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象玩辞取意用意——初九,虞吉,有他不燕。
中孚者,致其中和,达于中庸,以用其“中”于一切,则所行无不合道,而可成道之德。致中孚,是为得“中”之用,是为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之用。《中庸》有云: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然而,初九爻于行事之初,虽得阳爻正位,却不得中,是尚未得中者之象。怎么办呢?爻曰:初九,虞吉。
初九,虞则吉,不虞则不吉。一阴一阳之谓道,《易经》之吉凶悔吝,从来是在未定之间。初九爻辞吉,固当知其所以吉,更当先知其所以不吉。就像在《易经》的爻辞中,如果出现无咎之辞,首先当求的,反而是其所以有咎之象与意。
初九爻在《中孚卦》,却有不“中”之象,这就有可能导致初九爻出现不吉的后果。
而《易经》圣人,不得不为之“虞”,不得不为之仔细思量、忖度,而为之“豫”。虞者,思量、忖度,预防、预备之义也。虞者,打猎、出行、外出旅游之向导之意也。
如果初九爻能在万事之初,都能像《易经》圣人那样“虞”——思量、忖度,并为之“豫”,则吉。
否则,不虞、不豫,恐将有失,而出现不吉的后果。从这个角度来说,《易经》圣人之辞,又何尝不是初九爻的行事之向导呢?
《中孚卦》的初九爻,虽正而不“中”,而需思量、忖度,而需“豫”,而需“虞”而后得吉。那么我们在实施一件很正的事情之前、之初,是不是也要先像初九爻那样,好好思量、忖度一番,然后再实施,才会比较好呢?
即使一件很正的事情,如果不加以思量、忖度就加以仓促实施,不一定就能得到吉的最终结果。因为中华民族是讲合情、合理、合法、合时宜的民族,万一这件很正的事情有一样不合呢?
有一样不合,就不能称之为得“中”。《中孚》之“中”,豚鱼吉,《中孚》之孚,信及豚鱼,那是连湖泊里的豚鱼都照顾到了,还有什么不合、不孚、不中呢?
正因为如此,允执厥中,虽圣人亦难为之。也正因为允执厥中之难为,所以在万事开始之初,都不能不为之“虞”,即使这件事情已经很正。
也正因为如此,大舜在传位给大禹时,才会念念不忘的,一定要把“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的十六字心法,传给大禹。
初九爻同样要把这十六字心法,放在心头,并为之虞,它那件很正的事情,才会最终走向吉的结果。初九,虞吉。否则,有他不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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