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报特约记者 赵振
据韩联社2日报道，韩国警察厅国家搜查本部本部长禹钟寿当天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警方以涉嫌“帮助深度伪造性犯罪”着手对社交媒体平台Telegram（下文称“电报”）实施立案前调查。此前，“电报”创始人、首席执行官杜罗夫于8月24日在法国巴黎被捕，他被指控没有采取措施遏制“电报”平台上的多类不法行为。
深度伪造犯罪“触目惊心”
据韩联社报道，韩国警方目前正在对多个自动生成深伪性剥削内容的“电报”程序进行立案侦查，并对制作和播出相关影像的群聊频道进行广泛调查。禹钟寿表示，韩国警方“正在用自己的办法全力查案”，但由于“电报”公司在提供账户信息等涉案资料方面的配合消极，警方的调查过程十分困难。
《韩民族日报》报道称，韩国警方在2024年1月至7月间接到的深度伪造犯罪举报为297件，但在8月“电报”平台“非法深度伪造性犯罪”通过媒体曝光后，韩国相关犯罪的举报数量激增，仅在8月26日至29日的4天时间里，警方就接到了88起相关举报。据韩联社报道，韩国警察厅厅长赵志浩2日表示，警方上一周共对超过120起“深度伪造性犯罪”事件进行立案调查。
此次韩国深伪犯罪报案的激增，与受害者对该类犯罪认识的深化有直接关联。据《韩民族日报》报道，禹钟寿表示，受害者开始意识到身边的深度伪造犯罪行为，积极报告了很多过去可能被忽视的隐秘犯罪，其中相当一部分举报都指出了具体的犯罪嫌疑人。
在调查过程中，警方发现有大量青少年涉案，情况令人触目惊心。据韩联社报道，赵志浩在2日就深伪性犯罪相关问题接受提问时表示，目前的落网人员中有约75%为10岁至19岁年龄段的青少年，而30岁以下的年轻人在全部落网人员中的比例高达95%。鉴于这些年轻罪犯大多数“在毫无负罪感的情况下犯案”，韩国警方将设置专职校警对其进行教育改造。
韩国军队也是“深度伪造性犯罪”的重灾区，且更加难以调查。据报道，“电报”平台上女军人的深伪性犯罪物共享对话群在事件发酵后就迅速下线，韩国警方未能发现相关线索。《韩国日报》报道称，韩国“军队人权中心”附属的军队性暴力咨询所表示，将在本月3日至30日组织女军人深伪受害案的集中申报。据《韩民族日报》报道，军队性暴力咨询所称，只要国防部“有斩草除根的意志”，就可以通过内部网络的登录记录追踪犯罪的规模和加害者的信息。该组织还敦促国防部“管理好女兵的照片等个人信息，防止泄露”。
警方或扩大卧底调查范围
韩国警方还对现行法律提出了改进意见。《韩民族日报》报道称，警方强调了扩大卧底调查范围的必要性。现行韩国法律规定，警方的卧底调查只适用于未成年人的“数字性犯罪”，且需事先上报上级警察机关获得批准。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警方的办案效率。禹钟寿还称，近期发现的针对成年人的“数字性犯罪”也很多，但警方无法进行卧底调查。他表示，会积极推动将涉及成年人的“数字性犯罪”纳入卧底调查的许可范围内，且“在紧急情况下使身份不公开的卧底调查可以得到事后批准”。
面对调查，韩国的深度伪造罪犯依然十分嚣张。据《韩国时报》报道，在一个名为“深度伪造对策总部”的在线社区中，用户们分享了大量深度伪造的犯罪经历，以及如何应对警方调查和可能的惩罚。一个用户称：“我用前女友的照片做过深度伪造，我从未告诉过她，她也不知道。”另一个用户则表示，用户们可以在其运营的聊天室里“分享熟人的照片”，即便是高中生的也无所谓。不少用户都声称，他们对不会受到惩罚“充满信心”，嘲笑政府和媒体对深度伪造犯罪的应对“小题大做”。还有人甚至用“N号房”事件举例。尽管“N号房”的主谋被判刑42年，但其用户和那些制作、分享及查看性虐待材料的人，都没有受到惩罚。
本次调查意义重大
此次针对“电报”的“非法深度伪造性犯罪”调查对韩国意义重大。《韩民族日报》称，这是韩国警方首次对未协助调查、有海外背景的在线平台展开调查。禹钟寿表示，鉴于法国已经逮捕了杜罗夫，韩方将寻求与法国司法机关及其他国际组织联合进行针对“电报”公司调查的办法。《东亚日报》报道称，韩国警方表示，他们将先就此案进行国内调查。如果“电报”公司有关人士入境韩国，警方将就地抓捕，或要求国际刑警组织对相关人员签发“红色通缉令”等。
针对深度伪造犯罪，韩国政界也给出了明确表态。据《韩国日报》报道，韩国总统尹锡悦明确表示，深度伪造“不是玩笑，而是犯罪”。共同民主党党首李在明也说，根除韩国深度伪造犯罪，需要在国会立法层面制定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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