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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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多年，工资大降。转头一看，领导喜提大别墅。
工作例会上，领导照旧开始画饼：“大家努努力，争取年底都涨工资！”
同事愤慨，我却笑而不语。
转头便将领导画的饼卖给了鬼市。
领导，我胃不好，这个饼还是留给需要的“人”消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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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加班到凌晨3点的夜晚，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脑海中还回荡着领导晚上开会时说的话。
“今年经济形势确实不景气，希望大家能理解，越到这种时候越要体现我们团队的凝聚力。“
“只要我们共克时艰，把手里的项目做好，等我们公司上市五年后，你们所有人都能每年赚一百万，每月开豪华车。”
鸡汤灌了一碗接一碗，结果低头一看银行卡，今日到账3000，比上个月还少了2000,只能维持房租和基本的生活保障。
我叹了口气，有的人生在罗马，有的人天天牛马。气抖冷，这种当牛马还要被打鸡血的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在这寒冷的世界，只有被窝才有一丝温暖。洗漱完毕后，我投入了被窝的怀抱，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烟雾缭绕，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子，我的大孙子……”
我回过头一看，竟是已经去世十年的爷爷。他还拄着拐杖，穿着他生前爱穿的那件灰色马褂，步履蹒跚，但精神矍铄地向我走来。
“爷爷……你怎么来了？”
虽说看到已故的亲人，多少有些怀念与亲切，但突然出现在梦里还是有点恐怖。
“你在下面过得还好吗？”
“好……好你个头，我在下面快穷死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我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解释道：“爷爷，你在下面不知道上面的情况。这段时间，我们S市这边有政策禁止销售冥币纸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说着，仿佛感应了我心中所想，我竟在梦中掏出了手机，给爷爷展示了相关新闻。
爷爷看了吹胡子瞪眼，拄着拐杖来回踱步，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捋了捋胡子，缓缓说道：“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还不是以前你们烧得少了，现在想在下面和我那些老伙计砌几圈长城，别人都笑话我打不起。”
听到爷爷的抱怨，我只好点头赔笑，自认理亏。
“这样，我有一个办法。”爷爷捋着胡子，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每天晚上子时到寅时之间，在西北方向的江边大桥下往东数，第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敲击树干三下，便可以进入鬼市。”
“鬼……鬼市？？？”我睁大了眼睛，声音有点发颤。这么怪力乱神的事居然发生在我身边。
“爷爷，你孙子还没结婚……这么早下去陪你怕是不太好吧……”
“瞧把你吓的，没出息。听你爷爷我慢慢说。”爷爷白了我一眼。
“你在那棵槐树上取一片带绿的叶子，贴于额头，就能在鬼市行走自如。”
“你进入鬼市后，可以在里面交易人间的东西，以此换取我所需要的冥币。”
爷爷一脸自得，一副冥币在手，天下我有，明天就可以在牌局上扬眉吐气的神色。
“可是爷爷……”我不好意思地打断了爷爷的话，“你也要考虑你的亲亲乖孙的实际情况。”
2
我先是向他展示了我的银行卡余额，接着又向他展示了手机监控拍摄到的家里的画面，真真是家贫如洗，要啥啥没有，吃啥啥不够。
“造孽呀……我们老蒋家怎么混得这么差……“爷爷气得捶胸顿足，要不是他已经是鬼了，可能都要担心他随时会嘎掉。
我轻声安慰爷爷现在经济行情确实不太好，并且把自己单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提到老板的时候，爷爷还跟我一起骂了几句狗老板。
“乖孙啊，爷爷知道了，你这几年真是辛苦了。”爷爷抚了抚我的背，让我感到一丝亲人的关怀。
“我刚才你听到你提到，领导喜欢给你们画饼，这个词倒是有意思。”
“爷爷，此饼不是真的饼，也就是个比喻罢了，也吃不着。”
“嘿嘿嘿，那爷爷可以让这个饼吃得着。”爷爷话音刚落，我的手中便出现了一个小型电饼铛。
“以后，领导再给你画饼时，你就可以用这个电饼铛生成烧饼。然后就可以拿到鬼市去换取冥币或者其他你想要的东西咯。”
“这玩意真的能生成饼？”我感觉完全超脱了我的理解范围。
爷爷点点头，“乖孙儿，鬼也是虚无缥缈的，饼也是虚无缥缈的，两者性质不是一样的嘛。”
“这东西不用插电，且生成的饼是顶好的东西，估计买家还不少。”爷爷神秘一笑，“没准还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呢。”
“还有一点很重要，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爷爷一脸拜托的表情，“毕竟这是爷爷压箱底的好东西，可不能被别人抢了去了。”
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我正想礼貌性地谢谢爷爷时，却发现爷爷不知何时不见了。
只听到上空传来一句，“一定要记得给爷爷我烧纸钱啊！”
正在这时，“叮铃铃”上班的闹钟声准时响起。
就在我迷迷糊糊睁开眼，感慨自己怎么做了一个这么奇怪的梦时，才发现自己的枕边，赫然放着的，就是梦中那个电饼铛。
我将信将疑地把这个电饼铛带到了单位，好在它并不是很大，我直接将它装在了公文包里，一时间并没人发现。
很快，便又到了例行周会时间。
这周会已经成为了公司的传统，美名其曰总结工作经验、表彰优秀员工大会，但最后都会变成领导个人的画饼大会。
本来工作任务就很艰巨，还要浪费时间在这毫无意义的会议上，公司员工内心对这个会议的存在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大家都知道，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你就算出去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明明外面的行情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何必要强行矮子里拔高个，再说也不是高个。
“大家好好干，只要今年能完成目标，年底组织大家去东南亚玩！”
——别是拉去嘎腰子吧。而且去年的版本还是带大家去纽约玩，结果甚至连新乡都没去。
“只要好好干，完成任务后，每个人涨20%的工资，放十天假。现在降大家的工资只是战略调整，我今年也降了不少，和大家共渡难关。”
——去年也是说涨工资和放假，结果到了年底就装失忆。还有老板说共克时艰时，麻烦把朋友圈里晒的大别墅、保时捷、小米SU7照片设为仅自己可见。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大家纷纷表示吃得很饱，各自回到工位上继续累死累活。而老板看到员工的表现，也满意地离开了。
我摸着手中发烫的公文包，迫不及待地想打开里面的电饼铛看看情况。
3
午夜12点钟例行的加班结束后，我从来没像今天这般对回家充满了期待。
一下班，我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回去，一回家便打开了电饼铛。
打开的瞬间，香气四溢，有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奇异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伴随着的，是一张2米直径的大饼自动摊开在桌子上，家里的小小桌子根本摆不下。饼上镶嵌着各式水果、蔬菜，颜色十分鲜艳好看，颇具卖相。
然而面对这么充满诱惑力的美食，我却毫无想吃的欲望，看来平时已经吃得够多了。
想到爷爷交代的鬼市一事，我看了看时间，用刀将这个硕大的饼分割成了十几块，分装在几个袋子里，便匆匆忙忙地向爷爷提到的地点赶去。
果然，那个位置有一棵颇具年份的槐树。
我按照爷爷说的办法照做后，眼前的景色便由萧瑟的江景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集市里人来人往，各个地方都有小摊兜售着物品。其中有很多物品光怪陆离，把我都看呆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便听到旁边擦身而过的一个人说道，“什么东西，好香啊！”
“我刚才就闻到了，是特别好闻的食物的香气！”
“什么食物啊，比我今天吃的蜡烛好闻多了！”
只见好几个人找着找着，最后都盯着我身旁的袋子挪不动脚。
我这才想起，今天的重要任务是卖饼，而不是逛鬼市。
我一边在心里给爷爷道了几个歉，一边打开了袋子。
随着袋子的解开，更大的异香扑面而来，把正在逛集市的人流都吸引到了我这里来了。
“啊啊啊啊……好香好香，自从我死后就再没闻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
“我要买！我要买！”
“小子，我出价10亿冥钞买1块饼！”
“喂喂喂，懂不懂先来后到，我出1000万亿，把这些饼全包了！”
没想到老板画的饼这么受欢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袋子里的饼就全部被抢光了，冥钞赚得盆满钵满。
我一边感叹要是这是现实的钞票就好了，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鬼市去给爷爷烧纸。
正当我快要走到鬼市出口时，突然，一个空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官人，慢些走，奴家有些事儿想问问呢！”
一道冷冰冰的气息盘踞在自己身后，一股寒气不断袭来，让人不住颤栗。与此同时，原本好好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步也挪动不了。
我吓得不敢回头看，难道自己是人的身份败露了？
“姐姐，不知有何指教？”我强压下自己声音中的颤抖，努力维持一副平静的样子。
“嘻嘻，奴家的主人很喜欢你的饼。”那声音更近了些，冰冷的吐息仿佛就发生在自己耳畔，“但是……”
好烦，鬼界的人也喜欢说话大喘气吗？
“但是呀，主人说味道虽好，但要称得上惊艳倒还差了几分。”
“他身为美食家，不能容忍缺少这一些配料。”
“所以，他让奴家来问问，这个饼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他改日必托人登门拜访，好好讨教一番……”
我心中有些犹豫，卖饼归卖饼，虽然老板过于坑爹，但是真的要把老板卖了吗？这女的也不知好坏……
4
像是看出了我的迟疑，背后的女人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官人，这可容不得你做选择。”一股剧痛向天灵盖袭来，“你最好老实交代，奴家最讨厌说谎的人了。”
生死攸关，我可耻地把老板“出卖”了。毕竟老板是吸血鬼，我自我安慰道，大家都是一个种族，嗯，他肯定能和这些鬼和睦相处。
背后的女鬼得到想要的情报后，满意地离开了。
我受此惊吓，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也匆匆离开了。
我当时也未曾想到，我把老板信息透露的这个抉择，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第二天临近下班节点的傍晚，老板又搞突然袭击，开始在办公室无差别画饼。
我摸了一下又开始发热的公文袋，叹了一口气。
但这次，老板才刚说两句话，天花板的灯管就突然开始闪烁。
老板微微皱眉，觉得这个灯光氛围太影响他发表演说了，正想招呼一个员工去修理。
谁知话还未说出口，天花板的灯全部熄灭，伴随而来的，是所有人的电脑直接黑屏。
天哪，这是上天助我不用加班了吗？
虽然整个办公室环境很暗，但是我基本能想到大家脸上肯定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悦。
哦，除了某个脸格外黑的老板。
“今天，是不是可以早点下班了？”黑暗中，有一个同事小声问道。
“下什么下，你还想不想干……”老板暴怒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像是被外力强行打断了一番。
在一阵冗长的沉默之后，老板突然开始一字一顿地说话：“今、天、大、家、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被PUA太久的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是一愣，接着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谢谢老板，那我们先走了！”
大家争先恐后地离开了办公室，生怕走晚了老板就反悔了。
我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夜晚时光，提着公文袋，赶快回家补了一个好觉。
“我听保安说，昨晚他看到我们公司顶层办公室有绿光，还以为是闹鬼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一大早，隔壁工位的同事便开始向我八卦，“居然是老板开着电脑在加班！”
“听说他走上前去想关心关心老板，结果看到老板一个人在那里边疯狂打字，边喃喃自语，说什么“我要努力工作，我要共克时艰……”。把保安师傅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财务匆匆赶到办公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从她笑容洋溢的表情上看，她应该是得知了一个特大喜讯。
“老板刚刚发信息说安排大家带薪休假七天，去隔壁省玩一圈，旅行费用公司全额报销！刚才他还把策划案发给了我，也电话确认了此事。”
“天哪，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同事说罢给了自己一耳光，“好痛，梦里也会有痛感吗？”
“公司不会是要跑路了吧，突然福利这么好了……”一个饱受PUA的同事自语道。
“管他呢，先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