这是……”云霄看着端到他面前的婚衣,眼中燃起了惊喜,却极了将其压住,假意推拒:“不行,师姐,这万万不可,你和涧墨师兄可是夫妻啊!”
“如果当年不是你替我受了一部分的天劫,你也不至于堕入人间,那时我以为你死了,痛苦无处宣泄,与涧墨成婚,是因他与你有几分相似,如今你回来了,我只想每刻都与你一起。”黛珠伸手抚上云霄的脸,郑重其事地说着,“只要你能好起来,上至碧落下至黄泉,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会救你,区区一个涧墨,何必在意,他阻碍不了我。”
我跟在他们身后笑得悲凉。
是啊,区区一个我,如何能成为她一届女帝的绊脚石。
很快黛珠就去往锁仙谷,告诉了我这个喜讯。
隔着一墙,她语气淡漠地道:“涧墨,你我之间的婚约我已解除,你知道我割舍不下云霄,所以……望你能够理解。”
“你我五百年夫妻,我本不愿如此,但云霄归来,他说他的夙愿就是做我的夫。”
“若你能愿意,我允你留在行宫当个医仙,必要时也能替我救云霄,你若不愿意,就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不想让云霄不开心。”她虽说得平淡,但却字字透着威胁。
多可笑啊!事到如今,她还想着把我榨干喝尽。
将我囚禁在这一方峡谷,不过是将我当作给云霄续命的灵药罢了。
我无奈一笑,确实整个仙界没人比我更精通医术了,若非存在着可利用的价值,她如今断断是不可能在这同我好好说话的。
人被利用到我这个地步,当真是开天以来第一遭。
黛珠的声音落下许久,而我始终未给回复。
她竟一掌掀开了墙面:“你是哑了不成……怎”,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早已神魂俱灭,死后肉体恢复了原身,自行回到了我的偏殿,这里早已什么都没有了。
黛珠见不到我,以为我逃走了。
她冲着空荡荡的峡谷,冷笑:“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涧墨,我小瞧你了。”
5
从锁仙谷出来后,黛珠便满身怒气地前往我从前居住的寝殿。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我刚来到仙界时豢养的小兔精白云,一个人看着我的东西发呆。
“涧墨,涧墨,你给本君出来。”未到门口,黛珠的声音便响彻了整个沉落阁。
吓得白云连忙出门迎接,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涧墨呢,他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本君。”黛珠对着白云说。
白云低着头,一股浓烈的悲伤在她的脸上蔓延开来:“女君,涧墨上神他,他,他已经死了。”
“哼,本君没空在这陪你们玩这些无聊的捉迷术,让涧墨快出来,他是凤凰,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别想用这种把戏来骗我。”黛珠一甩袖子,狠狠地说。
“女君,涧墨上神他真的死了,我对天发誓,他的原身从锁仙谷回来的时候就消隐了,灵牌就置于内室,您若不信,大可随奴婢进去一瞧,呜呜呜呜。”见黛珠始终不信她的话,白云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很想过去摸摸白云的头,可是我近乎透明的身体直直穿过了她的身体。
黛珠双眉紧皱,神色晦暗地盯着内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晃到了她的面前,突然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她的反应。
“师姐,师姐”未等黛珠有所动作,云霄就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将黛珠牢牢揽住。
“身子还未完全好透,你怎就跑出来了。”黛珠眼里的温柔和小心,是我这百年来从来不曾见过的。
“无碍,只是醒来见不到师姐,云霄有些难受,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嗯?师姐是来找涧墨师兄的?不知他见到我是否会怪罪我,我还是亲自进去跟他赔个不是。”云霄试探性地看了黛珠一眼,说罢就要抬脚进门,还没跨进一步就被拦下。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表情有一瞬间怔愣,最好还是被冷漠取代:“不必了,你身子刚好还是不要与那脏透烂透之人接触,白云,转告涧墨,他愿死便去死吧,本君不在乎。”
她说得这样决绝,白云被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随后黛珠便小心翼翼地扶着脚步虚浮的云霄离开了我的寝宫,忽略了,在她看不到角落里,云霄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讥笑。
6
而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死激怒了黛珠,回到行宫后便下令昭告九重天,说要与云霄成婚,婚期定于九月九。
要知道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女帝成婚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件婚服,一道契印。
如今她却为了云霄要打破这先例。
整个仙界一改往日的清冷,换上了大红飘带,挂满了红色的灯笼,就连门窗上都贴满了大红喜字。
陈设罗列皆按照人间凡人夫妻成亲的规制来。
我飘在空中,静静看着这一切,生平第一次觉得红色如此刺眼。
黛珠和云霄成婚这日十分热闹,九重天叫得上名号的都来了,唯独我灵界凤族无一人到来。
拜堂之前,黛珠看了眼我从前总坐的位置如今变得空荡荡,眼里死后闪过一丝厌恶。
卡在仪式开始,浩浩荡荡的人群从天门突然涌入,众声响起:“我灵界凤族上下,代表涧墨上神前来祝贺女帝与云霄上仙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黛珠向来是看不上我们凤族的,对于他们的出现,只觉得打扰。
她眼中闪过一丝幽深可怖:“怎么,涧墨他自己不敢出现,竟让你们所有人出来替他鸣不平?”“女帝说笑了,我们上神早就仙逝,你要他怎么来,难不成您还期待着他出现不成。”凤族为首的族长语气冰冷,可脸上的笑意却是不见半分。
他们之所以知道我的死讯,想必是白云去告知的吧。
黛珠突然被激怒:“仙逝,仙逝!又是这个借口,你们这个借口究竟是想用多久?”
“你们凤族将本君当作猴子耍,真当我不敢灭了你们吗?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义了,涧墨应该不会置你们的性命于不顾吧,我倒要看看他出不出来。”
电光火石间,三千狂雷,风沙席卷。
将凤族全部击退了数米远。
“诛仙阵,起!”整个仙界都在颤抖。
黛珠竟妄图用我全族人的性命逼我出来,可这回怕是要让她失望了,我是真的死了。
“女帝且慢,您要不还是看看这个物件后,再发怒也来得及啊!”族长出声打断,随后从胸口处拿出凤凰翎羽,那是我们凤族死后留在这世上唯一的物件。
黛珠伸手接过,转动着。
疑惑的眼神在看到那飞天凤印记的时候,愣住了。
那是属于我独有的标志,做不了假。
黛珠盯了许久,双眼连眨都没有眨,仿佛要将那翎羽看穿。
在场的所有人皆摒住了呼吸,不敢多言。
“滴”一滴血泪掉落在翎羽上,我诧异地上前仔细瞧,那滴泪水竟是从黛珠眼眶中落下的。
她喃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涧墨他好好的,怎么会死!”随后便拿着那支翎羽跑了出去,任由云霄在身后呼喊也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