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讲王阳明心学《传习录》,继续讲王阳明和顾东桥的来往书信,王阳明说:你的来信里写到:
“人的心之本体,原本没有不明白的,只是受到了气的拘束和物欲的蒙蔽,就很少有不昏的了。如果不通过学习、询问、思考、辨析来明天下之理,那么善恶之机、真妄之辨就不能自觉,从而就会纵情恣意,会产生不可言尽的危害。”
以上是顾东桥对王阳明说的,我们本心之良知原本是彰显的状态,什么都知道,只是受到了私欲妄念的遮蔽,导致不能知道。
那这个时候如果不通过学习,又如何能知晓是非善恶呢?不知道是非善恶,不就会胡作非为吗?
因为前面王阳明说格物是在心上用功,那到底还需要学习吗?接着来看王阳明是如何回答他的。
王阳明说:你说的这段话,大体上是似是而非的。大概是沿袭了朱熹学说的弊端,不可以不辨也。
学、问、思、辨、行,都是所谓的学,但从来不会有学而不行的。
比如说学“孝”,必须辛苦地服侍奉养父母,亲自实践孝道,才能称之为在学习孝道。难道仅仅是悬口空言,就能够说他在学习孝道吗?
学习射箭就必须自己张弓拉箭,拉满弓以命中目标;学习书法就必须执笔掭墨。
所有天下的学习,没有不行动就算作学习的,因而学习的开始,本身就已经是行动了。
笃,就是敦实笃厚的意思,这就已经是去“行”了,就是指敦实笃厚地行,而且是切实的连续地下功夫。
但学习不可能没有疑问,便需要问,问就是学习,就是行。
之后又不能无疑,所以便需要思,思考就是学习,就是行;
思考了还有疑问,便需要辨,辨也是学习,也是行。
辨明白了,思考谨慎了,询问也很清楚了,学习也有收获了,加上不断地努力,这才叫笃行,而并非是在学问思辨之后,才开始去笃行。
所以学,是指追求做某事的能力;问,是为了解除疑惑;思,是指通达其说;辨,是求精其察;行,就是具体地实践。
从分析它们的功用的角度可以分成这五个方面,但是把它们综合起来则实际上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