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讲王阳明心学《传习录》,前面马子莘问了王阳明,《中庸》里说的“修道之谓教”的意思,接着他继续问“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王阳明说:子思所说的性、道、教,都是从本原上说的。天命体现在人身上,那么命就叫作性;率性而行,则性便谓之道;修道而学,则道便谓之教。
率性之谓道,是《中庸》里说的“诚者,天之道”的事,也就是“自明诚,谓之性”。
修道之谓教,是《中庸》里说的“诚之者,人之道”的事,也就是“自明诚,谓之教”。
圣人率性而行即是道。而圣人以下的普通人,不能完全率性而行,在圣道上未免会有过分或不及的地方,因此必须修道。
贤明智者不会过分,愚昧不肖者不会不及,都要遵循这个道,那么这个道就是教。
这个“教”与“天道至教”、“风雨霜露,无非教也”中的“教”意思相同。而“修道”则与“修道以仁”中的“修道”也相同。
人如果能修圣道,而后不违背圣道,以恢复自性的本体,也就同于圣人率性之谓道了。
后面所说“戒慎恐惧”就是修道的功夫;“中和”,就是恢复自性的本体。
正如《易经》所说“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就是尽性至命。
其实这一段总的来说,是王阳明在解读《中庸》的第一段:“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其实我们在《中庸》里都有详细讲过了。中庸相传是子思所著,所以王阳明说:“子思这里所说的性、道、教,其实都是从本原上说的。”
那么他们三者,其实就是一回事,性即道,道即教,没有什么区别。
天命之谓性,就是未发之中;率性之谓道,就是发而中节之和。“中、和”本就是一起的,体用一源,所以性与道又有何区别呢?
天命在人身上,就叫作性,这就是“天命之谓性”。所以修身养性,就能知晓天命,这就是“乐天知命”。
然后我们率性而行,则性便谓之道,这就是“率性之谓道”。其实也就是从心所欲不逾矩,依照本心自性自然而行,无为,诚者,常行直心等等,都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