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首辅大人他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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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我的驸马是我抢来的。
  他本是俊逸清绝的探花郎,
  一朝打马绕长安,至此见郎误终身。
  但我拆散了他和小青梅的婚约,还毁了他的大好仕途,更是将他的亲生父母软禁折磨。
  他恨极了我。
  终于,王朝颠覆让我这个公主也从云端跌落。
  我怕死于乱军践踏,抢先让人剁了我埋在花丛下。
  但已经权倾朝野坐上首辅之位的他却命人寻遍了海角天涯,悔到泣不成声。
  1.
  叛军冲进皇城的时候我正在梳妆。
  模糊不清的铜镜里,映出一张美艳绝伦的脸。
  我伸出手抚摸着镜面。
  若说我那对自私自利的父皇母后留给我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便是这样一张脸了。
  我是大燕唯一的公主。
  但可惜大燕马上就要亡了。
  「公主…」
  忠心婢女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知道,那是让我快些逃命的意思。
  我其实并不想为这样一个腐朽堕落的王朝殉葬。
  可是我也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小然,帮本宫一个忙好不好?」
  我转头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绚丽夺目。
  等再次有意识,我如愿的变成了枝娅上的一朵花。
  含苞待放的,将开未开的一朵山茶花。
  原本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公主府此刻已经狼藉一片。
  各处起义的反叛军冲进来烧杀打砸。
  他们觉得这些都是剥削劳苦百姓们的民脂民膏,所以丝毫不会觉得可惜,只觉得满心愤然。
  但还好我早就遣散了公主府内所有的下人仆从,不至于葬了人命在这里。
  就在叛军就要一把火将这里付之一炬的时候,一队装备精炼训练有素的士兵冲了进来。
  在他们的身后,一道身长玉立的清瘦身影缓缓踱步入内。
  「萧公子在这里,还不快滚出去?!」
  为首的士兵厉喝一声,原本气焰嚣张的叛军顿时如作鸟兽散。
  谁不知道萧晗书萧公子如今可是王爷身边最为器重的谋士。
  如今旧燕覆灭,这萧公子又有从龙之功,日后必是平步青云啊。
  等人散后。
  「她找到了吗?」
  微风吹过,萧晗书捂着苍白的唇清咳了两声。
  「属下已命人搜遍了整座府邸,并未发现昭华公主的行踪,或许…人在皇城。」
  身旁的将士小心的开口。
  毕竟比起别人,他们除了知道萧晗书是王爷的谋士之外。
  还曾是旧燕的探花郎。
  昭华公主的驸马爷。
  是恨不得亲手杀了她的枕边人。
  我看着萧晗书又面色阴沉的带着人赶往皇宫。
  我也从来都知道他恨我的事实。
  因为我们的一开始本就是错误。
  三年前的杏花微雨,面容俊秀的少年被倾点为当朝探花郎,打马游街的时候,怀中的香囊几乎都被掷了满怀,好不风光恣意。
  让身旁的状元郎都硬生生的成了陪衬。
  但是在后来的琼花宴上,看起来孤傲清绝的探花郎却和出了名浪荡的昭华公主大庭广众之下的滚在了一起。
  满脸潮红,衣衫不整。
  燕皇只好为二人赐了婚。
  但比起这位出了名的淫荡公主名声更臭了点之外。
  毁掉的更是一位决心忠心报国、大展雄心壮志青年的大好前途。
  在燕国,驸马是不能出仕的。
  而致使萧晗书神志不清的那杯酒,是我亲自递的。
  我现在是一朵花。
  又或者说,我只是附在花上的一缕幽魂。
  我的尸体就在这开的绚烂的山茶花株下埋着。
  我并不觉得痛,反而是觉得自在极了。
  但清静的日子还没有过多久。
  等我再次醒来的的时候,原本狼藉的公主府已经被修整干净。
  这座萧晗书自成婚就没有踏入过几次的院子,也终于迎来了它迟来的男主人。
  「公子,咱们真要住在这儿吗?」
  侍从放下箱笼,有些迟疑的开口。
  「燕长歌一日没有落网,我就一日不会放过她!」
  「如今整个大燕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下,除了这里,她没有地方可以回了。」
  我探着头看着沉着脸的萧晗书。
  自我与他成婚,他就好像从来没有解开过紧蹙的眉头。
2
但也不得不说他算是最了解我的一个人了。
  天下之大,本就从无我燕长歌的容身之处。
  恍惚间,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二次见面。
  「燕长歌,你可真贱!」
  红烛高照的喜房内,我未来的夫君满脸厌恶的对我开口。
  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脏污不堪的娼妇妓子。
  是啊。
  谁不知道昭华公主燕长歌是个没男人就活不了的荡妇。
  行事浪荡不说,府内还养着面首无数。
  即便皮囊好看些,也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贱女人。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我却半点不在意,反而噙着艳丽的红唇端起合卺酒递到他嘴边:
  「我的夫君怎么就连生气的样子都如此俊朗呢。」
  可下一刻「啪嗒」一声,是华丽的酒杯被男人打翻的声音。
  「你明知道我已经有了婚约,却还是强迫了这桩婚事,燕长歌,即便你是公主,也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萧晗书的双手因为隐忍紧紧的捏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愤恨和厌恶。
  他早已经与父母旧故林家的妹妹订了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等他高中后就回去商议采吉纳礼之事。
  而如今,他被强召成了驸马。
  不仅耽误了人家女孩子,更是将他们整个萧家都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我看着被挥到撞到桌角的手背。
  原本白皙的肌肤已经起了好大一片青紫。
  我蓦然笑出声。
  反手将萧晗书一把推倒在喜床上,跨坐了上去。
  这样不雅的姿势顷刻之间就让萧晗书如玉的脸上染上一大片的红。
  在男人怔愣之间,我捧住他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换来他骤然睁大的眼,就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
  黏腻纠缠的两息后,男人回过神愤怒的挣扎就要推开我。
  可我只是俯在他耳边轻声的告诉他。
  萧家父母,包括他的小青梅林姣,此时此刻都在我的手上。
  萧家不过是普通商户人家,而林姣更是因为家中父母双亡所以来投奔萧家的。
  所以想要拿捏他们,对我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那一夜听完我的话后。
  萧晗书屈服了。
  他松开了钳制着我的手,就像是被欺凌的小媳妇一般,红着眼睛侧过头去任我为所欲为。
  可我对死尸一样的男人没有兴趣。
  与他假意纠缠着应付完窗边的眼线后我就放开了他。
  喜床很大,大到足以我与他二人背对背中间即便隔着天堑一样的距离也能睡下。
  我松开他后,他一开始还防备着。
  怕我还会对他做什么。
  但直到后来困意侵袭,实在扛不住了才睡去。
  黑暗中我轻轻转过身。
  借着月光无声用目光临摹着他安睡的侧颜。
  我想,我当时也是有着一丝欢喜的吧。
  被洗劫一空的公主府空空荡荡的。
  而萧晗书却好像半点都不在意似的住了下来。
  他每日都很忙。
  经常在天色还未明朗的时候出府。
  又在夜色厚重的的时候才疲惫的回来。
  但他始终没有找到我的踪迹。
  这让他本就不算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好在他抓到了曾被我遣散走的下人。
  「驸马…不!萧公子,你就放了小人吧,小人什么也不知道啊!」
  满身狼狈的男人跪在地上卑微的求饶着,他没想到逃过了叛军的大刀,却没逃过萧晗书的追捕。
  他的身边还散落着一个小包袱,里面则是属于公主府的金银珠宝。
  「她当初这么宠爱你,你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回报她的?」
  萧晗书冷着脸看向男人。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我府内面首中最受宠的一个。
  甚至与他成婚后,我也并没有遣散这些人,反而每日更加纸醉金迷的整日与他们玩乐。
  萧晗书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憎厌,到后面索性自己租了间小院搬出去住了。
  而如今树倒猢狲散,也终究尝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
  萧晗书心中嘲讽冷笑,但面上的神情却更加不悦了。
  「并非是小人偷窃啊,这都是公主当初主动散下来给我们的啊。」
  男人却以头叩首,大喊着冤枉。
  可萧晗书一听到我的名字就骤然寒了脸色,他将男人一把提起:
  「少说废话,告诉我燕长歌到哪里去了?!她以为藏起来就能躲过我的报复嘛?!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男人被萧晗书提在手上,几乎被勒断了气。
  「小…小的…真的不知…」
  在男人即将双眼翻白的前一刻,萧晗书松了手。
  「将人押入地牢,严刑拷问!」
  「他不可能不知道燕长歌的下落。」
  他冷冷的下了命令,男人也被像死狗一样的拖走。
  我站在枝头上,有些怜悯的看着男人被拖下去的身影。
3
他确实不知道我的下落。
  但这么多年他也没少背着我打着公主府的名义干坏事。
  而我也知道萧晗书入京后一定不会放过我。
  所以刻意给了他标识性的珠宝而不是金银。
  接下来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
  我笑了笑。
  满树洁白的山茶花也跟着颤动起来。
  春光正好,除了我附身的这朵花苞长大了些,我也听洒扫的奴仆谈论了几句现在的时局。
  大燕覆灭,燕帝知道大势已去,顺从的签下了退位诏书,将皇位让给了自己的这位远方宗亲。
  也就是旧日的怀王。
  怀王继位,改国号为周。
  而众多拥立他的谋士将领们自然也是加官晋爵。
  萧晗书被封为了宁安候兼中书令。
  也就是堪比内阁首辅一样的存在。
  我感叹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远大抱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特别是他安顿好后将萧父萧母也接了过来。
  在最初,我曾用他们的性命来逼萧晗书就范。
  但后来也是我亲手将他们送离京城。
  「儿子,你看看这是谁?」
  头上已华发早生的萧母慈爱的看着萧晗书,转身从身后拉出来个娇俏貌美的姑娘。
  「林姣?!」
  萧晗书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不是死了吗?!」
  他有些失神,而立于花上枝头的我也有些惊奇。
  毕竟当年就是因为林姣的惨死,萧晗书才会与我撕破脸。
  从此与我不死不休。
  这也是我唯一愧对他的事。
  当初为了威胁,也是为了保护。
  我派人将萧父萧母还有林姣他们从禹州接到了京城。
  给他们安置了院子,还派了奴仆服侍。
  只是不能让他们离开院子。
  却不想这一举动彻底让他们误会了。
  萧家父母还以为萧晗书出了什么事,着急上火的一夜忧心的白了头。
  而林姣。
  我不得不说是我小瞧了这个萧晗书的未婚妻。
  她表面上看是故作不知。
  实际上却是趁着看守不注意,就着夜色从围墙出攀了出去。
  只是她没料到,围墙外面就是峻石险滩!
  她掉了下去。
  等再找到尸体的时候,她已经摔的面目全非。
  只有身上的衣物可以确认她的身份。
  为此,萧家父母大病一场。
  而这件事也终没有瞒过萧晗书。
  他猩红着眼提着长剑冲进公主府。
  当雪白的剑刃抵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我没有反抗,甚至还挥退了侍卫。
  因为我在想,若是真能死在他的手下。
  我想我也是情愿的。
  当年的杏花微雨,少年顾盼回眸的一刹,或许早就注定了此刻我的万劫不复。
  可哪怕我上前一步,刀锋已经浅浅的划破了我的肌肤,最后他还是没有动手。
  只是冷冷的告诉我。
  「燕长歌,从此你我就是敌人。」
  我的命,终有一日他会来取。
  但可惜,我的命只有我自己能做主。
  我摇摇头。
  隐秘的自得感让我看着眼前的一幕都觉得气闷少了些许。
  「晗书哥哥,你怎么了?看见我还活着你不高兴吗?」
  山茶花株下,林姣扯了扯萧晗书的衣袖笑的温软。
4
 「是啊!晗儿,姣姣如今老天保佑才能和我们团聚,你怎么是这幅神情。」
  萧母笑着开口。
  可随即她又有些不悦。
  「你该不会是还想着昭华公主那个妖女吧?!是她害了你,害了我们整个萧家,若不是姣姣命大,又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况且,当初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我和你爹掳到上京来,不光软禁我们,还刻意侮辱和折磨我们,这些你都忘了吗?!」
  随后她又看了看萧父:「你说对不对,当家的。」
  萧父也只是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我冷眼看着。
  也对。
  毕竟你就算再怎么诬陷一个死人,她也不可能会跳起来反驳你。
  萧晗书闭了闭眼,压下眼底其它多余的神色。
  「爹娘,既然来了就先回房间休息吧。」
  一旁的林姣也跟着劝。
  「是啊,伯父伯母,舟车劳顿这么多天你们也累了,不如就先去歇息吧。」
  「还是姣姣懂事!」
  萧母笑着拍拍她的手,才与萧父离开了。
  此刻,又只剩下林姣和萧晗书两人。
  「这里是公主府吧?晗书哥哥为何还会选择留在这里?」
  林姣状若无意的开口询问。
  萧晗书凝神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垂下了眼。
  「此处已经被陛下赐给了我,从此就是萧宅。」
  也再没有什么昭华公主府了。
  林姣顺从的点点头:
  「这样也好,反正如今昭华公主已死,咱们家也算是阴霾散去,苦尽甘来了。」
  「你说什么?」
  萧晗书骤然抬起眉眼。
  「你知道她在哪里?!」
  萧晗书抓住林姣的手的力道有些大,让她不禁瑟缩着蹙紧了眉头。
  「晗书哥哥,你弄疼我了。」
  林姣吃痛的开口,但见萧晗书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是送伯父伯母回来的那些公主府侍卫们说的,我也并不太清楚。」
  「那些人呢?」
  萧晗书眉头狠皱起。
  「他们将伯父伯母送到京城码头后,就自刎了。」
  这话如同一记大锤狠狠砸在萧晗书的头上。
  难怪,难怪他怎么都找不见公主府侍卫的影子,原来都是被她派出去了。
  可是怎么会?那个坏女人真的舍得去死吗?!
  林姣看着萧晗书踉跄而去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我当然没有错过她骤然冷下去的神色。
  貌似当时别院里一同失踪的,还有一名林姣的贴身侍女。
  林姣和萧家父母住了进来。
  如今没了我的阻碍,萧晗书又得新皇的器重。
  林姣和他的婚事也重新被萧母提上了日程。
  只是不知怎的,府里始终没见挂上喜庆的红色。
  只是林姣每日一次的送例汤行为不曾间断。
  但可惜萧晗书从未收下过。
  于是这些精心煲制的例汤就这么喂了我的花根。
  但山茶花虽喜阴惧凉,这么多水日日浇灌还是让我有些花头打蔫。
  就连原本待绽的花心都有些萎靡了。
  「主上,属下查到昭华公主旧日的婢女的踪迹了!」
  书房内,一身暗衣的男人向着萧晗书单膝跪下。
  但可惜书房的门只开了半扇,我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说些什么。
  只知道萧晗书又怒气冲冲的出去了。
  衣摆间带起的疾风还吹落了我的一片叶子。
  「萧晗书!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想再见到我家公主,你不如白日做梦!」
  当小然被押进院子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若你想再骂,我也不介意让你从此没了舌头。」
  萧晗书冷冷一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早从当初那个风光雯月的少年,变成了现在手段狠辣的谋臣。
  「我呸!你当老娘怕你不成?!我告诉你萧晗书,你姑奶奶我之所以不逃,就在公主府附近窝着,就是为了等着看你不得好死的下场的!」
  小然还如同当年我将她从赌鬼屠夫父亲手中救下时一般泼辣。
  不仅丝毫不怵,反而还对着萧晗书破口大骂。
  萧晗书好看的眉眼沉下,就连指节都捏的泛白:「我忘恩负义?!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自来就会倒打一耙。」
  「燕长歌现在究竟在哪儿?还是她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实在无颜面对世人!又跑到哪个姘头家去了!」
  可小然听了萧晗书的话却骤然沉默下来,只是静静的盯着萧晗书。
  「你什么都不知道?」
  萧晗书皱了皱眉头,他该知道什么?
  小然却蓦然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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