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 | 相向而行 事缓则圆——从金门渔船事件落幕展望两岸交流

大陆海警派出舰艇编队，在厦金海域开展巡航

图源：大陆海警

0214金门渔船事件造成陆船翻覆、2名大陆渔民死亡，历经167天的折冲沟通，7月30日两岸终达成协议，台方致歉、给付抚慰金，并归还罹难渔民的遗体与扣案船只，两罹难渔民终可入土为安。事后，台方陆委会、中国国台办对媒体的发言，并未出现相互指责的情事，可谓相向而行，事缓则圆。

因台风推迟一周的0214金门渔船事件后续沟通，总算画上圆满句点，从陆方代表入境，到两岸磋商达成共识，再到双方共同参与公祭，每个环节都顺利进行，0214事件的“结”终于解开，搁置争议、务实处理、人道优先，三者缺一不可。双方若能藉此展开善意与信任堆栈，可望打破民间交流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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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互释善意 0214事件解困

今年2月14日，大陆渔船二死事故，对两岸关系影响深远。

大陆晋江红十字会代表3月曾到金门与台方沟通，但磋商破局；中国国台办随后提出四大要求：“真相、惩凶、道歉、赔偿”，经过多方穿梭，两岸终于敲定此次磋商的蓝本。这次陆方代表是泉州台办副主任李朝晖、海协会协调处长许伟伟、晋江红十字会秘书长曹荣山等；台方代表则为台湾地区负责海域执法及海岸巡逻的执法机关负责人谢庆钦与陆委会法政处长周鸣瑞。双方代表在金湖饭店签约，台方代表表达歉意，并发给两名陆籍罹难渔民家属抚慰金，每人人民币150万元。公祭结束后，两具遗体和渔船送返大陆，让卡关167天的渔船翻覆事件落幕。这次磋商，两岸都秉持人道原则处理，但求顺利解决。否则后续的两岸水域纠纷与旅游交流都无法展开磋商，因此一切尊重“以和为贵”原则。

0214事件出现转机，陆方有“闽台融合”能及早落实见效的考量，台方也期盼陆客前来金马旅游能早日兑现，两岸都有让0214事件“结案”的企盼，因此才有双方各退一步、面子与里子兼顾的共识。

赖当局在0214事件上的转圜

主要有三个部分：

不再以司法程序作为理由，同意安排罹难的大陆渔民魂归故土

不再以政治语言批评对方，台湾地区负责海域执法及海岸巡逻的执法机关向罹难家属公开致歉

不再坚持藉磋商突显两岸官方互动，但台湾地区负责海域执法及海岸巡逻的执法机关负责人、陆委会副主委赴金门致意，展现台湾地区高层的重视与诚信

此外，此次磋商时台方人员的态度较上次和蔼，也让陆方有感。

大陆让步的三个部分：

不再坚持“恶性事件”的对外说词，如中国国台办在金门复谈前一天为“214撞船事件”

不再将“究责”作为复谈的前提，尊重台方的检调制度

不再完全回避与台方的两岸官员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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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务实、折衷是解决问题的三原则

自2016年民进党再度上台以来，能如0214事件这样，从一开始剑拔弩张，到后来僵局纠缠，再到恢复接触、妥善解决，堪称绝无仅有。

在金门沟通磋商的人员，包括台湾地区负责海域执法及海岸巡逻的执法机关、陆委会、海基会、国民党民意代表、金门县政府、民间代表与民间组织、陆方的台办等涉台单位，及奔走穿梭的热心台商，都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值得肯定。

而0214事件之所以能妥善解决，得益于双方能够抛开政治分歧与民粹干扰，磨合出“人道、务实、折衷”三项未见诸文字的共识。

0214事件并非单纯执法摩擦问题，而涉及人员的伤亡，“人道”原则必须摆在最前面，只有秉持“务实”原则，才能处理好“人道”问题。两岸形成“人道”、“务实”的共同态度后，终于能“折衷”互让一步；台湾地区负责海域执法及海岸巡逻的执法机关负责人向家属致歉、赔偿家属，大陆官方将措词调整为“214撞船事件”，同时将善后事宜与“究责”脱钩处理，双方采取“当事人对当事人”的磋商模式，并承诺不公开协议文本、共同参加公祭仪式，互信乃逐步建立。秉持人道、务实、折衷原则来处理政治分歧问题，是“以人为本”精神的实践。

0214事件第一个启示就是，双方可以找到一个及时沟通、有效处置突发事件的方法，以避免酿成政治危机，例如，大陆渔民因台方海巡执法而遭遇不幸，陆方官员以红十字会、家属团顾问的身分与台方相关单位磋商，不属于需以“九二共识”为前提的事务性协商，但可以解决问题。

在0214金门事件落幕后，滞留大陆四个多月的金门胡姓钓客于8月7日也顺利返家。而近期从0214事件、胡姓钓客案、乃至澎湖籍渔船“大进满88号”的后续处理，被视为两岸缓和的契机。不过，这些海域执法案件原就有既定的处理程序，如今在两岸双方都有意“务实解决”下，才逐渐平息。对大陆来说，这些涉及基层渔民和民间交流的案件若持续僵持，不利于大陆要推动的两岸民间往来，及在福建试行的两岸融合发展示范区，因此在强调“与两岸协商无关”下，让相关事件落幕。亦即，大陆是为了恢复民间交流的氛围，同时争取金马地区的民心，也重视国民党（民意代表陈玉珍斡旋）的角色。从大陆的观点来看，送返钓客，也可对台湾地区基层民众持续推进融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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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为本是开启两岸交流合作契机

0214金门事件的落幕，堪称两岸务实交流“重开机”的契机。从中可以看出当前两岸关系的两点门道：

一、双方有非正式的沟通管道，否则不可能签署共识档

二、双方都有“向前看、向前走”的意愿，0214事件落幕绝不仅是解决事件的本身，而是着眼于下一步如何走

令人欣慰的是，0214事件落幕后，滞留大陆的胡姓钓客也已返家，而“大进满88号”渔船案，也传来有望妥善解决的曙光。由此可见，两岸双方可以透过一系列个案的处理和解决，建立一定的默契，并以“改善两岸关系、恢复金厦安宁、开启双向交流”为努力目标。

再进一步言，无论是旅游业界的生计、青年学子的发展，还是金厦、福马的民众“一日生活圈”的便利，“以人为本”正是开启两岸交流合作的契机。赖当局应该已认知，支持两岸交流是多数民意，必须尊重和回应台湾地区立法机构通过的解除赴陆“禁团令”，与陆方“恢复两岸及闽台客运航线”的呼吁，相向而行。只要恢复双向旅游的时间表清晰，业界必然会配合增加运量。至于对大陆而言，大陆民众出境旅游需求旺盛，台湾地区仍是具有吸引力的旅游地。因此，恢复陆客来台旅游、陆生来台就读，不仅符合“两岸同胞和青年常来常往、交流交心”的和统理念，也事关大陆的民生福祉。

总之，0214事件后，台湾地区负责海域执法及海岸巡逻的执法机关对大陆渔船的执法手段较为和缓，至于大陆海警迄今对台船的数次执法也于法有据，如今两岸都拿出善意、诚意对0214事件做适当了结，可否进一步转化为双方海上执法单位“相敬如宾”的默契？

再者，7月初福州旅游业者已成功“踩线”马祖，每人都满载而归、乘兴而归。接着，陆客旅游团一行7人8月9日从福州搭船、抵达马祖南竿，此为疫后福马小三通复航以来，第一个赴马祖的陆客团，为纯民间、旅游目的组团赴马祖，台交通部门将评估是否进一步开放？若是，未来福马两地旅游将趋正常化发展。而且金厦泳渡成功举办，也证明大陆民众来金门旅游交流可获安全舒适的接待，而赖当局也表态随时做好开放陆客游金门、马祖的准备。如今0214事件的解决，也为陆客重返金门排除了最大障碍。

来源：香港经济导报

作者：潘锡堂

审读：刘妍伶

监制：舒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