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50年前“卷赛道”｜博物馆探寻记

物馆

中国科学家

编者按：

5月30日，中国科学家博物馆将正式对公众敞开大门，这不仅是科学的殿堂，更是一座传承智慧与探索精神的灯塔。

在这里，每一件展品，每一段历史，都诉说着一位位科学家无私奉献的故事。他们以国家的兴衰为己任，以人类的未来为使命，无畏艰难，勇攀科学高峰。

为庆祝博物馆正式开馆，特策划“博物馆探寻记”系列图文，每期为大家讲述一件展品背后的故事。

还记得，那些年，灰色的天空和回家时口罩鼻孔处两块深深的黑色吗？

这恼人的天气背后，有个“隐形黑手”——燃煤黑烟。

这些年，这类专业名词逐渐被公众所熟知。但50多年前，这个“赛道”可谓是“小众”，也正是在那时候，一位科学家仿佛“重生”了一般，以超前的眼光和意识，在这个赛道提前“卷”了起来。

他就是我国环境化学家王文兴院士。

1985年，王文兴对全国重要城市进行了大气监测，并记录了各个城市的指标，还用红框圈出了一些关键点。

颗粒物浓度、降尘浓度、SO2、NOX……数据详细又丰富。

那么，王文兴是怎么超前50多年，就开始针对大气污染进行研究呢？

时间拨回1973年。那年，王文兴参加了国家组织的出国环保考察团，在英国曼彻斯特保留的一段街道煤炭熏黑的环保警示墙，深深震动了他的内心。

就是这种令人战栗的黑，提醒着这个国家记住过度的煤炭燃烧造成的后果。然而20世纪70年代，对于工业化刚起步的中国和绝大部分中国人来说，环境污染问题距离现实还很遥远，环境意识、生态意识处于一种零散的状态。

1973年，王文兴参加英国环境考察团时在马克思墓前合影（左起王文兴、刘东生、刘永俊）

1976年1月，组织调王文兴去天津环保办公室，分管科技。他作为“天津大气污染防治的第一人”，不仅要拿出治理大气污染的技术方案，还要跑机构解决资金的问题。他提出的一些治理意见，后来被市政府逐步采纳，这让天津市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成为我国大气污染治理比较先进的城市。

1980年，王文兴被国务院环境保护办公室借调到北京，作为领导班子成员参与筹建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自此，53岁的他全身心投入到环境科学研究中。

1982年王文兴在建设中的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大门口留影（来访的日本国立公害研究所秋元肇博士拍摄）

针对煤烟型重污染城市治理，1982年王文兴主持的太原地区煤烟型污染综合观测研究，提出了太原大气污染防治七大对策。在观测基础上，他又继续进行“六五”太原地区大气容量研究，得出本地区大气环境容量和规划的基本结论，为领导部门做出决策提供给科学依据。1987年“沈阳、太原煤烟型大气污染国家“六五”环境容量与综合观测研究项目”分别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和三等奖。

当时，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煤炭消费量逐年迅速增加，酸性气体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大量排放导致大气酸化，形成酸雨。

针对这个问题，王文兴将重点放到大气酸沉降的研究上。十几年间，年过半百的他从东北的图们江到西南的峨眉山，从东海的嵊泗岛到西北新疆沙漠地带，跑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为保证每个监测站点的数据准确可靠，他除了亲自到各省市给监测员做培训外，还背起监测设备前往全国酸雨网的监测站点，不论是城市、荒野，还是海岛、高山等重要站点，他都亲临现场查看。特别是八五”期间，王文兴积累的数据超两亿，累累成果，形成了七十万字的总结报告。

基于王文兴及其团队的研究成果，国家及时采取了行之有效的控制措施，避免了欧洲和北美地区曾经出现的严重酸雨灾难和重大经济损失，全面地解决了酸雨污染控制的主要科学问题，自此我国全面控制酸雨进行到了一个新的时期。1998年，为肯定王文兴多年来卓越的科研实践努力，他作为课题总负责人所主持的“八五”国家科技攻关项目获得首个环境领域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一等奖。

2003年，已经76岁的他回到母校山东大学创建了环境研究院。这时，王文兴意识到大气污染演变，以PM2.5为代表的细颗粒物正逐步成为我国大气中最为普遍且关键的污染物，因此，针对此类大气颗粒物污染的科研探索与防控措施的实施尤为紧迫和重要。

为此，他在国内率先起步展开PM2.5的区域性污染研究。根据多年的研究经验和取得的结果，王文兴进行了“山东地区大气PM2.5污染特征、来源及形成机理”项目，这是我国针对雾霾形成关键污染物PM2.5区域性研究早期的案例。

紧接着，他又主持了“环渤海区域灰霾的形成特征及其对大气质量的影响”，并获2010年环境保护部科学技术二等奖。

山东地区观测站示意图

这两个项目研究成果，成为我国早期区域性大气PM2.5和灰霾化学的重要研究工作，为我国2012年颁布PM2.5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和国务院2013年颁发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的实施作出了超前的重要贡献。

科学需要与时俱进，更需要引领时代。正是有了像王文兴这样的科学家们的努力，我们才能在面对环境问题时掌握主动权。

现在，当我们抬头仰望那片曾被雾霾笼罩的天空，是否更能感受到一丝清新和希望了呢？

参考文献：

[1]周汉 牛勇 张锦.大气人生——王文兴传[M].老科学家学术成长资料采集工程

[2]环境领域的首个国家一等奖,他选择团队在前,自己在后[OL].中国科学家,2020.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