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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水往事》导演:做剧本时就觉得“沈星”是郭麒麟丨谈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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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封面新闻

封面新闻记者 荀超

谈·艺·录

-个人简介-

导演在拍摄现场

算,本名牟芯岑,人称老算,导演、编剧,生于四川成都都江堰,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影视作品包括电影《刍狗》、网剧《疯人院》《开端》、桌面短剧《云端第一季》和《云端第二季》等。目前,由他执导并参与编剧的悬疑剧《边水往事》正在优酷白夜剧场热播。

三边坡,一处鱼龙混杂的热带异域,一个繁茂与衰败并生的斑驳之地。意外流落三边坡的打工小白沈星(郭麒麟 饰),遇到在多方势力间游走的三边坡和事佬猜叔(吴镇宇 饰),一场冒险,一段善良微光指引下的回归,在留与逃的挣扎中一一上演。

郭麒麟 饰演 沈星

目前,由曹保平监制,算(本名牟芯岑,人称老算)导演,算、崔小雪编剧,郭麒麟、吴镇宇、尤勇、王迅、吴海山、齐溪、蒋齐明等主演的悬疑短剧《边水往事》,正在热播,讲述了斑驳之地三边坡的生存冒险故事。

对标《荒野大镖客》

深度关照对现实的理解

法外之地三边坡,处处机遇也处处危机。磨矿山、麻牛镇、伐木场、蓝琴赌坊、金翠歌厅……在这里,有人赌钱,也有人赌上了自己的人生。8月26日,《边水往事》豆瓣评分升至8.2,收获高口碑的同时,话题#边水往事惩罚熬夜看剧的人 #边水往事的质量有多高 #边水往事傀儡戏吓人#边水往事好看 #吴镇宇10秒无声演技 #毛攀超雄 等,也频频登上热搜,网友热议不断。

剧照

“《边水往事》前半段是架构三边坡,后半段在拆解三边坡。”导演老算表示,“一定要说对标,就是《荒野大镖客》,一个游戏。义薄云天的世界观,他们亦父亦子的关系,他们那帮江洋大盗的生存状态,他们盗窃火车,盗窃银行,你会觉得荷尔蒙爆棚,那个游戏走得非常深,侠骨柔情。但是,后面会反思,这片世界到底是不是他们可以真正扎根生存下来的世界。”

在老算看来,“当你达成一个世界的时候,还要去反思这个世界,它可能深度关照到你对现实的理解。一个混乱的世界,可以去考虑为什么是这样的,能不能改变?我们也不能解答这个问题,但是我们把它当成一面镜子,我们提出这个疑惑。大概16集往后,后面的篇幅都是在拆解这件事情。”

这也是《边水往事》全剧只有21集的原因。“我对观影的心灵诉求是21集,大概7集一个段落,前面可能就是逐渐深入,再到后面是逐渐颠覆和提出问题,这样才是完整对世界观的一个解读。”老算说。

架空是第一选择

细节让三边坡充满真实感

老算最开始接触《边水往事》,是2019年,在曹保平导演工作室。一直想做偏现实主义架空题材作品的他,在看到《边水往事》时,两人一拍即合。“以前玩架空想做高概念、特异功能这些,这几年特别想做误以为真的那种感觉,扎扎实实做真实世界出来,沉浸感会好一些。”

剧照

选择创造一个架空的世界,老算也有自己的考量:“架空给了一个更极致、更自由的空间,不用顾虑太多。比如三边坡很乱、很野,我放在谁头上都不太合适。必须创造这么一个世界,作为一个故事能够开展的地方,所以架空肯定是第一选择。如果完全是一个真实的地方,那语言、习俗、穿着和各种衣食住行需要考据、调研。如果做得非常深,观众就会产生阅读障碍。在架空过程中,要把握能够给你带来弹性的空间,包括语言、信仰,可能吃的东西你都没见过。”

剧中的勃磨语,就是为了《边水往事》架空世界三边坡而系统性创造的新语言,有17个声母、7个韵母、4个声调。其中,观众熟悉的“瓦萨哩”,意为“吉祥如意”,是三边坡本地人见面、道别时的用语。“这个世界,气候炎热,走到磨矿山时候看到很多山很曲折,路很难走,都是大的悬崖,上下海拔都很高,这地方的人就比较黑一些。因为树荫比较少,山体裸露地方水比较少,有很多水桶,大家排队去洗脸。”

蒋奇明 饰演 王安全

老算与主创团队对这些细节的处理,也让观众对三边坡有了真实感。“虽然你架空了,当作真的来看待,很多东西就滋养出来。有了这些环境和气候影响,就有了生活方式的变化,生产生活方式的变化,就有了性格和人群群像变化,滋生出来的性格也会有一些变化,一层层影响过来,你去透析这个世界它就是这样的,像推一个真实的沙盘一样。像你到伐木厂,人们全是穿着长袖长裤,因为蚊虫多,就是这么一个逻辑,潜移默化影响着你的感官、整个视听语言。”

点赞郭麒麟演技

“最早做剧本就觉得是他”

截至目前,《边水往事》播出到了第15集。有网友点赞:“导演的审美很对我胃口,整个氛围代入感很强,三边坡恰到好处的异域感与混乱原始感做得很到位,郭麒麟这个选角也很妙,身上确实有一种刚毕业的学生那种莽撞又聪明的感觉。”

剧中,郭麒麟饰演的“沈星”毕业后投奔在三边坡打拼多年的舅舅,却意外发现舅舅因卷入当地势力纷争而失踪。为了寻找舅舅,沈星不得不深入这个充满危险与混乱的世界,最终成为“猜叔”的手下,开始了一段充满挑战与冒险的“走边水”之旅。

剧照

用老算的话来说,“沈星”代表了绝大多数人认识的普通小镇青年,“因为我从小地方出来,我写的就是我身边的同学,他们是最有代表性,他们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他们可能会有那种初生之犊不畏虎,也可能有天真的一面,但是他们绝对是能适应下来。 ”

老算坦陈,“沈星”是一个好运气的主角。“要运气不好就死100次了,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运气好,再加上有点小聪明。实际仔细去想,他也不只是运气在保护他,是他的善念在保护他,这是我们最想传达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个险恶的地方,他就像一个微光一样。”

对于郭麒麟的表演,老算也给出了充分肯定。“最早做剧本就觉得是他,做之前就按他们去写了。沈星必须有亲和力、很邻家,随便说他不会怎么样,他是一个极其有生活的人。他们那种训练是通过一起生活和言传身教,他们不会坐在那去背一个段子,他们平时就那么说话,日常生活里的状态,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接触过,什么他都清楚,他的反应速度极快,这样的角色和这样的演员完全能够绑死在一起。所以我需要沈星是非常和观众共振的一个角度。”

吴镇宇 饰演 猜叔

吴镇宇饰演的“猜叔”,同样让观众赞不绝口。对于这一角色,老算给出的关键词是“远”。“必须远,必须是陌生感的存在,他就是装裱起来的。吴镇宇就是每个男孩的梦想,从昆哥到孟先生,枪火里的二五仔,就是那个范儿。他自带的符号和眉宇之间的故事感,猜不透,捉摸不透,很远,就是看一个忽远忽近的人的气场。这几年他比较毒舌,猜叔又不会那么毒舌,让你有敬畏心,有点怕他,这些东西裹在一起,他就是猜叔。”

对话:“从小看吴镇宇的银幕形象,心里有敬畏心。”

导演(右三)在片场

封面新闻:大家都说演员选得很好,怎么做到的?

算:最笨的方法在北京面试300多位演员,拍摄地设了分部,面了100多位,然后把这些全筛下来。只要有一句词,甚至必须和某个特定道具产生关联的,都要面试,哪怕没有台词。然后去筛,在这个过程中演员建立对角色的认识,尤其是选下来的这些演员肯定就是出类拔萃。好的剧作不会把演员往阴沟里带,逻辑、行动符合他的性格,身份背景都是要做非常明晰地确立,生活在磨矿山,还是南边大区,还是西边曲贡,我们有非常明确的沙盘,因地制宜告诉你是从这生下来的,为什么,有一个系统的认知。我们把这当成养成游戏,自己可以写小传,想分享给我也可以,大家去磨。

封面新闻:作为导演,如何跟演员沟通?

算:作为一个导演,一个戏拍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台电脑开始转了,它的显卡,声卡所有东西都在转,顾不上所有的,我头围64cm了,再大也顾不上。导演控制不了所有角色,让所有人完全按照你的想法发展,你那个不一定对。一个演员只面对一个角色,他能错到哪去?又是你选出来的好演员,你只要留下30%帮你完成叙事完整、逻辑贯通,剩下70%你就是第一个观众,坐在监视器看。表情大不大,和对面衔接在不在一个环境里,如果这个环境里还有一个人坐在那儿,他的灵魂和精神有没有分散,说话要不要小声一点,他的心理位置高了还是低了……你去把握,他把这个人演成这样、分享给我们,我们也想了解你大概想处理成什么样,大概这样一个处置方式。

封面新闻:《边水往事》一共21集,每集一个小时时长,怎么把握叙事的节奏?

算:我们就是打破规则的,没有关系,别想多长,好看就完了。关键是它有没有闲太多,有没有让你想出戏、倍速观看。没有的话,管它多长,看就完了。片长原因也是因为我们最开始16集的每集故事密度有点超过预估的大,每一集的剧本数量大,很臃肿,拍出来两个小时的也有,再到后来我觉得还是拆一下吧,两个小时确实坐都有点坐麻了,还是稍微拆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封面新闻:郭麒麟和吴镇宇的搭配让观众眼前一亮,拍摄过程中两个人的对手戏有没有让你印象深刻的?

算:郭麒麟就和我一样,我们在现场基本上就是一个拆盲盒的状态,也不知道吴老师有什么想法,他很严肃。我其实会觉得我和郭麒麟是一起的,猜叔很远,有点捉摸不透,他跟你讲戏、谈逻辑,你也不知道现场什么原因,他可能就哈哈大笑起来,有时候轻松讨论一场戏,有时候很严肃讨论一场戏,那个气场让人印象深刻,我从小看他的银幕形象,心里是有敬畏心的。

封面新闻:你如何看待现在的悬疑剧?

算:悬疑只是一个类型,可能有一定推理,有一定案件涉案,实际涉案也分犯罪类型,也有很多别的,可能也有很多是惊悚片被归到悬疑里面。我只能说,剧集要往信息叠加上走,不能只是悬疑或者破案,所有东西都必须叠加。未来做任何片子,做爱情片也得叠加信息。现在观众对信息量的诉求和承载力,已经比以前高很多了,如果你再给他纯悬疑剧,除非就是三四集,像《无人生还》《九号密室》那样,一集一个故事,20分钟,一周一集,那样是可以。但是其他剧集,单纯打悬疑是不行的,未来的发展就是信息叠加,爱情也得叠加信息。

(图据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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