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讲王阳明心学《传习录》,继续讲王阳明和顾东桥的来往书信,王阳明说:你的来信里写到:
“先生教人致知、明德,却又阻止他们探讨外物之理。如果让懵懂昏沉的人深居端坐,不听教导和劝诫,那能够通过致知而悟道明德吗?纵然他们静坐时有所觉悟,对本性稍有领悟,那也是定慧之类的佛家的无用见识,难道果真可以通晓古今、通达事变,对治理国家有实际作用吗?您说:‘知者意之体,物者意之用’,‘格物犹如格心中之非’。这些话虽然显得高超而独到,不墨守陈见,但恐怕和圣道不大吻合吧?”
以上是顾东桥对王阳明说的,顾东桥对王阳明的学说依然还是存疑,他依然认为格物不能只在自己心中去格,还是要去探究外物才行。
为此,前面的内容王阳明已经给他开示了很多,但他好像还是没有明白格物致知的真谛,可见当时朱熹的学说对世人的影响有多深,接着来看王阳明是如何回答他的。
王阳明说:我所讲的格物致知,正是为了穷尽事物。因为心即理,在心上格物,其实就是在穷尽事物之理。
我未曾禁止人们穷尽事理,让他们深居静坐,无所事事。如果把即物穷理讲成是前面所说的重视外在知识,忽略内心修养,那也是错误的。
糊涂的人,如果能够在遇到事物时,精察心中的天理,然后致那个本来就有的良知,那么即使愚蠢也定能变得聪明,即使柔弱定能变得刚强。
《中庸》里说的大本立而达道行、九经之类的治国之道等,也都能一以贯之而没有纰漏,难道还需担心他会没有经世致用的实际才干吗?
也就是只要修身明德之后,大本立而达道行,然后中庸里的九经治国之道,也就能一以贯之了,自己就能做到九经了。
至于什么是九经,我在中庸里有讲过,这里不展开讲。总归就是修身之后,便能齐家、治国、平天下。
王阳明继续说:那些只谈空虚寂静的佛、道之人,恰恰是不能在遇事时,随缘而去精察心中的天理,以致其心中本有的良知,从而抛弃了人间伦常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